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潜龙出渊、三大量劫!
云阳子与虚白子面露不善,尤其是秦宣还望着天都仙阁方向,让二人颇感‘心寒’。
他们又不蠢,岂能看不出这两个年轻人关系不一般。
云阳子的笑容消失了。
‘不应该,不应该啊!’
他实在想不懂,朝虚白子传音问道:“师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
虚白子颇为郁闷:
“上回我便觉不对劲,还提醒过你,你只当无事发生,现在可还说我多虑?师兄你这些年一直闭关,疏于教导,这才有今日之局。”
云阳子则道:“我一直闭关,师弟你看顾天都峰,怎么对这小子毫无防备。”
“我如何防备?曹师侄愿意见他,难道你叫我拦着?”
云阳子听罢,暗暗叹气:“怪哉怪哉,雨师心思空灵,向来不为凡尘所染,她心在大道,怎能为这小子所动?”
虚白子呵呵一声:
“古仙州的月矶真人,也似你这般作想。那广寒仙子修炼的还是忘情道呢,我看他诡异很,姑娘家家的很容易被他吸引。”
“你若是早些提醒,曹师侄心中有数,也许就不似现在这般了。”
“归根结底,还是师兄你的错。”
云阳子也郁闷了:“雨师的修行之法很特殊,祖师亦叫我少做约束,难道还能是祖师的过错?”
虚白子应道:“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师兄甩锅甩到了祖师头上,他可不接这茬。
二人言至此处,再不作声。
秦宣见他们眉来眼去,笑问道:“两位师兄私下交流,莫不是在说我坏话?”
“哪能啊。”
虚白子干笑一下:“走,秦师弟,我们去祖祠,你要寻白鹤,他就在那边。”
云阳子望向天都仙阁,终究没有把话挑明,因为他也不知如何处理这层关系,他虽是长辈,可这两个年轻人,却是灵宝一脉最出彩的两位天骄。
真若有情缘,祖庭中的长辈多半也不会干预。
只是,这小子太花心了!
算了算了,还是寻祖师求问好。
云阳子皱着眉,轻咳了一声,而后转作慈色,带着仙风道骨之态,教导后辈式地劝说道:
“秦师弟正谋划人道,且乱古劫气将散,如此格局下,还是更应沉心在修行上,以免错过宝贵机缘。”
他一面驾云,一面望向天穹:
“大世气机已酝酿两次,未来这些气机散于天地,便会成为仙机,这是所有修道者的缘法。古往今来,有许多前辈高人便是借着仙机从平凡中脱颖而出,成就仙道,修行一日千里,有逆天改命之能。”
“四九雷劫之上的生灵,更易从冥茫大道中攫取仙机。”
“秦师弟天赋极高,该静参仙法,早登化神。”
“师兄言之有理。”
虚白子接上话茬,语重心长道:“子厚啊,你曾蛰伏平原郡,不显于外,而今已是潜龙出渊,该乘此势触摸大道,不宜分心红尘之欲。”
听了他们的劝告,秦宣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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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师兄说的是。”
他感慨万千,蓦然间收敛笑容,作深沉状:“其实我与两位师兄想在一处,故而前些年一直闭关苦修,费尽辛苦,终于渡过四九雷劫。”
说话时,他微微释放神魂气势。
接着,像是没有留意到身旁两人惊愕的表情,继续说道:
“当时雷劫降下,我险些身死,意识快要被劫雷击穿,是这个世界的美好使我坚持了下来,那时,我便想到了天都师姐,她给我了一份渡过雷劫的眷念。”
“所以,虚白子师兄,这可不是简单的红尘之欲。”
“一直以来,你对我多有误解。”
虚白子脸上的肉微微抽搐,一旁的云阳子默然不语,二人都清晰感受到,那来自不灭神魂的气息。
在前往紫金山祖祠、紫玉殿的路上,虚白子短暂忘记了方才所见,关于酒仙镇的回忆不断涌现,又陷入懊悔之中。
这种懊悔,唯有回想“金途”才能排解。
紫玉殿常年隐于雾中,是烟霞大阵的核心所在,亦是紫伯公闭关之所。寻常弟子瞧也瞧不见,更莫说进去了。
而在紫玉殿下方、深处一片紫竹林中的建筑,乃是祖祠。
六峰之中,渡过四九雷劫的修士,一多半都在这里。
对于化神修士而言,一旦闭关入定,在摸索大道的过程中,时间过极快。
故而处于苦修中的前辈,极少露面。
只是,方才穿过竹林,秦宣就看到一幕景,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紫竹林中,有一方万寿重檐亭。
里边雾气没过小腿,设了圆桌方凳,桌面摆着青铜爵、高颈圆足尊,香浓酒气不断朝外逸散。桌边有一白鹤,正在饮酒。
白鹤对过,是一名老态龙钟的老人,身旁还搁着龙头拐杖。
这老人正是金雷峰上的老祖尹迟,便是他从虚白子处,带走了白鹤。
这尹迟也有饮酒的习惯,他与白鹤说过些经义,兴致来了,便酌上几杯。秦宣三人过来时,老人正向白鹤寻问:
“老夫新酿的果酒如何?”
白鹤夸赞:“老祖这酒甚好,叫我连羽都故土也不思念了。”
明知是夸张说法,老人听罢还是哈哈一笑。
接着,一人一鹤看向秦宣三人来处。
“子厚!”
白鹤惊喜大喊,尹老祖也投目过来,秦宣朝白鹤笑了一下:“鹤兄。”
“师伯。”
他又朝老人打招呼。
尹迟的辈分很高,在紫金山除了紫伯公、长眉老祖,接着便要排到他了,放在金鳌岛,便是如亢宿真人一般地位。
虽没有成仙,但距离很近,都是大乘期,只差渡过风灾。
这个大槛,自然等乱古劫气消散之后,更增几分把握。
这也是当下炼气士的常态,能压制自身劫气,便不会冒险。如东海散仙岛鳗妖皇那般,压制不住,到了极限,才会冒巨大风险渡劫。
尹迟打量着秦宣,老脸上露出友善笑容。
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无论是白鹤念叨,还是听了外边的消息,对秦宣早就熟悉了。
“后生可畏。”
老人的声音略显沙哑,毫不吝啬地夸赞:“秦师侄大壮我灵宝之威,在东土所行,超乎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预料,难怪能入星君法眼。”
秦宣谦声道:
“没有诸位同门帮衬,我也无力成事。人道上的安排,还是要依靠长辈们在背后支持。”
老人笑意更甚:
“我龙门七友一脉,但凡有能力,都可借祖庭之威。可是,如今能叫整个道门都留心的年轻一辈,你当属第一人。”
他说完,又问道:
“来此所谓何事?”
秦宣指了指白鹤:“尹师伯,我来寻鹤友。”
“你两个呢?”尹迟又看向虚白子二人。
云阳子回过神来:“我有事请教祖师。”
尹迟正想告诉他们,祖师闭了紫玉殿,近些年不一定见人。话还没有开口,忽然紫竹林上空的雾海投下一道紫光,只见一道巍峨门户张开。
秦宣来不及反应,便消失在三人一鹤的面前。
尹老祖仰望紫玉殿,面露诧异。
这紫玉殿是一件法宝,能操控它的,只有紫伯公祖师。
云阳子与虚白子对视一眼。
祖师直接拿人,定然是知晓了天都峰上的事。对于这位天生道子,祖师他老人家岂能不关心。
这混账小子,多半要被责问了。
秦宣不在,云阳子也就不遮掩了,直接问道:“师弟,你当初去平原郡时,到底什么状况?秦师弟比雨师渡劫更早,我委实有点想不通。”
“这天赋...”
“你的眼力,也太拙了吧。”
他多少有几分埋怨。
若秦宣也是天都峰的,现在紫金山不知能繁盛到什么样子。那时便是他与雨师成就好事,也是一家人,不用担心道子被拐跑。
便是四处拐带仙子回来,也很容易接受。
哪会有现在的烦恼。
虚白子一摊手:“我只是棋差一招,要是觉我眼力差,你去瞧瞧灌江山的金途。再者,魏夫人亲自出面,我能有什么办法。”
二人这边说话,立时引白鹤与尹迟的注意。
一人一鹤对视一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白鹤惊诧:“子厚已渡过雷劫?!”
“嗯。”虚白子点头,长呼一口气道:“他已化神。”
霎时间,白鹤感觉自己的酒醒了不少:“化神!上次见他还是元婴,这么快,秦老祖便成了!”
尹老祖闻言,抬手掐算时间。
他微微吸了口凉气,作为渡过四九雷劫的过来人,更是被这修行速度吓到。在他的认知中,从未有人能有此等精进之速。
祖师才与他说过,要静坐推衍。
秦宣一来,紫玉殿的殿门便为他破例打开。
有此天赋,哪怕是祖师,也要另眼相待。
他仰目看向紫玉殿方向,隐隐瞧见了一道身材高大,宽袍广袖的身影,那道身影前,还有一人盘坐,正是秦宣。
紫玉殿中,上回魏夫人待的地方。
秦宣了授意,正老老实实地静坐在草蒲团上,四下里有诸多流光飞窜,殿顶像是有一片星空,这些流光如飞动的星辰,耀目好看,更带着特殊道韵。
这时,一位高大魁梧,双目炯炯有神,留着一大圈紫色络腮胡的老人把长袖一拂,坐在他面前。
正是紫金山祖师,龙门七友中排行第三的紫伯公。
“师祖。”秦宣又一次恭声问候。
紫伯公不苟言笑,打量着他:“你去过东华仙山一趟,有何感想?”
秦宣飞速思索,想着为何师祖有此一问。
念及当年旧事,他缓声道:
“祖庭中长辈亦有烦扰,正被一些事分走精力。譬如东海之事,长辈们也只能给一个明确退路。对于大世中的变数,无法料定。”
“前几年,我去了一次古仙州,钱真师祖的化身去往蓬莱。”
“我灵宝一脉,正与古仙州迅速修复关系。”
“镇守九天灵树的大仙沧溟老祖,也在为未来可能存在的变数做准备。甚至,黄檗仙山中的凤族大能、中州大夏皇朝,亦是如此。”
紫伯公微微点头:“你参与了这些隐秘,见识已高于众多修行之士。想我灵宝一脉传承,法授至上,多来自灵虚明皇天尊。”
“乱古时,老夫有机缘,曾过天尊的教诲。”
“但凡大世酝酿,必有劫气伴随,这是不可改变的。”
他追思道:
“曾听天尊说起,太古第一量劫爆发在古道庭与古妖庭之间。那一战道祖他老人家亲自下场,打杀了帝俊,使妖庭崩解。这一天地间的大势力,分崩离析,且龙凤麒麟等部族,还沾染了巨大厄力。”
“妖庭从强势转为衰弱,道庭也被无量劫气盯上,开始蛰伏。”
“两大势力这边隐迹,运数便来到了万法诸教身上。”
“他们的传承来自三十三重天,其中不少与古玉京中的天帝、仙人有关,大能者根据这些法门,开创了众多妙法。太古早年间的遗失之法,譬如魔门初祖、平育道人、天宝教主等万法道统中大能人物的功法,也陆续现世。”
“这使,万法诸教大兴。”
“他们的势头,立时超过道庭、妖庭,诞生诸多大仙,中州法统之昌盛,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然而,就在鼎盛时,太古量劫再次到来。”
“万法诸教求索道之源头,为了谋划运数,他们便争做万法第一道统。”
“于是,万法门内部,展开了惨烈厮杀。”
“数万年间,诸多大仙陨落,一尊尊劫仙浑噩存世,教统崩解,这便是道庭妖庭大劫后的万法之劫,为太古第二量劫。”
秦宣一言不发,听极为认真。
紫伯公对万法之劫的了解也不多,只在表面,可谈到这太古往事,还是感慨心悸。似他这样的地仙,在这等大劫中,凋零了一尊又一尊。
长生久视的仙,一样在大劫中落道。
紫伯公看了秦宣一眼,继续道:
“这场劫难过后,万法诸教从兴盛转为衰落,其中一些人,转投魔门。因为魔门中出现了一位强大存在,他便是魔圣。”
“魔圣出世,使魔门屹立世间,他们造下巨大杀业,西方教随之起势,他们培育十二品莲台,欲从魔门身上摘取大功德。太古第三量劫,佛魔之劫由此开始。”
“这一劫至巅峰时,双方难以收住,一直打入黄泉河,引发九幽忘川改道,流入阳间,众多魔仙被坑杀,忘川水从西牛贺州流淌至祖州,导致无数生灵惨死。”
“西方教两位佛陀,劫气入体,被道入轮回。”
秦宣听到这,忍不住问了一句:“师祖,魔圣呢?”
“魔圣并未死去,天尊说,忘川流过的地方,天垂浊霭,万物生机尽为戾气所噬,成了魔土。而魔圣,就屹立在魔土之上。”
“他承受住了这无量劫气,在魔土上完成蜕变,成为一尊纵横一时的可怕存在。”
“后来,魔土朝着东胜神州蔓延,吞噬了无数生灵,在诸教蛰伏,无量劫气酝酿到极致时,魔圣引出了一位惊世剑仙。”
“这一场斗法下,他的头颅,被斩了下来...”
“魔圣一死,太古终结。”
“天地轮回不休,太古量劫之后,新的气机酝酿,同时也迎来了乱古真劫。”
紫伯公说到此处,话音戛然而止。
秦宣在脑中梳理着太古这三场大劫,不禁回忆起马阁的描述,紫伯公并未提到妖族与佛门的争斗,从太古佛魔之劫中,看不到半点‘如来为妖所杀’的痕迹。
唯有西方教两位佛陀,被魔圣打入轮回。
尽管他不知晓太古量劫中的细节,但纵观整个太古,实力保存最完整的,应该还是道门。十位天尊,都活到了乱古时。
古仙州似乎也没受到波及。
想到这,他却有种心悸感,因为当下,这些强大存在,都已陨落。
“师祖,乱古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紫伯公乱古时道,太古之事他是听天尊说的,按道理来说,他对乱古之事应该更了解。可是面对秦宣的问题,他却毫不犹豫地摇头。
“你尚未成仙,接触不了这里面的秘密,我也讲不出其中内情。”
“乱古是最漫长混乱的时代,冥灾屡发,大劫波及三界,陨落了众多仙人。关于大劫内情,更是忌讳,你此刻问到祖庭,老祖们也不会告诉你。”
秦宣听到这,当然不再追问。
转而道:
“师祖,您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紫伯公道:“乱古大劫之后,劫气依然停留了近十三万年,如今将要散尽,酝酿大世。按照古来规律,每一次气机新生,都要伴劫。”
“你也察觉到,各家都在准备,因为除了仙机,更有危机。”
“相比于鼎盛时期,各大道统都有不同程度的衰落,至于要面对的变数,只怕难以算出来。”
“告诉你,是让你留心,这亦是妙娴师姐的意思。”
秦宣的反应极快:“东海。”
“嗯。”
紫伯公点头:“当年简从义背叛导致仙剑遗失,正赶在玄渊师弟要拿下东海之前,太过巧合。只可惜,我当年只打落他的三花,没能将他留下。”
“否则,就不至于困惑至今了。”
说到这背刺玄渊祖师之人,紫伯公化作厉色。
秦宣道:“此人如今在潮生池,我们总有机会拿下他。”
紫伯公的目光转向他,叮嘱道:“当初有人对玄渊师弟动手,如今你接手东海,多半已被人盯上,只是劫气尚存,对方不好动手。”
“届时,我与灌江山的钟煦师弟会前去助你。”
“但东海之事,你还是该听祖庭安排,勉强不。”
秦宣一脸郑重:“谨记师祖教诲。”
紫伯公见他听到心里去了,便不再多说,在他看来,秦宣胆子虽大,却不是莽撞人。
于是,又提醒道:
“你与灌江山还有香火情,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若非你师父眼力好,只怕你现在还在灌江山。如今修道有成,该去见见你钟师祖。”
“弟子正有此意。”
秦宣早有安排:“我打算去一趟羽都,回来便去灌江山。”
“你有心便好。”
紫伯公顿了顿,看了一眼天都仙阁方向的雷气,很想说些什么。
但想到天都峰那女娃此前表露的态度,紫伯公掐灭了涌起的念头。他是道之仙,在他的道法中,心境无缺,既然当初做了决定,自然没必要更改。
秦宣是个知趣的,见紫伯公不再问话,当即起身作揖:“师祖,弟子就不打搅您老人家修行了。”
“去吧。”
秦宣退出紫玉殿后,在殿门外的雾霭中,看到了云阳子。
打了个照面,云阳子便去求见祖师。
很顺利,他入殿内。
云阳子感受着殿中的玄妙道韵,朝着中央躬身一礼:“祖师,弟子有要事请教。”
“何事?”
云阳子闻言,赶忙将天都峰上的事告诉了祖师。
接着,颇为纠结道:
“祖师,这该如何是好?秦师弟精明通透,雨师涉世未深,与他在一处,早晚要吃亏的。”
他说这话,也想试试祖师的态度,也许祖师已与秦宣说过,那就不用他操心了。
紫伯公道:“你要老夫怎么做,是将他抓起来?还是将雨师限制在天都峰?”
紫伯公目光炯炯,朝云阳子望来,让他压力山大。
道子有可能被拐走,紫伯公自然在意。
但是,要他强行扭断小辈之间的情感,实在有损威仪。更何况,这小娃被妙娴师姐记挂,他也不愿惹师姐不快。
云阳子低着头,不敢再问下去。
他应了一声,从紫玉殿中退了出来。
祖师对这事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怪在他这个引路的师父身上。云阳子感觉自己挺无辜,早知道,还不如不过问。
徒儿是怎么与秦小子接触上的?
云阳子推算到最后,算到了牛的头上。
是了,都是仙月峰那头老牛,是它将秦宣带来的!
长眉老祖才是罪魁祸首...
另外一边,秦宣返回了紫云殿下方的紫竹林,尹迟与虚白子去了祖祠,只剩他与白鹤。
“秦老祖,厉害啊,你真的成了!”
白鹤绕着他转圈,惊不已。
秦宣笑道:“我要往羽都一趟,特来寻你,鹤兄可要一道去你故土?”
“那是当然!”
白鹤露出兴奋之色,他张开双翅,感慨道:
“想当年,我在鹤族受到同族排挤,被迫离开羽都,流浪他乡。而今本鹤今非昔比,既有人族大能秦老祖陪同,是时候镇压鹤族天骄,夺回我丢失的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