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苛刻的条件——让胡亥去当汉中王
为了向荥阳城内的秦军极限施压，项羽“默许”了浮丘公等大仙对西边刘季的帮助。
浮丘公等准大罗没离开荥阳，依旧逼迫羽太师必须以全盛状态应敌，却派遣门人弟子去刘季军阵帮忙攻略洛阳。
第二天下午，刘季拿下洛阳城。
第四日，刘季先头部队足有三万精锐铁骑，抵达函谷关。
函谷关有重兵把守。
刘季军尚未扎营，就被冲出城关的秦军撵着后撤八十里。
刘季小败一场。
第五日，南阳王将闾带领八万大军北上三川郡，打算夺回洛阳，被刘季亲自率兵阻拦，双方大战到天黑，皆损失惨重。
第六日，刘季老乡王陵，联合张楚上柱国蔡赐、大将宋留等多路诸侯，挺进南阳。
南阳王将闾被迫回撤。
......
随着一条条消息传回来，羽太师有没有焦躁，项羽不知道，但项羽自己，以及浮丘公等准大罗，有些焦躁了。
“怎么回事？刘季已经拿下洛阳，怎么关中攻略依旧如此艰辛？”阴长河焦躁道。
已经六天了，知道这六天他们是怎么渡过的吗？
为了压制羽太师、不让她分心支援中原其他战场，他们每时每刻都要维持在巅峰状态。
坚持了六天六夜，荥阳战场上却无明显成果。
而指望刘季迅速打入关中、加速亡秦天命的兑现，似乎也成了妄想。
浮丘公缓缓道：“刘季军的情况还算不错吧。函谷关和虎牢关可不一样，虎牢关只是洛阳的门户，最近才重新修缮并启用，之前一直废弃没人看管的。
秦国经营函谷关几万年，真正的铜墙铁壁啊！”
“可是刘季不进入关中，秦国怎么灭亡？”阴长河喊很大声，喊给老范增和项羽听的。
呃，他在和浮丘公唱双簧呢！
函谷关难以攻克，谁都知道。刘季在函谷关下吃瘪，大家都能理解，也觉正常。
可正因为考虑到函谷关难以攻克，他们才打算派遣一两个准大罗，带领一群金仙大能去帮助刘季。
但这一计划被项羽阻止了。
项羽焦躁的根源，不是刘季无法打入关中。而是刘季都即将打入关中了，他还没彻底拿下荥阳。
当然，他依旧有信心拿下荥阳，最近六日，他鏖战不休，阵斩秦军一万多人。而张耳陈馀已经带领五万赵军来到黄河北岸，随时可以过来支援楚军。
城内秦军越打越少，楚军兵力越来越多，整体趋势是好的。
可项羽在与刘季竞赛呢，他不仅要拿下荥阳，还要抢在刘季入关中前拿下荥阳，然后立即调兵西进，再赶在刘季之前进入关中。
“九宫真人、八极大仙，还请你们帮忙将九宫八卦大道延伸到黄河之北，镇压黄河水势，让张耳陈馀能带领赵军渡河。”项羽道。
九宫真人道：“其实现在楚军并不缺少兵将，荥阳城范围就那么大，十万大军都无法铺开，来再多援军也无处落脚啊！”
项羽道：“有了援军，我们可以三班倒，轮流不断地压迫秦军阵线。
到时候我希望诸位大仙能稍微放开一些。
荥阳之景分为天之景、城之景、河之景。
城之景可以不动，但天之景、河之景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远处的仙云上，南极仙翁皱起眉头，道：“看来咱们还再帮刘季一把。”
太乙真人疑惑道：“现在还能怎么帮？”
南极仙翁改为秘法传音，道：“师弟可知，按照原本的天命，刘季会以什么方式进入关中？”
不等太乙真人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几年前，师尊让我下界唤醒郦食其。
郦食其是刘季拿下三川郡、乃至进入关中的主要助力。
很多城池都是他劝降的。
原本武关、函谷关的守将之中，也有类似郦食其这样的天命人。”
太乙真人听闻此言，倒是不怎么惊讶。
亡秦的天命人，并非都出生在江湖草莽、反秦义军之中。
有很多身负亡秦天命的存在，甚至诞生于大秦权力中心。比如胡亥与赵高，他俩其实都是亡秦天命人。
只不过他们亡秦的方式，和刘季、项羽他们不一样。
胡亥与赵高属于“高级间谍”，还有中低级的“间谍”出身自秦国军政系统，在关键时刻高举义旗，反叛大秦朝廷。
这类人数量非常多。
比如，会稽郡郡守殷通，在嬴政还活着时，就包庇项梁叔侄，暗中蓄养死士。
太乙真人默默掐算一番，叹息道：“那些天命人莫非都被羽凤仙清除了？”
南极仙翁摇头道：“羽凤仙将他们派到虎牢关战场，被他们的天命主君刘季打死了。”
太乙真人一脸腻歪，“这种事儿连我们都不能尽知，羽凤仙怎么发现的？”
南极仙翁道：“她不一定发现了所有人的命格，但她至少知道谁能打、谁可靠、谁活着能稳定秦国气运。
比如章邯！
大秦都快灭亡了，她竟然还能忍住，一直养着章邯，硬是不肯将他放出来。”
太乙真人问道：“如今武关、函谷关守将中，可存在未被羽凤仙发现的‘亡秦天命人’？
南极仙翁道：“下凡历劫的神仙，大概没了。但人心多变，威逼利诱，应该能发挥效。”
太乙真人摇头道：“这种事何须我们提醒？刘季肯定早干了。”
南极仙翁幽幽道：“刘季干的效果，与神仙干的效果不一样。”
......
第十天，荥阳城。
天黑后，楚军竟第一次鸣金收兵，连项羽都解散“双头魔凰”，回归中军大营。
羽太师正在疑惑，一位头戴冠冕、身穿大帝朝服的身影，出现在荥阳城北。
是调和大帝申公豹。
他没有遮掩，正大光明走正门进入荥阳城。
“申道友，你咋来了？”羽太师惊讶道。
申公豹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尴尬，但他又满脸红光、意气风发pma！羽太师册封他为大帝时，都没见他这么兴奋过。
“太师，贫道乃调和大帝，受众位大仙所托，来此调和矛盾、降低不必要的劫气与杀戮。”
羽太师表情古怪道：“你该不会劝我放弃抵抗，留取有用之身，去域外替人族开疆拓土吧？”
申公豹越发尴尬了，却还是点头承认，道：“他们的确是这个意思，贫道也想见一见太师，告诉您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儿。”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瞒过本太师？只要本太师不挪窝，任凭他们怎么折腾都没用。
羽太师心中冷笑。
不过，对申公豹的行为，她倒是没多少恶感。
没觉他背叛了自己。
他的调和大帝是她亲封的嘛，神灵不能背叛自己的神职。
而且，她也想听一听他们想通过申公豹，向自己传递什么消息。
“外面发生的事儿，先不说。道友直接说，你能代表谁，能拿出什么底牌，想要什么，能开出什么条件。”羽太师道。
申公豹听闻此言，脸上又情不自禁浮现“pma版意气风发”的神色。
他兴奋道：“太师，你知道不？阐教的师兄们联系我啦，白鹤童子还喊我‘大帝’呢！”
羽太师惊讶道：“竟然是阐教老仙撮合的？”
申公豹摇头道：“非他们撮合，他们只是担当保人。”
说到这儿，他神色又变极为郑重，道：“贫道或许有连累道友入劫的坏名声，但贫道从来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绝对不会背主。
项羽他们想要贫道出面调和，贫道岂能不替太师与大秦考虑周全？
没有强有力的保人，贫道不会来见太师。”
——你背叛元始天尊，比背主还要严重。
羽太师心道。
不过，申公豹始终没背叛纣王，倒是事实。
“道友你别多想，你的人品，我向来信任并敬重。”羽太师道：“我只是疑惑，阐教大仙在这次‘调和之事’中发挥了多大作用。”
申公豹道：“是贫道主动找他们。此时碰巧有几位阐教师兄在附近观看荥阳大战，等浮丘子找到贫道，让贫道来‘调和劫气’，贫道便要求阐教师兄担任‘中保’，以保证太师的利益不受损害。”
羽太师道：“所以，是你联系他们，不是他们主动联系你？”
——那你瞎高兴什么？
申公豹笑道：“贫道联系他们，他们没拒绝呀！还派遣白鹤童子来处理此事。”
羽太师真心无语：早知今日这么舔狗，当年何必背叛师门？
“好吧，我明白了，有阐教老仙当中保，我完全信任。你说浮丘子开出什么条件。”
申公豹嗤笑道：“他能开出什么条件？不过是劝太师识时务、懂进退，嬴氏保不住荥阳，也保不住关中。
顶了天，新天子允许嬴氏在神州保留一支血脉，或许可以封胡亥当个‘汉中王’什么的。”
羽太师必须拿出十成十的意志力，才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木着脸冷声道：“封个汉中王是什么意思？”
申公豹柔声劝道：“太师您别生气。谈判嘛，肯定是先漫天要价，降低您的心理预期，然后再允许您讨价还价。
您也可以开出苛刻条件，没关系的。
第一次谈，肯定不可能立即成功。”
羽太师很想揪着他的耳朵大喊：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给自己加戏！
羽太师怒道：“我堂堂大秦帝国，至今依旧掌握整个关中，以及中原几十个诸侯国。听项羽的意思，只想用区区一个汉中，打发了我？”
申公豹讪讪道：“这的确是项羽的意思。他态度坚定，亲口说不对嬴氏一族斩尽杀绝，已经是因为之前泰山封禅，双方已有盟约。
但根据当时的盟约，嬴氏必须全部离开神州。
现在允许嬴氏在中原保留一个王爵、传承宗庙，已经是他能忍受的极限。”
“嗯，他虽然没承认，但大家都知道，这是用‘汉中王’换太师高抬贵手，撤军离开荥阳。那厮终究是怕了太师。”
羽太师依旧冷漠脸，眼中满是怒火。
心里却觉异常荒诞：让胡亥去当汉中王，秦国不就变成了“大汉”？
申公豹见她如自己预想的一样愤怒异常，再次柔声劝道：“太师，要不贫道还是先跟您讲一讲如今中原的形势？
项羽敢漫天要价，其实是有底气的。
现在关中暗流涌动，函谷关失陷，怕是近在眼前。”
羽太师冷冷道：“你说说看，关中尽是老秦人，稳如泰山，怎么暗流涌动？
还有函谷关，守将是我亲自任命，绝对忠诚可靠，如何沦陷？”
——特么的，都出价“汉中王”了，似乎可以答应啊！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这一个国号......这不是国号，是天命啊。只要能将“大秦”改名为“大汉”，将关中白送出去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