第一百九十一章:土伯之说、天都雷气!
作为灵汐海域东南部最大海市,留云岛一如既往,还是那般热闹,似乎未受东海时局变化的影响。
挂着“元平居”的铺子,正售卖各种外海珍。
熟悉的宝矿、灵材整齐堆放,映入秦宣眼帘。
他方才站定,铺中看管货物的络腮胡大汉愣了一下,仔细朝秦宣一看,旋即又惊又喜,忙把手上几扇海壳丢下,快速迎了上来。
“秦公子!”
他连连拱手,话音激动。
秦宣记,眼前这汉子名叫庞问,他第一次来此地时,也是这位兄弟接待的。距上次相见,时隔近二十年。放在普通的江湖人身上,早露衰败之相。
但庞问的络腮胡又浓又黑,气血极为旺盛,丝毫不见老态。
看来是神魔炼体有成。
对于无有修道根骨的人来说,此法果有逆天改命之能。
秦宣也礼貌拱手,问道:“庞兄弟,耿兄可在?”
“在,在的!”庞问回应时,铺内传来一大串急促脚步声,一位头戴儒巾,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领着一群大汉走出。
“秦公子!”
众人一齐躬身见礼,极为恭敬地招呼。
尽管从江湖混到仙道,见了不少场面,并且与眼前这位青年算是相熟。
可是打心里,发自本能,不敢与其对视。
甚至,那经过神魔炼体的心脏,亦在剧烈跳动。
他们可是听说过东土之事,晓眼前这位在清江斩下的恐怖战绩,什么南海大太子、清河龙王这些往日听上去像是传说中的角色,尽数死在他的手中!
说他是当下东土凶威最盛之人,那也不为过了。
耿直身旁跟着老黄与老胡,三人走在最前。
耿直满脸笑容:“秦兄弟,快请~!”
秦宣微笑扫过众人,接着随他入里间说话。二人进到密室,皮衣刀客老黄送来茶水。
“耿兄,看来你们的神魔炼体颇为顺利。”
秦宣感应敏锐,元平居中的江湖汉子,那种隐隐散发的气血之威,有种面对妖兽的感觉,能将凡力炼到这等地步,从力量上来说,已是仙道之流。
但是,这些人与古仙州的原住民又不同。
古仙州的人也有强大肉身,却是经过灵气自然淬炼,故而会受劫气影响。
耿直这帮有凶兽之力的兄弟,依然算是‘凡人’。
也就是说,可以肆意在战阵中冲杀,比大唐那些仙官更无限制,简直是人形兵器。
耿直连连点头:“我们有此成效,益于秦兄所赠的凶兽之心,否则要炼成现在气血如虎豹大妖的境界,恐怕还要许久。”
他继续道:
“秦兄来此,可是要说人道之争?”
秦宣应声道:“正是。”
虽然耿直此前有过表态,他还是再问一句:“不知诸位兄弟有什么打算?”
“哈哈哈!”
耿直抚着山羊胡,豪气一笑:“人道厮杀,于凡俗战场,炼气士不好参与这劫气漩涡,正是我等大展神威的时刻。诸位兄弟早就等待,必然在战场上不负秦兄恩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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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闻言,拱手笑道:“那就承情了。”
“欸,哪里的话!”
耿直忙摆手,他看很清:
“虽说是相助秦兄,却也是在为自己谋出路。未来仙魔行走,局面难测,散仙岛能守一方,这留云岛只怕是风雨飘摇。能入大唐,也多了一重保障。”
“只是,不知这战事何时兴起?”
“我也不清楚。”
秦宣目眺北方:“但劫气散尽,估计在数十年间。算不清具体时间,却要提前布置。既然诸位兄弟有心,那就先派几人随我入唐国,我稍作安排。”
“如此一来,雄关但发兵事,诸位兄弟立时能成唐国兵将,受王道运数保护,可以应付更多变数。”
耿直很赞同:“成,我带着老黄、老吴去拜见唐皇。”
二人将此事商定。
秦宣拿出了凶煞妖丹,同时,还有一个黄皮葫芦。
耿直接了过去,端详着葫芦:“这是...?”
“这里边是羡天天河中的水魔,由太古凶兽之魂形成,也许对你们有用。”
“哦?!”
耿直露出感激之色:“秦兄弟有心了。”
“无妨,我恰好遇见,只是顺手。”
他越是这般说,耿直心中愈是感激。即便是顺手做的,说明在那时,秦宣想到了他们这帮人。
耿直凝视着黄皮葫芦,感受着其中水魔的气息,果与太古凶兽同源:
“这些凶兽的生命力实在强大,岁月不能使其衰减。我过那掘天宗老怪的记忆,这些人,对凶兽之魂很感兴趣。”
嗯?
秦宣听他说起掘天宗,想到耿直曾有过被夺舍的经历。
他又联想到中州之事,不由说道:
“前段时日我去了一趟中州,发现了掘天宗的人。他们曾盗取大夏河内王墓,那位最强大的河内王,与凤族有关。这一回,掘天宗的人,又对黄檗仙山中的凤墓起了心思。”
“耿兄可有关于此事的记忆?”
“这掘天宗门人仗着几分破解阵势之能,竟甘冒险,对仙家道场动手,这么做,到底是何目的?”
秦宣说完,便看向耿直。
掘天宗、玉还宫、七圣教,这些势力表面看似乎没有关联,却是有紧密联系。
玉还宫不声不响,对他设下杀局。
这里的事他记挂在心上,要尽量弄清楚。
耿直翻动记忆,沉声道:
“掘天宗多数时候,都是听令行事,要做什么,皆是地窟中的生灵在指引。除非是掘天宗的宗主、太上长老,其余人接触不到背后的秘密。”
“夺舍我的那位老怪,也接触不到深层。”
他露出忌惮之色,本不该提这些忌讳。
但瞧见秦宣对此关心,还是皱着眉头,低声讲述:“那老怪当初参与行动,了掘天宗主之命,只听说要挖掘真凤遗骸。”
“遗骸?”
“是的。”
“真凤遗骸是地窟中一尊强大生灵要的,在鬼蜮势力中,这尊生灵,已能站在顶峰之列。”
说到这里,耿直面皮微颤,不由自主朝地底方向看去。
他是真的害怕,绝非假装。
有的名讳不可提,会被感应。他对地底之事有所了解,而越是了解,越是不敢接触。为了消解秦宣的疑惑,他已在冒险。
秦宣虽知晓忌讳,但与这鬼蜮势力,多半要在大燕处对上。
于是,他以五色道韵隔绝,再催动黑色小花,将两人笼罩,屏蔽感知。
耿直起初担心被地窟生灵感知,可在感受到秦宣释放的气息后,整个人为之一呆!
他这才发现,面前这青年,竟远远走在了前头。
那种能叫他震颤的神魂气息,蕴含道威!
这...化神!化神了!
耿直惊悚地看向秦宣,脑海回荡平原郡时的记忆。从炼气,到渡过四九雷劫...
眼前这位的恐怖程度,和地窟中的生灵也差不多了。
‘怪物、都是怪物!’
耿直真是被惊到了,在心中连连嘀咕。
“耿兄,你对那寻真凤遗骸的生灵可有了解?”
也许是被秦宣的修炼速度刺激了一下,面对这个问题,他竟未多想,点了点头。
“据说,九幽冥土曾有一尊能陨仙落道的强大存在,唤作土伯。后来,大劫蔓延到阴间,土伯葬身劫下。鬼蜮势力寻到机会,了土伯所留之物,其中有生灵继承了他的名号。”
“这些势力为了避免九幽未曾消退的劫祸,便离了阴间,在地窟中活跃。”
“故而,那继承土伯名号的生灵,在地窟中,被尊称为...小土伯。”
“小土伯...”秦宣念叨了一声。
不知为何,在念出这个名字时,他似是感受到有丝丝缕缕的劫气异动,像是在追索他的所在。不过,转瞬被五色道韵给屏蔽了。
果然有忌讳!
“嘘~~!”
耿直连忙给了他一个噤声手势:“秦兄弟,可别再念了,很容易招来大祸!”
“欲要夺舍我的那个掘天宗老怪,他也只敢在脑中想一想。”
“好,多谢提醒。”
“没事没事,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秦宣也不是愣头青,知道了这些,也算心中有底。
二人又聊过一阵,做了些安排,便从密室中走出,耿直给元平居中的兄弟们留了话,接着带上老黄与老吴,随着秦宣一道,出了留云岛。
他们与大唐并无接触。
为了提高可信度,秦宣准备亲自带他们过去,正好,他也顺路去紫金山。
这一路上,经过崇津关掌控的五大海眼时,秦宣依次探索了一番。
当初他留在海眼中的布局,是借助了太乙分光水旗,以梦仙术化清气为龙形,参考火龙道友气机游走火山脊之法。
因此,在对应五行的五大海眼上,都留了布置。
此时依然能清晰捕捉到。
如今成就不灭神魂,更是触摸到五行之道,秦宣便在各海眼上,又留下一道气机,既为自己的谋划做准备,同时也可加强对大海眼内部变化的感应。
耿直虽与秦宣同行,却看不透他在做什么。
换一位熟悉崇津关的东海老龙在此,便能看出,秦宣所作,正与当初的玄渊祖师相似。
行过五大海眼,又与镇守在此地的石英子、谭泉交流了一番。
大海眼暂且稳定,甚至,整个外海近来都无大事发生。
各大势力相安无事。
但是,这平静的海域,反叫人生出不安之感...
旭日海城,城北。
秦宣与耿直三人招呼一声,留老牛作陪,他入了海城,去往水晶阁,准备寻敖萤打听一下青木仙灵之气、玉环楼,以及龙宫在内海中的准备。
没想到,却在水晶阁内扑了个空。
水晶阁一楼,大管事面含歉意:
“秦道子,萤公主前几日去了龙宫,刻下并不在阁内。”
秦宣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早的话,还能等一等。
转念一想,耿直他们还在等待,也就算了。
于是,当着大管事的面,秦宣给敖萤留书一封,将书信放在一个装着灵果的百宝袋中:“荧公主回来时,劳烦转交给她。”
“是!”
大管事急忙应诺,小心翼翼将百宝袋收好:“秦道子尽管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看向秦宣,脸上敬畏之色甚浓。
大管事可是见过清河龙王的,虽然这位背刺了龙君,但本事不俗,谁能想到,他会落个被梦中斩首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因为罪了眼前这位煞星。
大管事将秦宣送出门时,依然挤出个大大的笑脸。
秦宣不再耽搁,出了城,与耿直等人一道,北去大唐。
一路不停,直至玄武城。
这座雄城远远看去,繁华热闹,变化不大,但修为高深之人,不难察觉其龙脉之气的兴盛。此等人道昌隆之所,有龙脉气运镇压,炼气士不敢冲撞。
新皇继位,果然承接了更大的运道。
秦宣面露喜色,不止是大唐一众仙官受益,他的香火之鼎,可是还在供奉阁内。
二凤很讲义气。
按当初所说,香火之器放到皇位确定,之后要移到崇津关的香火坛场。但二凤没让他搬走,把三足香火鼎与他的那口凤武剑放在一处,位列凌烟殿最上。
国朝王道运数,算是吃满了。
秦宣熟门熟路,带着耿直来到皇子府。
赶在辰时,二凤还是皇极殿上朝,也就不去打扰了。
“秦师弟!”
皇子府中,钻出两条虎背熊腰的大汉,钱大钱二一见他来,颇为高兴。
秦宣笑道:“我在蓬莱见到了钱真师祖,他老人家对两位老兄大有赞誉,未来回返东华仙山,定有许多好处。”
两位貔貅一听,咧嘴笑了起来:
“秦师弟不必担心,我们一直听你的安排,在玄武城中从不闹事。”
“我自然放心。”
秦宣又将耿直三人介绍给他们,让他们俩帮忙,带耿直去见二凤。
后续之事,就不用他面面俱到了。
将这两方衔接好,心头上记挂的事情,算是又去了一桩。
二凤有此军,未来攻打龙脉雄关,当是如虎添翼。
从玄武城离开时,老牛不禁回望一眼:“这玄武城中,涌入了许多势力,大燕乾元府那边,想必亦是如此。”
老牛靠着瑞兽特有的感应,去捕捉龙脉之气,而后继续道:
“大燕立国不稳,此次人道劫火烧到头上,于他们而言,虽然凶险,却也是破而后立,是争夺神州气数的机会。他们手上还有六座龙脉雄关,尽管不稳固,底蕴却比大唐厚。”
“大燕本国的仙官,那些支持他的势力,这一次都会下场。”
“两国一战,重定神州龙气,这是一场人道大功德。”
“劫气散尽后,老一辈人物也会坐不住。”
老一辈人物?
秦宣想到了古镜中的道妙,想到被劫气截住还未落下的功德业,心中生出一股斗志:“老一辈人物,也不是斗不。”
“人道这边的争斗,还算比较清楚,东海那边,才是未知。”
“若依祖庭之言,东海这一关,我金鳌岛不好渡过。”
牛博士闻言,提议道:
“当下大唐新皇继位,国朝大兴,它聚拢的龙气极其惊人。老祖的香火之鼎,既在供奉阁,若是了唐皇准允,利用这股龙气,也许能在东海上生出助力。”
“海眼下方的妖魔,也受劫气影响。”
“人道劫火,或许能对它们起到作用。”
秦宣眼睛微亮:“牛老兄说的有理,我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老牛憨厚一笑:“若无老祖一手扶持唐皇,扭转大唐格局,国朝未必有今日之盛况,牛的那点小聪明,自然也是徒劳的。”
长眉老祖在人道上多有布置,更是走遍东胜神州九大龙脉雄关。
老牛耳濡目染,晓许多人道之事。
眼下市井之中,已在传播大燕所作的恶业,各大势力推波助澜,制造声势。
此等局面,秦宣也是第一回经历,在去往紫金山的路上,虚心向老牛请教起来。
譬如,身上那口大燕皇气剑如何使用,老牛也能给到建议...
小天河横亘在紫金山前,烟霞大阵在求仙问道者眼中,如是一层天幕。幕后,是他们对仙家福地的美好想象。
无论寒暑,从不缺渡河之人。
但是,小天河如一道天堑。
能通过紫伯公考验的有缘人,终究是极少数。
这一日,小天河之上架起虹光,烟霞大阵洞开,惹小天河边的渡河者惊叹,他们看到一人一牛被紫金山门人迎请而入,更窥探到内部的仙山云雾。
“轰~!”
那仙家道场,竟还传出雷鸣。
大阵闭阖时,不少人瞧见云天生金,紫光大耀!
“那是...”
秦宣方入紫金山,瞬间看向天都峰方向,那金色的雷霆,他再熟悉不过。
不对劲,若雨师正常修炼,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牛本欲先去仙月峰寻长眉老祖,见了秦宣的表情,它直往天都峰闯入,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到那恐怖雷气。那些看守山门的石兽,各都在发颤。
好重的劫气,雨师这是要渡劫了?!
秦宣有些担心,他在空中停下,驻足在一片闪耀紫光的殿宇前。
守山石兽见到了他,欲来见礼。
不成想,还有人更快一步。
两道遁光,在秦宣靠近此地时,顷刻落在他身前。
其中一人一身灰衣,留着两撇短须,见了秦宣后,很熟稔地靠了过来:“秦师弟,怎赶着今日来此?”
虚白子朝天都仙阁示意:“你现在可见不到曹师侄。”
秦宣忙问:“曹师姐已打算渡劫?”
虚白子身旁,一名白发老翁抚须道:“似今日这般,已持续了三月有余。神霄雷法便是如此,引发四九雷劫的气象,与寻常修士有所不同。”
“她这般状态,赶在云海中渡劫之前,或许还要持续很久。”
“这是为何?”
云阳子道:“秦师弟,你有所不知。修炼神霄雷法的炼气士,可在劫雷到来之前,以雷法与天地交感,提前获取大道感悟。”
“等劫雷落下,立时生出大道之痕,显化清晰道途。”
“并且,且吸收雷劫中的纯阳化生之力,也具备先天优势。到了这一阶段,原本同阶段的修士,便要落下巨大差距。”
作为曹雨师的老师,云阳子没有太过担忧。
一旁的虚白子亦是如此。
天生道子、神霄雷法的含金量,让他们对天都仙子极有信心。
秦宣微微点头。
他认出了老人的身份,微微作揖道:“云阳子师兄,既提前感悟大道,渡劫时,劫雷的强度岂不是更高?”
“无妨。”
云阳子的话语不紧不慢:“雨师能够吸纳雷霆,对她来说,利大于弊。”
“对了,秦师弟来此,可是寻赵师侄的?”
云阳子晓秦宣与赵怀民是好友。
秦宣点了点头:“没错,我是来寻他们的。同时上回听曹师姐说要渡劫,便也想来看望一下。”
与虚白子的警惕相比。
熟悉徒儿脾性的云阳子就淡然许多,他老脸上绽放慈善微笑:“秦师弟有心了,不过,雨师在仙阁中,已许久不见人,连老夫也见不一面。”
“行。”秦宣很赞同:“还是莫要打扰曹师姐。”
云阳子见秦宣的神态举止相当正常,便知晓虚白子一惊一乍,明显是多虑了。
然而...
天都峰上,却出现了让云阳子无法理解的一幕。
秦宣准备随二人一道离去,顺便去寻白鹤,不曾想,他们短暂的交流,却引起天都仙阁中那打坐之人的注意。
一道紫色遁光,显化在三人身前。
光华微散,周身萦绕雷气、带着凌然之威的紫衣少女现身,曹雨师向虚白子打了声招呼,接着朝云阳子道:
“师尊,劫雷来时,我会入云海渡劫,您不用受累守候。”
“好。”
云阳子虽觉意外,但徒儿出来提醒一声,孝心尽显,他露出欣慰之色:“快回去罢。”
曹雨师应了一声,却并未走,而是看向秦宣。
她话音清幽:“秦师弟,近些年极少听闻你的消息。”
秦宣没多解释,他将眼中担忧之色隐去,只温声道:“师姐,我一切安好,只盼你安然渡劫。”
曹雨师与他四目相对,数息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周身凌然之威,瞬间淡去不少,气息更为内敛。
对于她来说,这是好事。
虚白子与云阳子也明白这是好事。
可是见这两人眉目相对,云阳子表情微僵,抚须的手顿在胡须上,险些一用力断了仙风道骨的形象。
云阳子忽然发现,徒儿出天都仙阁,似乎不是为了对他打招呼。
而是因为...
他的眼睛骤然盯在秦宣身上,秦宣感受到这实质性的目光,直接无视,又从袖中拿出一只宝虫。
曹雨师见状,露出一丝笑意,上次他就强行送过一只了。
“师弟,你自己留着罢。”
话罢,她便遁回仙阁,心无旁骛地感悟去了。
秦宣见过兰妹妹的状态,也放心下来,他将宝虫一收,发现云阳子与虚白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如果有一副镣铐枷锁的话,更符合三人的站姿:“秦师弟,随我们去祖祠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