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 魔功暗算
阴长河先沟通“九宫八卦世界”，再通过八极老人与蓬莱八仙交流片刻，才表情纠结地说道：“你只是与荥阳城内的秦军交战，函谷关的蓬莱八仙却要主动向羽凤仙邀战。
双方的风险程度不一样，蓬莱八仙很是犹豫......主要是羽凤仙在黄河之上，占据绝对地利。主动邀战的风险太大，一定会死不少仙人。”
项羽冷笑道：“在蓬莱八仙出手对付函谷关守军之前，一直是我们一力承担所有损失和压力。
现在他们嘴上叫喊着要复仇、要顺天讨逆，却幻想完全避开和羽凤仙正面交锋，这怎么可能？”
“退一万步说，我是个傻的，不在乎楚军的牺牲，愿意替他们承担一切。
难道羽凤仙会放任他们肆意屠杀函谷关守军？
羽凤仙去函谷关，不就是起了杀心，准备对他们动手了吗？”
“认清现实吧，想打胜仗唯一无法避免的就是牺牲！”
阴长河心里嘀咕：这位便宜师侄果然不是个东西，之前逼迫他们下场与羽凤仙拼命，现在连蓬莱八仙也要逼迫。也不想想人家蓬莱八仙之所以入劫，还不是因为天禾、天鸿两位大仙主动帮你？
“我会将你的意思传达给蓬莱八仙，但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阴长河道。
“师叔最好能保证他们立即出手，不然伐秦的最终结果真不好保证。”项羽道。
——特么的，这厮又开始逼迫我们了。
阴长河心里不悦，却没再说什么。
......
蓬莱八仙、刘季、项羽之间的勾心斗角，羽太师没怎么关注。
她这会儿背负双手，神色淡淡，下巴微抬，看向对面蓬莱八仙的眼神仿佛在看不知死活的蝼蚁。
完全是睥睨天下之绝世高人的姿态，逼格拉满了。
不仅刘季被唬住，都不敢乱看、乱动。
连阴长河、蓬莱八仙等大仙也被唬住，以为她已经摆好架势，蓄势待发，只等他们上前，她立即面色狰狞、手撕众仙。
这倒是事实，他们若冲进黄河之景，羽太师有信心让他们血洒长空。
毕竟蓬莱八仙中已有七人触发大灭爸。
“蓬莱仙盟”中余下的复仇者、扶龙庭者，超过七成也触发了大灭爸，n种强杀之法早已完成。
不过，羽太师此时心里其实蛮紧张的，并不希望他们不管不顾，立即朝自己冲来。
她或许能让他们血洒黄河，他们也可能让她命丧黄河。
因为一个很尴尬的事实是：单个蓬莱老仙的强杀之法已完成十几个版本，但“强杀蓬莱八仙之法”并没推演完成，甚至还出现了卡顿。
此时蓬莱八仙不是与她单挑。
他们八个加上“仙盟”中的复仇者、“扶龙庭者”，凭借造化玉碟，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强大整体。
造化玉碟不仅将他们的力量连接在一起，还撑开了一个羽太师无法打破的“丐版·完整天道”：在造化玉碟力量笼罩的范围内，天道完全由造化玉碟的主人掌控，别人分不到一点，哪怕羽太师掌握了不少罗睺天道权柄也没用。
造化玉碟的这种能力真的很bu，即便是大罗金仙在盘古世界内演化出世界的雏形，也不能完全掌控某一片小天地内的天道。
比如，九宫真人与八极老人联手推演九宫八卦世界，就是与羽太师的“天地之景”争夺大道之力、天道权柄、天地元气。
而造化玉碟所笼罩的范围内，天道已经归了蓬莱八仙，什么大道规则、天道权柄、天地元气，自然完全由他们掌控。
“造化玉碟的力量过于bu，直接硬碰硬，怕是要碰一头包。还是用梦蚀魔咒，对驾驭造化玉碟的人动手。”
羽太师并不是站在黄河之上装逼，她在抓紧时间感悟造化玉碟的力量。
关于造化玉碟的有效数据太少了。
前几日羽太师躲在边上观战时，蓬莱八仙并没激活造化玉碟，也没使用造化玉碟的力量。
直到今天，在她出现后，他们才将造化玉碟彻底激活。如此，正好方便羽太师直观感受造化玉碟的力量。
这不，之前卡顿的“强杀蓬莱八仙之法”重新开始运转，更多关于造化玉碟的奥秘通过紫府推演出来。
而结合紫府推演的结果，羽太师现场感悟造化之力的效率也在提高。
这种良性循环，对羽太师有利，她当然不愿意主动中断。
就这样，她摆出“定要清理你们这群蝼蚁”的架势，蓬莱八仙那边权衡利弊、犹豫不决，双方一直僵持到天黑。
天黑后，黄河对岸的秦军、刘季军，依旧不敢回营休息，因为天上羽太师与“蓬莱仙盟”依旧在对峙。
这会儿别说项羽、刘季了，连远处观战的哪吒都不耐烦了。
“师父，他们这是干啥？既然怕死，就别来呀！”
“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如此毛躁！”太乙真人瞥了徒儿一眼，没好气地说：“真以为他们在干瞪眼？他们都在尝试破解对方的杀招呢！
羽凤仙大概第一次见到造化玉碟，正在用她古怪的‘知彼知己’天赋分析造化玉碟的力量与破绽。
而造化玉碟本身就是‘全知全能之神器’。
此时蓬莱八仙正在用玉碟扫描羽凤仙周身气机，分析她的‘万气化景’，并全力推演破解之法。”
“造化玉碟能分析出羽凤仙的破绽？”哪吒十分怀疑，道：“若它真这么厉害，先前弥罗宫大罗法会时，为何不拿来推演降魔神咒？”
太乙真人道：“理论上，完全执掌了一方天地的天道，将在那方天地内全知全能。
蓬莱八仙手中的那块造化玉碟，就是一个后天炼制出来的‘天心’。”
“虽然比不了盘古天心，却是一个完整无缺的天心。
谁掌握了完整的天心，不就是完全代表了一方天地的天道？”
“只不过，羽凤仙是盘古世界的仙人，并非造化玉碟演化世界中的生灵。
她若不进入造化玉碟的力量范围内，便不是处于‘绝对天道’之下。空拿着一个玉碟，推演降魔神咒的效果并不比大罗金仙强。”
太乙真人面露回忆之色，“唉，只说这些你可能没什么感受。若去过蓬莱洞天‘下方’的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你才会知道玉碟有多可怕。
那些从下位面飞升上来的仙人，生于绝对天道之下，连未来的命运、能成就什么道果都一览无遗。”
哪吒皱眉道：“师父的意思是，遇到了造化玉碟，要远远躲开，别被它的力量影响到？”
太乙真人道：“你倒是不用躲，对付你不需要用到造化玉碟。真用造化玉碟对付你，你也察觉不到。”
哪吒心中郁闷，道：“羽凤仙呢？她晓不晓自己正在被造化玉碟扫描身上的秘密？”
太乙真人迟疑道：“理论上尚未触碰到天心的仙人，都无法洞察、理解造化之力。可羽凤仙不是一般人，她现在明显也在研究造化玉碟的力量。”
......
到了第二天上午，最终还是蓬莱八仙率先失去了耐心。
此时荥阳战场上，项羽已经重新带领“双头魔凰”冲击秦军战线，可羽凤仙依旧风轻云淡地飘在黄河上。
他们再想拖延，项羽、浮丘公、八极老人他们都不会允许。
“羽凤仙，修道之人，皆从理悟，岂可仗势逆行？”
天运子依旧盘膝坐在造化玉碟上，却靠近十多里，来到黄河边上，怒目呵斥道：“正所谓，正者成仙，邪者堕落。
吾自天皇悟道，见过了多少逆顺，历来只有顺天从命，方可修成正果。
如今你不守顺，专行逆，帮助灭纲败纪之昏君，戕害无辜百姓，以至于天怒民怨——”
“稍等！”羽太师也忍不住了，抬手打断他义正辞严的叫骂，道：“开战前先吹嘘自己、贬低敌人的道理，我懂。
但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些老百姓都骗不了的大胡话呀！
我大秦皇帝胡亥，自从登基以来，爱民如子，严以律己，在民间有极高的声望，怎么就灭纲败纪了？
还有本太师，何时戕害百姓？
天在怒谁、民在怨谁，你们自己心里就没点数？”
天运子沉声道：“暴秦之酷烈残忍，有数百年之久。嬴氏戕害百姓，也有数百年之久。
数百年的痛苦与怨恨，才造就今日的亡秦天命。
你的十年仁政只是为了求活，数百年的残忍才是暴秦之本性。
就像一个恶人为恶几百年，知自己即将被阎王勾了魂、打入十八层地狱，才拼命做了几年善事。
难道那个恶人就不再是恶人，不能呵骂他戕害良民、灭纲败纪？”
羽太师道：“你既然这么说，那‘大恶人’犯错时，你在何处？
当年你若有勇气像现在这样，站在人皇嬴政跟前义正辞严，我还要敬你是一条好汉。
现在经过十年改革，我大秦帝国上安下顺、风清弊绝，处处可见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景象，神州万民无不颂赞朝廷的仁善。
你区区一个方外之人，于天下万民没半点贡献，却在这儿摆出悲天悯人的正义姿态，不觉可笑吗？”
天运子被说老脸发红，心中恼怒，叫道：“正因我乃方外之人，才必须识天数、顺天命。当年你暴秦气数未尽，吾等云水之士自然冷眼旁观。
如今天意昭昭，我自来顺天应命、革除弊政。”
“唉，亏你还是蓬莱大仙。明明是欺软怕硬、落井下石，竟然被你说振振有词、声音洪亮。”羽太师叹息道。
天运子怒气勃发，还要再叫，他们身下的造化玉碟却突然闪烁青濛濛的仙光。
而随着仙光覆盖天运子全身，他的仙体竟如同青色琉璃似的，变通透明亮。
然后在一片透明的青色中，一团灰黑色的影子挣扎着从天运子眉心钻出来。
“啊，这是心魔？！”李仙姑大惊失色，“师兄你的道心中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心魔？连造化玉碟都被迫主动护主。”
“小心，是羽凤仙的梦蚀魔咒，天运子遭了暗算！”造化玉碟中央的虚幻八极老人厉声高呼，“不要再跟羽凤仙废话！
在你们与她斗嘴时，杂念纷呈，已然被她的梦蚀魔咒转化为了魔念。
说不和天运子一样，连心魔都诞生了。”
“羽老魔奸诈，竟然悄悄对我们施展了梦蚀魔咒。诸位道友，立即诵念《清心诀》与《降魔神咒》。”
众仙见到天运子的心魔，已经下意识要诵念《降魔神咒》了。
此时再听到八极老人的叫喊，再无丝毫迟疑，同时开始念咒驱魔。
就连天运子也五心朝天，嘴里、心里大声诵读《降魔神咒》。
“嘎嘎嘎~~”从他眉心里爬出来的那团魔影扭曲挣扎，似乎十分痛苦，发出足以穿透道心的尖啸。
见此情况，众仙心中大定，诵咒之声越发洪亮。
而随着他们进入状态，他们的身体也渐渐在青色仙光中琉璃化。就见半透明的身体里，果然潜藏了丝丝缕缕的灰影。
是尚未形成心魔的魔念，几乎每一位仙人都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