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2章 各就各位
灰鹤真人心中一动，道：“可能和神州的天地无关。太师当年离开神州后，将神州盘龙势完整交给了天庭。
仅过去两年，天庭几位祖天师便拿走了神州盘龙势的掌控权。
我们原本人在汉中，依旧能间接影响万里之外中原之地的水脉、地脉。
结果从那时起，我们只能隐约感应中原的情况，借助‘黄金王座’（十二金人之一）微调关中、汉中、川蜀之地的雨水。”
关真人叹道：“不仅是天庭的祖天师。太师《祖龙秘法》的部分内容，已经在玄门天师道中传开，连齐国、楚国的钦天监天师，也能一窥神州盘龙势之秘。
他们无法如太师当年一样，掌控整个神州盘龙势，却能利用自己的天师权柄，有限度调控水脉、地脉，保证境内风调雨顺。”
这本来就是小羽的目的。
她弄出神州盘龙势，就是为了养护中原地脉，确保神州气运不向周边的胡族流失。
《祖龙秘法》中不涉及核心秘法的基础理论，在玄门天师中流传，虽不是她故意宣传，但到了她的默许。
大秦钦天监的天师，基本上都能翻阅《祖龙秘法基础篇》，如关真人、灰鹤真人这样的“老天师”则到了“真传”，能观看“秘法篇”中的所有内容。
小羽道：“天庭天师、别国钦天监，利用盘龙势确保神州境内风调雨顺，并不会影响我与神州盘龙势的联系。
就像当年大秦还没覆灭，我将《祖龙秘法》与黄金王座交给你们，让你们在我离开神州时，代为掌控神州盘龙势，并不会阻碍我直接操控神州盘龙势。
我分享出去的只是技巧，不是权柄。
现在嘛，我也只剩下技巧，权柄竟一点不剩。”
关真人迟疑道：“您如今只是汉国的太师，失去‘神州太师’的权柄，应该很正常吧？”
“我和你们能一样？我可是神州盘龙势的老母亲。老母亲才离家几年，这混账儿子就不认了？”小羽道。
灰鹤真人脸颊肌肉轻轻抽动几下，道：“太师要怎么办？”
“将玉帝的诏书拿来，另外让汉王——”小羽卡壳了，表情古怪道：“我之前是大秦太师，现在需要重新祭祀天地，请国主册封我为‘大汉太师’。
并且，如同当年册封‘大秦太师’，完成‘天地人三封’。”
关真人和灰鹤真人闻言，立即露出恍然之色，点头赞同道：“是我们疏忽了。
虽然朝中所有人都认太师为‘汉国太师’，但您的确不是汉国太师。
至少目前还不是。
您是嬴氏的旧秦太师，现在旧秦早没了，故而您会觉神州天地与您不那么亲近了。”
“唉，多亏您和汉国有了天命。若没有‘羽太师定天’，您却返回神州，怕是不仅亲近不了，还会被此方天地排斥呢！”灰鹤真人感慨道。
关真人道：“胡亥已死，现在汉王的位置空着，咋办？太师觉何人当为国主？”
小羽眸光微闪，问道：“胡亥死了有段时间了，期间汉国王族可有什么动静？”
灰鹤真人道：“能有什么动静？若是当年的大秦皇帝，说不还有皇子争位。
如今连胡亥都不明不白死在中原，连蒙毅将军都被围杀，当个汉国国王，指不定就遭遇了不测......当然，有了西域都护府的惊天一战，有您归来坐镇汉国，诸位皇子肯定会改变想法，继而蠢蠢欲动。”
小羽沉吟道：“胡亥其实还能复活。”
“尸体都烧成灰了。”灰鹤真人道。
“问题不大，主要问题是要不要让他复活，继续当汉王？”小羽问道。
灰鹤真人迟疑道：“此事您可以乾纲独断。”
小羽叹道：“你们准备祭天仪式，我去见一见穆王。”
......
片刻后，废丘的人王福地。
“太师，您可算是回来了！太好了。”穆王比李斯、嬴子婴他们还要激动，见到小羽立即要俯身下跪。
小羽连忙上前搀扶，道：“大王这是干什么？”
“感谢您对嬴氏、对大秦的再造之恩啊！我如今已经晓了，汉国已有新的龙脉，是我嬴氏的龙脉。”穆王一边大笑，一边抹泪。
小羽道：“我还要向大王请罪呢！之前为了保密，一直没跟你们说实话。”
穆王连连摆手，叫道：“何罪之有？太师做好，就该一直瞒着。”
小羽不想再跟他扯淡，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今晚来找大王，有要事相商。”
穆王面色微变，立即挥退众鬼，亲自将小羽迎入内殿，问道：“太师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能办到，我们一定倾力相助。”
小羽将自己面临的处境先说了一遍。
穆王疑惑道：“当初胡亥在汉中就国，还是太师亲自开宗庙，完成建国礼仪。
您还替他改了姓氏，从此划断了与嬴氏旧秦的关联。
您这个‘太师’，比胡亥的‘汉王’都要名正言顺啊！
汉国可以失去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没有您。”
小羽道：“胡亥的汉国，是项羽册封、天帝认证，并非我帮他在汉中建国。
而我从大秦太师到汉国太师，的确缺了一道关键手续。
当初我去咸阳接替孟太师，不是先拿到赵太后册封的圣旨，然后请天封、请地封，完成天地人三封？
这次却没‘三封’呢！”
“原来是缺了天地人三封，这简单呀！天帝都下旨请您回神州了，肯定不会拒绝您......拒绝也没关系，天封不是关键。”穆王道。
小羽道：“那谁该是汉王？”
“这~~”穆王愣怔了一瞬，语气坚定道：“您说谁是，谁就是。”
小羽叹道：“胡亥死后若直接去地府，事情倒是好办。可张天师带着他去灵山找我......”
穆王立即道：“若能让胡亥复活，那就让他继续当汉王。”
小羽道：“胡亥是怎么死的？虽然项羽该负主要责任，但汉国群臣放任他一个人离开封国，胡亥与群臣会怎么想？
隔阂已生，将来怕是影响君臣和睦。
而且，胡亥死了有段时间，汉国的几位先帝皇子肯定有想法。”
穆王问道：“若胡亥当时去地府投胎了，太师会选谁当汉王？”
小羽道：“我会给嬴子婴一个机会，但只是参加‘汉王选拔’的机会。
与过去一样，在梦中推演‘汉王治国平天下’的过程，谁表现最好谁当汉王。”
“太师没考虑过胡亥的子嗣？他来到汉中后，努力耕耘，总算有了两个儿子。”穆王道。
“年纪太小了。”小羽摇头道。
“太师辅国，国主年龄不成问题。”穆王道。
小羽淡淡道：“我当大秦太师时，经常处理国事？”
穆王心道：我倒是盼望您学一学李斯，多贪权，别太过高风亮节，哪怕架空皇帝都没关系，我们完全相信您！
“太师觉胡亥之才，可堪为开国之君吗？”他问道。
小羽摇头道：“若论才能与气量，如今嬴氏皇子中渤海王当为第一。”
穆王轻轻点头，“他的确干不错，中原嬴氏诸王倒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在苟延残喘，眼看命不久矣。唯有嬴通这几年开疆拓土，国力还壮大了。
但他应该不适合当汉王。
他的根基在东北。”
小羽道：“子婴、扶苏、嬴高（曾经的南阳王）曾经缺乏经验，如今也都历练出来了。”
穆王此时已经明白了羽太师的心意，就是在为胡亥返阳回归找合适的理由。
他摇头道：“扶苏、嬴高依旧姓‘嬴’，而不是‘秦’。当年太师在汉国主持了‘分宗仪式’。”
胡亥为‘秦氏大宗之主’，其余皇子另立家族，可以继续姓‘嬴’，也可以改姓。
如今汉国失去国主，继任者理应从‘秦氏’中选拔。
好像子婴也没改姓，没归入胡亥一脉。”
这倒是一个说过去的理由。
小羽叹道：“其实，我最看好子婴，他不仅有才能，还有一丁点天命。”
这下穆王迟疑了，问道：“子婴的天命与刘季、项羽比，如何？”
小羽道：“没法比。当今神州，刘项气运最强。子婴大概是草头王的水平，能当几个月的王。”
这下穆王再无迟疑，道：“还是让胡亥返阳吧！太师请先回汉中，我会将所有事办妥。”
几个月的草头王命格，哪比上胡亥与羽太师的私人关系？
哪怕胡亥之前是天命的亡国之君，拜太师为亚父之后，立即变成了贤君。从祸国殃民，变成为国而死。
若复活过来，继续接受羽太师教导，未必不能达到他老爹的水平，建立一个“大汉帝国”。
......
小羽回到了汉中。
当年夜里，嬴氏诸王联袂而至，直接在宗庙内显灵。
“当年封神大劫，武王死过一次，复活后建立大周。如今胡亥主动去嵩山会盟，最终为国牺牲，犹如当年伯邑考离开西岐，为国为父死于朝歌。”
当着嬴氏宗族、汉国群臣的面，穆王表情严肃道。
他着重强调胡亥去嵩山是“主动”，犹如当年伯邑考去朝歌救父，非任何人逼迫。
“伯邑考死于朝歌，彻底掐断了西岐与大商的君臣关系，为之后西周伐商创造了大义与天命。
胡亥被项羽活活折磨死，彻底斩断汉国与西楚的君臣关系。
从此以后，胡亥拥有向项羽、刘季等中原诸侯复仇的法理。
他若亡者归来，必定能效仿当年的周武，成就一番事业。还请太师成全。”
小羽询问过众人的意见后，拿出萨守坚的阴阳返魂扇，对着胡亥的骨灰瓮扇了几下。
“哐当~~”骨灰瓮裂开，骨灰飘散而出，在阴阳造化之力的加持下凝聚成人形。
接着，胡亥亡魂归位，他复活了。
第二天，祭天仪式顺利完成，天封地封人封都没出现意外。
小羽再次正式成为“羽太师”，只是从大秦太师变成了“大汉太师”。
“好了，感觉又回来了，神州还是那么爱我！”羽太师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