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王佐之才,国士无双(3000)
……
是夜,一切皆如上一世般,俞涉与吕布、李傕二将率三千飞熊军,先杀孔伷,再诛乔瑁,三败刘岱,四胜孔融,五退曹操,六灭王匡,一战而诸侯震怖,天下孰不丧胆?
董卓由是大喜,乃擢吕布为骁骑将军,俞涉为荡寇中郎将,李傕为骑都尉。
吕布、李傕经此一役,无不对俞涉心生信服。
董卓乃引兵回洛阳,着手迁都之事,俞涉又为他献留下洛阳百姓,累赘诸侯之策,卓乃从之。
诈·诈降,迁长安,留百姓,有此三计也逐渐令俞涉重新得到了董卓的信任,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般,重新步入了正轨。
而俞涉在操持迁都事宜之上更是游刃有余,就仿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般信手拈来。
如何调度百姓?如何搬运货物?如何组织车马?俞涉都如数家珍。
整场由洛阳迁都长安的过程,一开始董卓还想以李儒为主,俞涉为辅,一并进行操持。
可见识到俞涉在处理有关迁都事务的能力与办事效率之后,李儒已经如弟子般,恭敬侍立俞涉身侧,为他打着下手。
没办法,往往下面的人才将需要办的名目报上来,李儒这边才刚开始思量,俞涉那边早已成竹肚腹,甚至提前就已将所需之物都命人准备妥当。
就连在整场迁都之中,将要遇到的困难与差错,李儒还在踌躇如何应对,俞涉就已然未雨绸缪,在差错尚未发生之前,就已提前做好了对策。
李儒:「国士无双,我今见之。」
而眼看着俞涉,将一场如此浩大的迁都,操办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董卓也是逐渐理解了李儒那句:「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盖天下一人也!」
俞涉:“……”
上一世他亲眼看着李儒迁的都,从旁辅助打着下手,遇到的很多事务与差错,都还是他跟李儒一起想法子解决的,后面还经历了王允、士孙瑞、杨瓒等人的倾囊相授。
虽说要他现在就去处理国政,那指定是在难为他了。
但若是单纯就迁都长安一事,无论是从诸侯这边,还是在董卓这边,通过各种角度见证了数次迁都的他,真敢说一句:
「当今天下,没有人比我更懂迁都。」
更何况他现在只需要照着李儒上辈子迁都时,花费大量时间试错,才得出的各项处理举措,依样画葫芦复现一遍,那他要是还不信手拈来才有鬼哩!
……
俞涉这里是成竹肚腹,里面装满了迁都实用小妙招,而这场浩大的迁都,又跟洛阳城中的天子、百官、甲士、万民,无一不是息息相关。
当俞涉将方方面面都照顾妥当,就连原本形同浩劫的一场迁都,也操办的士农工商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条理分明之际,洛阳城中,又岂有一人不称俞涉以为:【贤】?
而本该由李儒献计,拣选青壮带走,留下老弱妇孺,致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毒计。
这一世的李儒望着指点迁都,挥斥方遒的俞涉,愣是没敢开口多嘴,给俞涉做的迁都计划提出建议。
「子川,天人也!
料我所想,思我所思,我都能想到的,子川焉能想不到?
他既然没有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对于董卓来说:
「既然李儒都没对子川的迁都计划提出建议,那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董卓遂谓俞涉曰:“今迁都诸事,悉委于汝,我自放心。”
俞涉拱手领命:“必不负相国之望!”
……
于是整场迁都大计,俞涉一人大权独揽!
另外与前世不同的,则是前世这个时候只有吕布天天有事没事来找俞涉喝酒。
而这一世,当吕布拎着酒菜上门,来拜访俞涉之时,却在俞涉府上,见到了李傕!
二人相见自是很不愉快,毕竟并州一系同西凉一系向来不睦,当场就不欢而散。
后来他二人更是为了争抢能同俞涉喝酒结交联络感情的机会,而明争暗斗。
李傕:「子川,国士也!上次就跟了他一次计策,自己不仅戴罪立功,还升了官职。
若是能多跟着子川的计策混上几次,自己的前途岂非不可限量?」
吕布:「李傕!你敢觊觎我的赤兔、画戟,束发紫金冠?」
二人就此争锋相对,虽说吕布武艺远胜李傕,但李傕背后有整个西凉一系的支持,势力更大。
双方各有优劣,你争我夺,幸而李傕、吕布二人互相不对付,无论谁先到谁后到,反正一般不会同时出现在俞涉身边。
俞涉这才得以从中斡旋,与李傕饮时,就对他说:“你我之交,举世无双。”与吕布饮时,就对他说:“奉先与我,天下唯一!”
二人无不欣然!
后来俞涉操持迁都之事,也实在是忙,顾不上他二人,又见他二人争来斗去,好像很闲的样子。
就给他们互相安排了一件事务,由吕布带着并州军,监督西凉军,凡有胡作非为欺压百姓者,尽数报到俞涉这里来。
由李傕带着西凉军,监督并州军,凡有违法乱纪,仗势欺人者,也尽数报到俞涉这里来。
最后俞涉两相汇总,尽数处理,无一姑息,然后对比双方谁抓到的对方错处多,他就跟谁更加要好。
于是吕布、李傕二人,都像是有了目标和斗志一般,互相虎视眈眈较起劲来。
一面严律属下,让他们安分守己,少给对方抓到错处,一面又带着人四处巡查,通报消息,就想揪住对方的错处。
当是时,迁都之乱象为之一清,洛阳城中立时整肃!
而就在这秩序井然之中,天子百官、车马资财等,洛阳城中有价值的一切,都被有条不紊运往长安。
一计破诸侯,信手迁帝都!
时人皆称俞子川:
【王佐之才,国士无双!】
……
如此,俞涉一一安排着,将天子百官,董卓李儒,车马资财等一一送往长安后,一如上一世般留在了洛阳,处理收尾之事。
是夜,他只身隐于建章殿暗处,等待着时机。
不多时,随着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缓缓走入。
她步履坚定,怀抱着一个玉盒,径直走向井口。
望着再次见到的这一幕,俞涉冷然出声,喊住来人。
“万年公主!
深夜来此建章殿中,所为何事?”
深夜之中,空无一人的大殿陡然响起这么一声厉喝,刘宁惊得连连后退,险些跌倒,脸色煞白。
“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俞涉这才缓步走出,拱手一礼。
“末将俞涉,参见殿下。”
迎着月色看清了俞涉,刘宁才缓过一口气来。
她怀藏玉玺,不能暴露,当即避开俞涉的问话,转而气势汹汹质问起来,以转移俞涉的注意。
“久闻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济世安民之能,这些时日我见将军治理洛阳井井有条,多有爱民之举,可见亦非奸邪之人。
今何谄媚逢迎,要去服侍国贼呢?
董贼屠戮宗室……”
然而令刘宁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没等她把后面要劝说俞涉的话说完,俞涉就已满面忠义之色,抢声答道。
“殿下不必多言!
董贼屠戮宗室,鸩杀弘农王,缢毙太后,荼毒百姓,残害苍生。
末将身为汉臣,安忍见天子受辱?早恨不能除此国贼,一匡天下!”
刘宁:啊???
「不是,你来真的啊?
我只是为了掩盖我怀藏玉玺之事,随口说说的,似你这等深受董卓信任的心腹爪牙,怎么可能被我三言两语就策反变节?」
“那…那将军你……”
她犹豫了半晌,这才斟酌着措辞言道,“那将军你何故助纣为虐?帮助董卓大破诸侯联军,眼下更操持此等强掳天子的迁都之举呢?”
俞涉今夜既来,自是早有腹稿,乃答。
“诸侯蝇营狗苟,各怀阴私,一群鼠辈,不足与谋。
自彼等酸枣会盟,歃血为誓,到而今已半年有余,殿下只见他们啸聚数十万之众,声势浩大。
却可曾见到他们挥师洛阳,来讨伐国贼呢?
彼等会盟酸枣之中,日日置酒高会,对国贼口诛笔伐,而不立尺寸之功。
此忠义报国之士,之所为乎?
我见诸侯无能,大失天下之望,故凭一腔忠义,只身入董营,欲取卓之信任,刺之以安天下。
届时还政天子,万世太平,使大汉幽而复明,中兴社稷江山。
至于说劫迁天子而往长安之计,殿下可仔细回忆一番。
在我向董贼提出这个计策之前,洛阳城中是否就已兴起了「东头一个汉,西头一个汉」的童谣。
我一新降之人,初来乍到,岂能安排此事?
实不相瞒,此李儒之谋也!我因提前看破了他之计谋,这才抢先说出,以夺操持迁都之大权。
殿下试想之,若是此番迁都无有我,洛阳城中不知要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二百年帝都,恐将付之一炬。
我非为国贼献策,实为救民而来。”
刘宁:“!!!”
俞涉这番话,虽闻所未闻,却也不无道理,竟令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