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我们有钱了
支票上嵌着帝国的狮子徽记，金额栏写着33金镑6银镑66铜分，纸面经过防伪处理，在高登眼中散发着细细的银光。
报酬。
“这是克罗格和龙蜥魔，总价值100金镑的悬赏。你、卡特雷特和格雷平分。”
“忠！诚！”
“你跟卡特雷特还住在一起？”
“是啊是啊。”高登拿走两张支票，不过，他很快算出一个问题，“……等等。”
“说。”
“如果三张支票等额，这些钱加起来只有99金镑19银镑98铜分，还有2铜分去哪了？”
“不足1铜分的部分仍然有效，只是你下一次领赏的时候补发。”
“合理了。你们得永远记着欠我三分之二个铜分，我下次会算的。”
“我知道。”
……
高登坐驿站马车回到萨里郡的白荆牧场，已是傍晚，一路上，同车的村民们反复唠叨天气、羊毛的价格，还有酒鬼的鼾声。
下车后，高登一路回到牧场小屋。
薇拉已经能下床了，而且一开门就扑过来，低头吻他。
亲吻如此自然，就像他们已经这样做过很多年。
而且不满足于之前的轻触，高登很快尝到舌头蜂蜜的甜味、培根的咸味以及回复合剂残留的苦味。前两者说明她胃口很好，药味说明伤势未愈。
等分开时，薇拉低头看他。
“感觉……怎么样？”她低声问。
“我还要收集一下信息。”高登又亲上去。
晚饭时，高登把马丁那边的进展说给她。
“等完成文书和测试……估计是看你能不能一拳砸碎一面墙，之后你就是三阶职业猎人了。”
“终于。”薇拉感觉有些不真实，“……还有我自己的事务所。”
“还得经过测试。你打过砖头吗？”
“打碎过。”
“这次可能是一堵墙。”
“我有信心。”
“我们想的那些装修的主意，总算要变成现实了。”
“要花不少钱。”
“没事。”高登把两张支票拿出来，放在桌上，“还有很多钱，龙蜥魔的钱，卖耗子的钱和课题优等给的钱。等大学开学，学校还会给我奖学金。”
“还有我的积蓄，也放进去。”
“你可以留一部分。”
“都放进去。”
“好。”高登点点头，“都放进去。”
钱、工作、风险，和以后一起过的生活，都放进去了。
吃完饭，高登来到外面继续训练。
这次是练习他那已经变长的神之一线。
他将它召到空中，线条在空中缓慢飞舞，像一根翱翔的蛛丝。
现在测量之后，足有12.5米长，是一开始的五倍。它可以铺在房间当中，缠住大型目标。等回城里，还能搭到邻居家的窗户上。
高登尝试把线抛向树干，细线飞向树皮，贴在树皮上随之滑落，像把一根鞋带扔在敌人脸上。
显然，想达成类似分子线的快速切割还比较困难。
因为细线是柔软的，它在空中缺乏稳定支撑，快速挥动时只会飘移，而且越长越难控制，即便线足够锋利也很难形成切割。
它也不是天然的鞭子，至少现在不是。
高登想了下。既然不能切，那就绑，让线做线该做的事。
他转动手指，细线随之绕过树干，交错缠上四五圈，两端同时往外拉直，确保绷紧。
透明细线嵌入粗糙的树皮，建立稳定的接触面。
接着，高登将一端线执在手中，发动同步传导。
快速震动！
嗡嗡……！
整根弦拉满，最初是轻微颤动，继而不断加快，前后拉扯，在紧绷状态下反复摩擦树皮，将力量集中到极窄的接触面上。
白蜡树表皮磨出一圈圈痕迹，碎屑簌簌落下，随后木屑变得更细，颜色也发黑。
高速摩擦做功的热量逐渐聚集，一缕青烟升起，空气里弥漫着树木烧焦后的怪味。
高登继续提升频率。
滋！滋滋……
细线的嗡鸣随之变得尖锐，犹如小提琴猛拉时的尖啸，旁边草地上的吃草绵羊都往后稍稍。
啪！
反复切割下，树木表皮亮起暗红的火星，一小块焦黑的树皮崩飞出去，树干中间有隐隐燃烧的趋势。
高登收手，走近观察。
……不可思议。
树干上留下了近2厘米深的灼黑痕迹，交错纵横。
假如刚才继续切割下去，整棵树木就会从中间慢慢地裂开。
这就对了。
如果目标换成人的手脚和身躯，在捆缚加高频震动的影响下，肯定会把人细细切成臊子。
更别说高登可以控制液体流向，只要对方出一点血，他就能牵引成大出血。
一枚源质绑人，一枚源质放血。
薇拉站在窗户后面看高登。
她的视线一直看着高登的手指、绷紧的细线和树干上的焦黑痕迹，最后落在高登身上。
老实说，每次看到神之一线，她最先想到的，定然是高登绑住她双手的那个下午。
透明丝线、精细控制、不断收紧、高频震动……
薇拉忽然感觉有些热热的。
高登训练完，精神力有所亏空，回到屋内，看到薇拉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
“脸好红，伤口感染？”
“不是。”
“发烧？我给你测测体温。”
“我得先洗一下。”
“伤口不能沾水，需要帮忙吗？”
薇拉停止脚步，回头看了高登一眼，又看到他那只手。
“……需要。”
因为是乡下，所以不太方便，高登烧了几壶热水，才凑齐一桶温度合适的。
“如何？”
“擦背。别擦那里。”
“这里？”
“也不是那里。”
“你应该说得更准确一点，医学对方位要求很严格……薇拉，接下来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里和那里。”
……
次日，6月27号，高登和薇拉坐车返回伦德尼姆，先去了金狮大道上的蒙福特新家。
会客厅里，夏洛特给高登看了报纸，她今天穿着奶白色的长裙，系着蓝缎带的头发自然飘落。
《帝国利剑出鞘：异魔事务署重拳出击，一夜荡平密教团伙》
副标题字体小一号：“溺亡案重犯‘鳄鱼人’克罗格、首领级龙蜥魔‘阿斯顿街的阴影’伏诛。”
嚯。
高登读了两遍。
正文用充满画面感和想象力的笔触描写“事务署特别行动组”如何长期布控锁定敌人，如何在乡间展开紧密包围，将负隅顽抗的密教徒一网打尽。
文章高度赞扬了事务署的情报系统、战术素养和维护帝国安宁的坚定决心。
见习调查员高登·维克提供关键支持。职业猎人亚瑟·格雷是核心战力。实习猎人薇拉·卡特雷特负责巡逻。
“长期布控。”高登观察措辞。
“确实花了十天。”夏洛特算日子。
“一网打尽？”
“湿脚人确实被骑警用绳子系了起来。”
“紧密包围？”
“倒是没有说谁包围谁……总之，我们需要让公众相信，一切都在控制中。”夏洛特把报纸拿回来。
随后，夏洛特给高登和薇拉都准备了茶。
“伤口怎么样？”她站在薇拉旁边观察。
“可以行动，但还不能战斗。”
“那就不要勉强。”夏洛特给薇拉准备好蜂蜜杏仁蛋糕。
接着她转头看高登。
“你站着做什么？”
“感受从你身上传递来的美好的气息。”
“感受完了就坐下。”
高登立刻坐下。
“这些是钱。据说是把你从死后世界拖回我面前的主要动力。”夏洛特把几卷金镑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