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习武何用
“我找得便是明教五行旗!”
光头汉子心中咯噔一下。坏了,本教名头竟吓他不住。
见那青年越靠越近,他一勒马缰,举刀指道:“站......!”
“住”字还没出口,他蓦地感到手中一轻,鬼头大刀的前半截已不翼而飞。
正惊愕间,眼前景物一花,晃得脑袋天旋地转,他再定睛抬头,竟然已经给人扯下马来,拿在手里。
“啊!”
“队正!”
危急之时,左右倒也有人抢上前来。
铁意一手拿着条百多斤的大汉,另一手信马由缰挥洒出去,刀光过处,即有人头飞起,血柱冲天。
五六颗人头砰砰落地,血雨呼啦啦流泄开来,山风一卷,将腥气送得漫开。
血颅环绕之间,一道身影正随意地振刀沥血,怎一个轻松写意了得。
数十人的队伍登时震动起来,几匹马率先调转,嘶鸣而去。
“高手!扯呼——!”
呼啦啦一阵胡乱响动,这一队红巾军原模原样逃回东面山坡上去,一个个争先恐后,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儿。
铁意环视四周,见仍有近十人紧攥着兵器围拢过来,点头赞许道:“想必你也算是个人物,才到了这般境地,仍有下属拼命相护。”
那光头后颈为铁意内力所制,浑身散如烂泥,挣扎不得,开口道:“非是下属,尽是生死交托的教中兄弟。英雄若有差遣,只管吩咐便是,切请勿动刀兵。”
此人倒有两分急智,知道自己的脑袋现下没搬家,便是还有用处。
铁意哈地一笑,随手便将其丢了出去:“这会儿子不是见人先放箭的时候了?倒讲起理来。”
光头骨碌碌滚了两圈儿,叫同伴扶着站起,陪着笑道:“英雄刀快,不敢不讲道理。”
铁意玩味道:“瞧尔等行径,显是做惯了没本钱的买卖,若我偏懒得与你们讲道理呢?”
光头正色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兄弟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亲手做过些什么,自己心里都有数。到了该有下场的时候,却也不会做个怂蛋。”
铁意颔首道:“知恶为恶,也算你是条硬朗的滚刀肉。”
光头忽又嬉皮笑脸:“可若是能不死,这世上也没人非得想不开。”
铁意失笑摇头:“说说吧,你是哪一旗哪一部下属,与李喜喜部有什么恩怨?”
此人极识时务,当即道来。
却说当初锐金、烈火、厚土三旗携手自陕州起事西进,一路打破潼关,将奉元路搅和得一团乱麻,而后再取凤翔为根基,四面招讨。
可正当他们做着关中王的美梦之时,元廷派出汝阳王大军压境,一战击破凤翔。
大败之中,五行旗建制散乱,厚土旗首领大刀敖命丧乱军之中,烈火旗李喜喜、锐金旗白不信率残部向南逃奔,入川北广元。
路途之中李喜喜机敏过人,决策英明,逐渐势大,借整军之机兼并同列。
军队失了根据地,辎重粮草更不必提,走投无路之下,李喜喜终于下令,效蒙元铁骑开国入川旧事。
他们裹挟百姓充军,劫掠粮食,一路往南势如破竹,竟直接打穿了成都府。
“我锐金旗白旗使感其残暴,不愿再与其同流合污,在成都面刺李喜喜那贼子。”
“其人丧心病狂已极,居然当堂号令刀斧手扑杀白旗使,挑起一场火并。锐金旗降了大半,如我等逃散出来的,便只好流落山野......”
“本教教规首禁自相残杀,他火并了教中兄弟,便再难见容于五行旗中,遂易帜以青巾为记。”
铁意冷笑道:“好个春秋笔法,给自己脸上贴金。你锐金旗若真觉得李喜喜残暴不仁,又何必等到入主成都才当面刺之?”
他将刀尖一亮:“老实答话,若再有不尽不实,便试试你的脖子滚不滚得住刀锋!”
光头不由拱手告饶,正要说话时,庙宇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老者抖着披风在几步外躬身:“少侠若信得过,可叫老朽补上几句。”
见铁意侧首望来,又连道:“方才一时误会,颇有不敬之举,请少侠宽恕则个。”
他们离得稍微远些,可也瞧清了铁意方才枭人首级轻松如割草叉鱼的手段,不敢不来化解误会。
铁意瞥他一眼:“讲。”
那苏镖头便说道:“少侠慧眼过人,那锐金旗的白不信也是一路从北边肆虐过来的魔头,何曾是什么善男信女。”
“实情是他与李喜喜之间入成都之后起了龃龉,这才有一场火并。”
铁意横了那光头一眼,其人不禁讪笑几声。
老者又道:“白不信死后,李喜喜兼并了全军,更加变本加厉,弄得怨声载道,川西的老少爷们儿没有不抵抗他的。”
“他虽打退了几次元廷的反攻,但后来峨眉、武当的高人驾到,据闻峨眉灭绝师太持倚天神剑趁夜入城,杀得他军中高层人头滚滚。
若非李喜喜生性谨慎,没叫灭绝师太寻到他藏身之处,怕是也得直接没命。”
“群豪团结奋起之下,他便也只能弃城北逃。”
终于打探到了峨眉派的消息,铁意不禁双眼一亮:“可知晓峨眉派现在何处?”
那老者迟疑道:“听说灭绝师太是一路追向了北面,但如今具体在哪,老朽实难揣测。”
铁意点了点头,转对那明教队正开口道:“你既是锐金旗下属,又没降了李喜喜,想必也是心中有恨喽?”
那人恶狠狠道:“背信弃义之徒,某自与其不共戴天!”
“好说。”铁意荡尽刀上的鲜血,收回鞘中。
“带上你的人,引我去寻此獠。”
光头抱拳问道:“不知少侠姓甚名谁,是哪一派高足?”
铁意笑道:“川中父老欲杀魔教贼头之人不计其数,你都要认识吗?”
这时,那老者也上前,使身后年轻人奉上一只窄匣:“少侠可否赐下名号,庙中有位贵人,愿与少侠结一桩善缘。”
原来这镖局保的是人镖,怪不得如此谨慎。
铁意瞥那匣子一眼,漫不经心道:“当今之天下能号称贵人的,我可一个都不想认识,便请替我回了吧。”
说罢抬步上马,驱着十来个魔教锐金旗的教众,向北扬长而去。
“这......”
苏镖头皱着眉,目送那背影渐行渐远。
吃镖局这碗饭,首重耳聪目明,招子放亮。
江湖上手段高强的青年才俊本就极少,冒出一个来,必有出身根脚。
近年内在四川出名的人中,玉面郎君与夺命仙子俱在灭绝师太驾前,而眼前之人......
也就是那起子魔教的匪徒窝在山中消息不灵,才认不出这位斩仙刀来。
不过人家既始终没亮万儿,他便不敢出口叫破。
“镖头。”身后的年轻人也正伸长了脖子张望。
“这算是能揭过了吗?”
苏镖头叹了口气,点点头:“他拿走了先前的包袱,这便是不在意了。只是可惜,未能攀个善缘。”
年轻人道:“这就是把事儿了了?万一他假意放过,其实是麻痹我们大意,回过头趁着月黑风高上门报复......”
“诶呦!”
苏镖头没好气地在他头上呼了一巴掌:“少看点话本子罢!”
“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咱们也配人家抹着夜来下黑手?”
......
初春的暖阳掠过新芽,投射在青年似笑非笑的嘴角上。
铁意忽一勒缰,坐骑顿时停步。
驾前的光头汉子疑惑回头:“少侠?”
铁意笑望他道:“过彰武后,你们便引着我在山里兜圈子。”
“虽说绕得够远,也时不时换条小路。可足足三日了,还当我一无所觉吗?”
光头艰难扯出个笑容,并不慌乱:“叫少侠见笑,再往北去,恐怕真要撞上青巾军。弟兄们没有少侠一般的好本事,实在惜命,这才......”
铁意闻言一点头:“如此说来,你还真是带路到了地头,数日辛苦了。”
光头听他说话客气,心下一松,但还未及长出口气,又闻马上人话锋一转——
“不过,我委实赶时间,没有许多耐性给你,便索性直问吧。”
“三日了,你招得人,到了吗?”
光头汉子顿时面色一变,周遭的手下也紧张地望了过来,各自攥紧了兵器。
“怎么?”
铁意睥睨道:“你沿路都在命人留下记号,真当我无所察觉?”
“不过是想见识见识魔教中的哪位能来一晤,这才多等了三天罢了。”
“如今看来,倒是令人失望至极。”
光头惨笑一声,终于垂头丧气:“看来丧家之犬,终究请不动庄旗主大驾。”
铁意眉头一挑:“锐金旗掌旗正使,庄铮?”
“是。”
光头道:“我等在彼处坐山,其实是奉有上司钧令,打探消息、勘察地形。教中不会放过李喜喜,庄旗主会亲自前来清理门户。”
“坐山?真是好文雅的用词。”
铁意道:“你们几十号人马,粮饷饲料难道是自己从山里种出来的吗?”
听了这话,光头一阵沉默,半晌才艰涩开口:“少侠,真不能给条活路吗?”
铁意没说话,一手摁上刀柄,刃与鞘之间奏响潺潺流水之声。
......
昆仑山,光明顶,明教总坛。
侧厅西厢房的一间暖阁之中,红烛高烧,绣帷铺地,分明是极堂皇富丽的闺房居所,却偏坐了位相貌俊雅、风度翩翩的男子。
杨逍一手在桌面轻叩,双眼漫无目的地在这房中游动。
这是一间许久没有人住过的屋子了。
它原是教主夫人所居别苑,自先阳教主夫妇离奇失踪,便空了这许多年,只是时常有下人打扫,不使摆设蒙尘。
“吱呀——”
静谧的房间里骤然响起一阵机括声响,罗帐后的牙床床板蓦地翻起,跃出一道身影来。
“杨伯伯。”
来人在地上一滚便即起身,抬起头来,原是个眉目清秀温柔的少年,瞧着不过十六七岁模样。
杨逍回神一点头,问道:“如何了,无忌?”
张无忌苦笑摇头:“杨伯伯,我近来练功已足够勤勉,却实在力有未逮。”
见杨逍阖目沉吟,他又道:“杨伯伯,据金花婆婆所言,光明顶秘道构筑精巧,许多地方使用了极隐秘的机括,偏这座大石门却全无机括,若非天生神力或身负上乘武功,是万万推移不动的。”
“小侄年幼力薄,实在难为,还是请杨伯伯亲自前去施为吧。”
杨逍缓缓摇头:“本教教规甚严,光明顶秘道禁地,非教主不能入内。我若寻回了圣火令在手,下去倒是无妨,如今却不能以光明左使之位坏了教义。”
张无忌道:“那小侄我......”
杨逍摆手道:“你是个特殊的。白眉鹰王是你外公,你自己又发誓决不入明教,偏偏还叫紫衫龙王灌输了这地道的秘密......除你之外,这光明顶上再无第二人能进这密道。”
“若有人作此想,杨某头一个出手斩了他。”
“那我......”
“不着急。”杨逍截住他道:“你的九阳真气甚为不凡,想必不日便可搬开那道石门。”
张无忌苦闷道:“我们在此耽误,只怕纪姑姑要在金花婆婆手中活受不少罪。”
“杨伯伯,纪姑姑临行前叮嘱我,无论金花婆婆教我说什么,上光明顶后见了你,只消报了她的名字,再与你照实和盘托出即可。
只要没有谎话欺瞒,一定保我平安无虞。”
“我想,她真是这世间最信赖你不过的人了,您便真心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杨逍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摆手道:“好孩子,坐,坐...你心地纯良,晓芙没有看错你。”
“但我太了解紫衫龙王,知道该怎么对付她。想从她手上救人,便不能表现得对人质太过热切。
否则,便是真将乾坤大挪移心法找到了给她送去,也是换不回晓芙性命的。
此事急不得,必是要先晾她一晾的。”
“她不是叫你持晓芙的信物,来光明顶装作是杨某的儿子吗?
咱们便好生在此做戏给她看看,你时不时递一封信出去,就说我对你疼爱有加,信任日重,叫她麻痹大意。”
“等鱼儿上钩,再将她诱来,请君入瓮!”
张无忌一听杨逍已有成算,不禁放心些许,歉疚道:“杨伯伯目光长远,洞见人心,是我考虑不周。”
杨逍竖掌道:“诶,你心挂晓芙,我心里只有感谢之意。”
“你今日也乏了,且去罢。”
张无忌便一抱拳:“我定下去好生练功,早日推开那大石门。”
少年退了出去,杨逍却仍坐着没动,定定看了那牙床好一会儿。
乾坤大挪移...波斯总教...
黛绮丝,我当年没叫你得逞,难道今日你卷土重来,便能功成吗?
......
却说铁意一人三马,再度轻装上路。
及至龙州境内,山溪纵横,水源丰沛,本是极适宜人居住的地方。
他沿着水源溯流而去,的确寻着两个村寨,却都只剩断壁残垣,一地灰烬。
他仔细勘探了现场,基本上只有老幼、女人的尸体,而甚少见壮年男子,这是极典型的乱军裹挟之举。
这才确定,那帮魔教教众纵然绕了些路,却也的确生怕他发觉,大方向上还是没错的。
这青巾军果然残暴,不知芷若是否懂得在峨眉派的队伍中保护自己,不要轻易涉险。
心忧师妹,铁意赶路更急。
这一日午后行于山道之间,空着的两匹马忽地有些焦躁之态,前蹄连连点着地面。
铁意想了一想跃下马来,伏耳贴地,炁灌耳门穴,果然听见一阵凌乱鼓点自西北传来。
是马蹄声!
他顿时来了精神,上马扬鞭奔越过两座山坡,正见前方有一座村寨,正簌簌腾起黑烟。
寨门已被推倒,百十号臂挂绿巾的人马冲了进去,挨家挨户逐屋搜查,把寨子里百多口男女老幼全向外赶了出来。
一时鸡飞狗跳,儿哭娘喊,惨呼震天,使人不忍目睹。
青巾军把百姓按男女分作两列,且团团散开包围,持刀拿戟,防止有人逃走。
其间鞭子抽、棍子打,口中呼喝些不干不净的言语,简直如同驱赶牲畜一般。
其中一个看来是义军头子的,在四名亲随左右护翼下,策骑来至村中男人排成的队列中,挨个把精壮的挑选出来赶到一边。
另有人以绳子把他们绑成一串,举止粗暴,横蛮无道。
遇有那敢于反抗者,立时挥动马鞭狂抽过去,几下便能打他个半死,在地上蠕动哀嚎。
另外女人那一队中的母亲妻子,或许是见到儿子丈夫被人作践,不由发出阵阵呼号悲啼。
可是那些所谓义军则人人神情凶悍,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吵得烦了,还自一挥手在空中抽出鞭响,喝命她们闭嘴。
那青巾军的头领挑完了男丁,又转身看向女眷儿童一列,忽地勒马停定,以马鞭指着其中一名村女喝道:“这个,拎出来!”
村民立时一阵骚乱。乱世之中,这是什么意思,哪有人不懂。
但却给那些义军迅速喝止,当然少不了又要砸得几个村民倒地受伤了。
铁意在坡上林中,看得怒气盈胸。他耳闻此等事多矣,亲眼怼上行凶现场,却还真是头一回。
既修得一身武艺,何不取此獠等项上人头?!
当下一拍马匹,向下冲锋而去。
被点中那女子被拖了出来,虽一脸凄惶恐惧,却果然长得颇有姿色,身材丰满,难怪那贼军头心动。
那军头吃吃淫笑着便要伸手过去抓美人儿,女眷的行列中却突然暴起一道亮光——
“恶贼受死!”
那剑光来得甚快甚急,劲道凝练,显出自名门之手,贼军头虽非庸手,却也一时反应不及。
可惜此人到底高据马上,那剑光既要暴出人群,又要飞刺上去抵其胸口,送到之时已去了三成力道。
“叮~”
剑尖在那军头胸口护心镜上一触,光芒顿消,刃身弯折。
原来是一柄软剑,怪不得能藏在身上没被察觉。
只是使剑之人想必不太有对付甲士的经验,这一剑虽将那贼人击下马去,却终究难以取他性命。
“有刺客!”
“保护头领!”
“是峨眉的弟子!”
周遭的青巾军顿时围了过来,他们应对老道,全持长兵器整齐划一地抵向持剑女子。
“师姐!”
又一道纤细身影跃了过来,与先前刺杀贼军头的女子站在一处,背靠着背,抖开一把软剑来。
先现身的女子气道:“赵师妹,你跳出来作甚?!咱们都死在这儿,谁将贼军消息传递给门中?”
那赵师妹却道:“苏师姐,我怎能弃你于不顾,独自逃走!”
苏师姐摇头叹气:“罢罢罢,咱们姐妹今日便一起交待在这儿,只盼能多杀几个魔教贼兵垫背!”
“想死?”
那贼军头已在左右搀扶下站起身来,闻言怒喝道:“哪有那么便宜!”
“长矛手撤了,给老子抓活的!奶奶的,今儿晚上排个队,这两个峨眉的婊子人人有份儿!”
众手下一听,登时振奋不已,长矛手立即后退。
二女眼前一亮,揉身而上,企图抓敌人换阵的空隙突围而出。
然而这帮人竟是想象不到的精锐过人,长矛手退步间身子一侧,人墙缝中便有刀盾手齐踏进来。
这一下看似简单,却胜在十数人配合整齐划一,连脚步落地都踩不出第二下声响。
二女心中一沉,这是正经的魔教五行旗精锐!
她们心存死志,兀自冲上前去,奈何两柄软剑想要击破厚实盾阵,非得有内力外放劈空的境界不可,几下便给贼军持盾挤住。
待要凭轻功跃起时,四面八方立时又有飞蝗石呼啸而至,打在身上无一处不痛。
跌落下地,一圈盾手径直压了上来,便将人抵在地上动弹不得。
魔兵们手法利落,缴械、反绑、塞嘴,一气呵成,决不叫两个峨眉女弟子有机会自我了断。
弟兄们排了队,晚上可不想玩尸体。
那军头忌惮二女剑法,见她们果被押住了才走近哈哈一笑:
“呵,本教军阵自有玄妙,专克武林高手,凭你们两只小猫也想蹦跶?嗯?”
说着重重一巴掌下去,将刺他下马的苏师姐脸颊抽肿。
一旁亲兵笑着起哄:“老大您可轻着些,打坏了可叫兄弟们怎么用?”
军头听了有理,打量这二女虽刻意抹黑了脸和脖子,但凑近了还是瞧得出细皮嫩肉、我见犹怜,不愧是修行内功的大派子弟。
一时间心下竟有些后悔,只觉方才许诺时大方过了头。
“嗒嗒嗒~嗒嗒嗒!”
正当这时,东面忽地传来一阵奔马蹄声。
贼兵顿时警觉,张首瞭望,只见一人三马正朝侧翼飞奔冲来。
“噫,看来这村子还有人恰好在外头。”
那军头指东说道:“去打发了吧,切莫伤了咱们的马。”
(打赏鸣谢:餅乾有毒~感谢~本句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