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龙象般若一阳指 百年绝技惊喜见
铁意安安稳稳睡了一宿。
翌日一早,李华甫与徐达要出城西去迎接使者。
既然预料到了今日可能会有凶险,薛恒志、钟星河便一人一个跟在了二人左右。
徐达武艺平平自不必说,李华甫近些年心思和精力也没放在武功上,早已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铁意则换了身低调普通些的衣裳,随安排与混进通判府兵丁的鄱阳帮帮众一道,先往泰州府衙而去。
可到了地方,却给人在大门外拦下。
一人扶着刀上前来,见铁意面生又年轻,笑呵呵道:
“这是李家哪一位小郎君?在下张士德,受命提督今日内外安宁,请郎君与部曲解了兵器再行入内吧。”
铁意问道:“张将军认不得我家通判的牌子?”
那人笑道:“哪里话,只是兹事体大,难免仔细着些。”
“好。”
铁意似笑非笑地一点头,果然挥手叫众人都解了兵器,刀枪棍棒缴了一堆。
张士德心中好笑,暗道:这些地主家的傻小子真是叫人捧惯了,哪里晓得事情。
等过一时三刻,日上三竿时大队人马才从城外开来,倒是一视同仁,都没带兵器入府。
好一通寒暄安置,众人终于进到府衙大堂落座,众多跟班部下都留在了堂外。
铁意跟在李华甫身后,左右打量着。
那半着皮甲、吊眼蓄须的便是张士诚,昂首走在李华甫、张士诚身前的想必便是高邮知府李齐。
此人身边还紧紧跟着两人。
其中一个男子剑眉凤眼,风度翩翩,看面相只有三十多岁,但瞧眼神,实际应当更年长些。
另一人则更加显眼,这堂中许多人都自觉不自觉地打量过去。
她穿一身异域僧袍,身高八尺,嘴上生得厚厚一层绒毛,胳臂大腿皆一般粗细,赢过大树、赛过水桶,却偏偏瞧得出来是个女人!
李齐当仁不让坐了主位,顾左右道:“今日桌上有酒招待李某,想必张太尉与李大人,是已然想好喽?”
于是几个话事人便推杯换盏地打起了太极,你来我往地讲一些若即若离的空洞之言。
于是,铁意无聊地放空起了双眼,这令他在堂中莫名地分外显眼。
此处有座位的人中,李齐与他身边两位高人代表大元朝廷,张士诚与手下两名大将、李华甫与徐达都是一朝起义夺城,闯出了名堂的贼首。
李齐舌绽莲花,给每个人都做了充分的许诺,唯独看见这个像是地主家傻儿子的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凭什么坐在这里。
但李齐很沉得住气,张、李二人不提,他只当此人不存在便是。
毕竟他深入叛军营中招安,手中每一个筹码都很宝贵,不是可以轻易许诺的。
张士诚也很是看了铁意几眼,不过他清楚昨日崆峒派来了一批军需支援,只当这年轻人是李华甫师门中的使者,倒也没太奇怪。
过了好半晌,李齐终于有一句话将铁意的注意力勾了回来。
“张太尉,本朝大慈大悲,又爱惜人才,这才肯以水军万户之位相与。若是真要施展雷霆手段,哼哼......”
李齐笑着拈了拈唇上的胡须:“董太尉只消派出一位高人出手,便可轻易取了尔性命去。”
张士诚心中知道,既是谈判,总是免不了连哄带吓。
可他自问从乡野中一路摸爬滚打出来,什么场面未曾见过,又岂是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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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冷哼道:“董太尉是朝廷钦差,手下有高人听用原也寻常,只是在下也练就一身武艺,脑袋也还好好在头上挂着不是?”
李齐笑道:“张太尉到底从来只在江南乡野打转,未知这天下奇人辈出,有通天彻地之能。
未取尔人头,只是一来上天有好生之德,二来等闲高人也不得空罢了。”
“李大人这就言过其实了吧!”
张士诚抬手朝李华甫一指:“咱们李大人可是江湖上六大派之一崆峒派的弟子,我与之相交多年,亦不见其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呀?”
李齐便朝李华甫道:“华甫当知,齐所言不虚。毕竟那等人物,你家师门可就有一位。”
李华甫正色道:“不错,我崆峒掌派,的确已至通天彻地之境界。”
张士诚道:“既是如此,还要大军作甚?也不必说什么通天彻地,能敌得过两三百名全甲精锐之士,便可一人定一军了!”
李齐道:“张太尉也不必着急。崆峒掌派不在此地,我却将董太尉身边的高人请了来,张太尉一见便知。”
他起身冲那极具风度的中年男子一拱手:“还请先生稍展神通。”
那男子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举杯向张士诚稍作示意。
堂中众人无不凝神看去,只见那人左手擎住酒杯,右手伸出一指,以指腹轻轻点在了酒液面儿上。
张士诚身侧,一位叫作张士信的将领嘟囔道:“变得什么戏戏戏......!”
他本是出言嘲讽,话说一半蓦地结巴起来。
只因,随那人食指徐徐抬起,竟分明有一道均匀水柱连着指腹一道被提上了半空,酒杯中的液面相应降了下去!
“这,这,这...!”
满堂无不惊讶震撼,便是铁意也凝神盯着,双眼眨都不眨。
好功力,好绝学!
那人轻笑着道一声“献丑了”,复按下指尖,那杯酒仍是那杯酒,仿佛方才所见皆是幻觉。
张士诚的确被惊到,只是凭他对高深内功的粗浅理解,尚不能凭此景领略到其厉害之处,仍强撑道:“戏法变得不错!”
李齐苦笑摇头,复拱手道:“先生,不然...还是俗一些吧。”
那男子轻叹口气:“实在有失风雅。”
说罢挥手一点,张士诚面前桌上一只青铜酒樽瞬间“咣”地爆裂开来。
张士诚大惊而起,却立即挥手按住了左右欲暴起的将领。
“慢来!”
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一片狼藉,又摸了摸颔下被酒水打湿的胡须,复而不可置信地望向那男人的手指,深深咽了口唾沫。
二人相距数尺之遥,这一下的威力几如强弓劲弩,却弹指便发,倘若刚才果真瞄着自己的脑袋,只怕...只怕如今桌上四溅的,便该是他的脑花儿了。
念及此处,张士诚顿时明白,一个水军万户、太尉虚称,已是人家能开出最优厚的条件,再不识抬举,便没得好说话了。
李齐这下笑道:“张太尉,如何?”
又对李华甫道:“华甫兄,你家那位崆峒掌派,也有此能吗?”
张士诚、李华甫一时皆无言语,屋里忽响起一道分外年轻的嗓音。
“你姓什么?”
正矜持饮酒的男人循声望去,正是李华甫一侧,那最不知所谓的青年人。
他皱了皱眉:“年轻人怎这般无礼......”
“姓武,或是完颜?”铁意又问。
“咦?”那人细眉一挑。
“小辈看来有些出身,想必是认得某家传神功,又颇知其渊源?”
“不过...”
他笑道:“此二姓皆归卑贱汉人之属,本座复姓耶律,家中世代贵族,却莫弄混了。”
按蒙元四等人制,契丹辽国国姓归了色目人,金国北女真与汉族皆归“汉人”,属第三等。
“耶律?那便是耶律楚材那一支了?”
铁意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也算说得过去。”
男人听闻这话,面色一沉,“笃”地放下酒杯:“好无礼,你是哪家的晚辈,竟敢这般直呼我家先祖名讳!?”
铁意漫不经心道:“你家先祖又非什么大德昭圣之辈。卖国之贼,事虏贰臣,怎地就呼不得名讳了?”
耶律楚材此人,看姓氏便晓得,祖上乃是辽国宗室。
辽灭后,他家世代在金国做大官,其父官至尚书右丞。
金国又为蒙古所灭后,从成吉思汗算起,他倒又做了蒙古国三朝宰辅,有数姓家奴之风。
只不过游牧民族政权的是非观与中原大有区别,或许也不以为此行失德吧。
值得一提的趣事是,这人有个次子叫作耶律齐,曾拜全真教周伯通为师,迎娶丐帮十九代帮主黄蓉之女郭芙为妻,自己也做了丐帮第二十一代帮主。
那男人双眼一瞪,顿时勃然大怒:“小辈安敢口出狂言!”
他蓦地探指一点,空中便发出嗤嗤轻响。
铁意随手拿起一只酒盏甩了出去,立时凌空一下铿然爆碎,再挥袖一拂,便将那许多碎屑轻易荡开,并不使其四处飞溅。
这一下轻描淡写漫不经心,分明是一派宗师气度,顿时叫那男人微微怔住。
他虽等闲不履江湖,却也不是全然两耳不闻窗外事。
论当今江湖上卓有盛名者,武艺高强又过分年轻的,那可就只有一个人了......
李齐冲李华甫喝道:“李华甫,你带了什么人前来议事,竟失礼至此!?”
李华甫丝毫不怵他,冷冷一笑:“李知府方才不是相问,我崆峒掌派能为如何吗?”
“不若自己亲眼瞧一瞧吧!”
李齐顿时一愣:“这...这位就是...”
“原来是崆峒掌派铁平之当面!”
男人执礼道:“在下耶律扶光,这厢有礼。”
铁意点了点头,却不回礼:“那是一阳指,可对?”
耶律扶光道:“正是一阳指绝技,铁掌派有何赐见?”
铁意道:“本是神功绝技,你也练得到家,拿来变戏法真是糟蹋了。”
“来,且叫本座见识见识。”
耶律扶光眼神凝重,已全神贯注盯着铁意周身上下,尤其看死了其双手动作,着意防备着那驰名江湖的斩仙飞刀。
“掌派辱及在下先祖,鄙人不才,正要请教崆峒高招!”
“耶律先生,这......”
李齐还没忘记自己职责,正待说些什么,耶律扶光却已然出手。
他单手在胸前并指如剑,低喝一声,满头须发飞扬而起,端的是威风凛凛。
铁意有心瞧瞧一阳指,立在原处静候此人出招,见他一指凌空点出,顿觉一股柔和的气流涌向面门,原本伸出的一根指头顿时收回攥拳。
指上发出的那股罡气似是温淳平和,但甫一临身,立时叫人感到沛然坚厚,无可与抗。
铁意顿时判断,凭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那一两尺真炁外放的指力,恐怕不是对手。
他一拳推出,身前三尺外凌空发出一声炸人耳膜的鞭响,凛冽拳风兀自去势不减地推将过去。
耶律扶光倏而大惊,忙侧身避开,这才又还了一指。
只是这一下显见慌乱,失了准头,叫铁意挥掌一拂便卸去旁侧,指力轰碎一只桌角。
耶律扶光面上一红,朗喝道:“崆峒七伤拳名不虚传,在下亦无相让之余地,铁掌派请当心了!”
他自小家世优渥,可供潜心修行,自认这“一阳指”功夫实已到了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去世俗江湖中扬名,不过是瞧不起那些泥腿子而已。
谁知今日甫一见着这年轻人,竟能如此轻易接下他的凌空指力,委实令人惊叹。
铁意喝声:“站稳了!”当即又是一拳打来。
耶律扶光见他拳掌刚猛之极,也是不敢相接,平地轻飘飘地倒退数步。
二人本来相距不过数尺,但你一拳来,我一指去,竟越来越远,渐渐相距丈余之遥,各以平生功力遥遥相击。
周遭众人早已看得目眩神迷、满头大汗。
张士诚这才晓得,所谓“通天彻地之能”真个不是空话。武艺到了这般凌空发劲、利如弓矢的地步,说是陆地神仙实不为过矣!
听两人掌来指往,真力激得嗤嗤作响,左右生怕误伤,皆越退越开,实是插不下手去。
但见铁意与耶律扶光头顶白气氤氲,渐聚渐浓,便似蒸笼一般,显是正将内劲运转至极。
耶律扶光连发一十七指,劲力一道强过一道,脸上已涨得通红一片。
他自艺成以来,从不曾倾力出手至此,却寸功未立,心中已然恐怕自己后劲不足。
于是蓦地一喝,双手齐出,左右开弓,并指点将出去。
这一下声势煊赫,终于令铁意变招应对。
只见他变拳为掌,旋臂拢圈,在虚空中奋力搅动,仿佛一座熔炉,要将这上清下浊两相分明之天地复混一处。
那煊赫指力投射进来,顿如泥牛入海,连点儿浪花都没泛起。
耶律扶光当即大惊失色。先前二人凌空对决,各展手段,总算还算平分秋色,怎地自己拿出压箱底的绝招,反而叫人随手便抹去?
他此时虽还未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但心神一动,再出手时难免失了三分威势。
“嗯?”
铁意再以阴阳磨化去两道指力,立即察觉到了变化,开口叹道:
“好指法,好功力,只是用的人却少了些磨砺,可惜——只能到此为止了。”
可怜耶律扶光正提气运力,不能如铁意一般自如开口,只能强咬着牙受了年轻后辈一句点评。
铁意挥掌摧爆一道指力,再一闪身便于空中拉出一串残影,眨眼便到了耶律扶光身侧,探手便拿。
耶律扶光几乎乍起一个激灵,但仍旧反应飞快。
他两手五指轮动,绽若繁花,一手戳向铁意捉来的手腕,另一手反攻敌人胸口肋下,可说是甚有章法。
然而铁意手型一变,忽地并作刀锋,直朝耶律扶光双眼抹去。
其人立时瑟缩,脖颈带着上半身齐齐后仰,两手上的指法自然走样。
铁意心中暗自摇头,此人练功甚为勤勉,却显然少了刀口舔血的经历。
他单手再变,掌根顺势折而下劈,朴实无华地一记劈拳砸在对手胸口。
“唔...!”其人闷哼一声,顿时仰面倒地。
只是铁意这一拳历经数变,劲道难免差些,耶律扶光虽唇齿溢血,却还有余力滚地而走。
铁意不是不想追,只是另有呼呼劲风,已自脑后拍来。
“掌派小心!”
李华甫的提醒才落进耳,铁意侧身过来,只见那女壮汉袖袍鼓荡,摧出一阵疾风,急向自己扑来。
那劲风力道凌厉,似含了窍门手法,与武林中寻常的掌风、拳风不可一概而论,薛恒志欲上前搭手,竟给那劲风迫得后退。
铁意反手摁出一掌,顿将扑面狂风尽数摧散。
正要开架接招时,却不防那女番僧骤然启唇开口,竟召来叱吒雷鸣在耳边炸响。
便如他赖以成名的斩仙飞刀一般,这等没经受过的奇招,任是谁头回见了都不免被动。
铁意只觉两耳嗡鸣,眼前瞬间发黑。可他反应飞快,脚尖一踮便飞退而出。
视听骤灭,然他心若冰清,只凭皮肤触觉感知面前劲风流动,架出双臂,精准无比地接住一掌。
“嘭!”
铁意借力暴退,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在墙壁上撞出个豁口。
细微的内力在耳门、睛明电转而过,视听已霎时回归复原。
他扭着脖子掸了掸肩上的灰尘,只见堂中已躺倒了数人,余下者正连滚带爬地赶向屋外。
这等音波功可不会分辨敌我,那高邮知府已经昏倒在桌下了。
铁意冲皱眉忍着的李华甫、薛恒志摆了摆手:“都出去吧。控制住局势,这里交给我一个人。”
待闲杂人等走净,铁意才缓步朝那女番僧走去。
那女番僧面色凝重,架势极为谨慎。
她清楚得很,自己的迅雷功方才是有效果的,这年轻人明显双眼都模糊失焦了。
可偏偏...偏偏在这般情形下,此人竟还能硬接她奋力一掌?
江湖六大门派好大名声,其中尽是这等怪物吗!
她望着那对手徐徐走来,只见其刀眉之下双眼锋利难当,亮得吓人,嘴角好似还正止不住地勾起。
“敢问——”
铁意朗声道:“尊驾可听得懂汉话?”
“敢问尊驾姓甚名谁,出身哪门哪派?”
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未能约见白眉鹰王,他还很是有些遗憾。
谁知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竟在泰州这未曾意料之地碰上了能叫他燃起热血的对手,还尽使得是一些新奇强大的玩意儿!
自与少林空智倾力一战后,这大半年来俗事缠身,真是叫人骨头缝里都生锈,今日当可痛快痛快!
耶律扶光此时调匀气息,复起身来站到了那女番僧身边。
他说道:“这位乃是密宗萨迦派的曲珍上师!”
“萨迦派?”
铁意两眼一定,朝那女壮汉脑门上望去。只是此人皮肉太厚,倒也瞧不出有没有凹陷。
可他这目光却叫那女番僧敏锐地捕捉到,她眯着眼开口:“汉人...你好像真的很熟悉我等。”
铁意道:“金轮法王当年几乎一统密教,更拜蒙古国师之位。如此赫赫有名的人物,各家怎会记不得?”
曲珍上师却道:“可见你也只是一知半解。金轮法王本是蒙人,拜入吐蕃密教学得绝技后,自去创下了蒙古密教金刚宗,却与我萨迦派本家传承有所不同。”
铁意笑道:“无论中原西域,这等门户之见总是免不了。
不过,金轮法王能凭一身通天武艺留名,这萨迦派也好,金刚宗也罢...可再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吗?”
曲珍上师道:“金刚宗空具名号,如今不过皇家家庙罢了。而我密宗修行,求明空无执,轮涅无别,并不重世俗名利,是以不曾闻达江湖。”
铁意赞道:“上师汉话说得极好,几可称得上颇有辩才。”
“那铁某倒要问了,既然是不求世俗名利,上师何以不在高原修行,反到中原江南来趟这浑水?”
曲珍上师顿时语塞,只对耶律扶光道:“敌人强悍,我等既然中伏,还是先联手脱身为上。”
耶律扶光重重点头:“好,咱们护着李大人先走,禀告董太尉调军来平了泰州!”
铁意放声大喝,震动屋梁:“尔等哪里都去不了!”
话音落下,他已如苍鹰扑食一般掠将出去,挥起七伤拳擂向曲珍上师。
这还不够,他另一手凌空一抓,放出掌力罩向耶律扶光,竟是要在一招间将二人一并圈住!
“狂妄——!”
曲珍上师一声大喝,显然又用上了迅雷音波功,只是铁意早已凭内力护住耳门,分毫不为所动。
见奇招无用,她便只好拍出肥厚手掌,整个攥向铁意的拳头。
另一头耶律扶光亦感到劲风扑面,方圆数尺之地为敌人劲力所笼罩,别说偏头相让,便是纵身疾跃,想必也决避不过,不得不出招硬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