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5章 项羽的死劫
汉国龙脉回归的瞬间，很多人都有所感应。
关真人、灰鹤真人、阳礼等汉国天师，穆王、芈八子等旧秦先王，五行五德大帝、五岳大帝、天帝王母......要么与汉国关系紧密，要么掌握特殊的神道权能，都直接感知到了汉国龙脉的存在。
不是像之前一样靠猜测与推论，这次是真真切切地捕捉到龙脉的位置，甚至感应到了龙脉的龙气。
“虽然早已确定，但直到今天，汉国的龙脉才算真正展露在天下人面前，羽凤仙好手段啊！”天庭，玉帝神色复杂道。
站在丹墀下方的几位天师神色尴尬，心中颇为羞愧。
“是臣等无能，获了《祖龙秘法》，也没能完全掌握神州盘龙势。”张天师讪讪道。
玉帝摆了摆手，道：“事已至此，你们就帮朕瞧一瞧，汉国的龙脉有多大，可曾——”
他顿住了。
他想问汉中的“祖龙气机”是否被汉国龙脉获，可“一缕祖龙气机”藏在汉中之地，还是尚未暴露的天机。
“张道陵，你与羽凤仙是故旧，亲自去秦岭瞧一瞧，最好能近距离观摩一下汉国龙脉，详细感应其气机，并评估其潜力。”玉帝道。
张天师面有难色，道：“臣这就去秦岭探查，但不敢保证一定能见到汉国龙脉。”
玉帝道：“她若不给你看，你就在边上候着，等她离开，悄悄查看。
无论如何，她当年离开神州时，已经将神州盘龙势交给天庭，朕则将看护神州盘龙势的权柄交给你们几个。
你们不至于连偷窥人间的龙脉都做不到吧？”
——难说！别国的龙脉，我们肯定能看一清二楚，可羽凤仙是《祖龙秘法》和“神州盘龙势”的老祖宗啊！
张天师心里无奈，却只能领命而去。
......
小羽在创造《祖龙秘法》时，根据龙脉的规模与潜力，第一次对龙脉进行了比较细致且系统的评级。
也即是如今被天师道普遍接受的“九品龙脉制”，龙脉一共分为九品二十七级。
而评级的参考标准便是昆仑群山之祖龙、旧秦嬴氏祖龙、大周龙脉、刘季龙脉，以及山东六国的龙脉。
最低级的龙脉犹如一枚鱼籽，是九品下等。九品、八品龙脉，勉强能当个草头王。今朝有酒今朝醉，可能今天是王族，明日便亡族。
六品、七品的龙脉，才有机会世袭罔替地传承下去。
从三品下阶开始，是天子龙脉。大周的龙脉被羽太师评为二品中等，大秦的祖龙也只有一品下等。超品的只有一条，昆仑祖龙。
现在，秦岭地脉深处。
羽太师悬浮在浓郁的地煞之气中，身前有一团形态不定的白色龙气。
这就是汉国的龙脉。
它刚一诞生，没有经过任何孕养，立即进入神州盘龙势的地脉之力大循环中，故而还没有定型。
不过，此时的龙脉依旧非常有灵性。
它本来躲在地穴深处，不敢动弹。察觉到羽太师的到来，立即从地穴深处喷涌而出，来到她身边，绕着她转圈，想要表达亲近之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羽太师见到它的第一眼，也感到异常亲近。
她想到了彻底朽亡的旧秦老祖龙，它们有些相似，但关联性并不强。
胡亥改姓，在法理上斩断了与旧秦嬴氏的联系；汉国改制，又在体制上斩断了与旧秦的联系。
如果旧秦的公卿贵族都活着，还去了汉国，占据高位。即便改制，汉国龙脉也会继承不少老祖龙逸散的旧龙气。
结果旧秦公卿被项羽那个狠人砍光屠尽了。
“不错，气净且醇，还充满勃勃生机。”小羽满意地点点头，伸出右手，指尖闪烁点点灵光，灵光扩散开，将这团白气状的龙脉包裹。
“轰隆隆~~”秦岭山脉轻轻震动，这一团白气快速蠕动成此处秦岭山脉的形状。
从一坨变成一条，接着一条白气龙气勃发，化为一条三爪蛟。
小羽大喜，轻轻抚摸蛟龙脑袋，赞道：“你小子很不错嘛，刚出生已有蛟龙之相，位列四品下阶，位格比胡亥那个开国之君都高半级。”
看到它身上栩栩如生的白色鳞片，小羽又皱起眉头，“可你怎么是白龙？作为汉国的龙脉，你应该是火德......”
中原已有火德龙脉，就是刘季的那条大龙。
但并非只有一条火德龙脉。
楚国位于南方，楚国境内的诸侯王，龙脉基本上都偏向火德。
比如项羽，他的龙脉也属于火德。
相对中原，汉中位于西方，西方属金，养一条白龙似乎很正常。但旧秦老祖龙就是白龙，小羽当初养新龙脉时，刻意掐断了两者间的联系。
白龙听不懂羽太师的话，但变成三爪蛟后，它灵性更足，对羽太师更亲近，还特别兴奋，不停绕着羽太师，用身子蹭她。
“唉，算了，先送你返回汉中吧！秦岭虽好，此时却非你家。”
小羽叹了口气，右手摊开，丝丝缕缕的地脉精气、汉国龙气汇聚而来，形成一条十丈长的暗金色细鞭。
“啪~~”她轻轻一抖鞭梢，抽打在白龙脊背上，白龙露出惊惧疼痛的表情，快速向前一蹿。
小羽紧随其后，等它停下时，又“啪”的一鞭子抽过去，白龙继续沿着地脉往前窜。
走了四五十里，小羽看到了芈八子。
她又一个人偷偷摸过来，隔着老远张望。
见羽太师发现自己，她有些尴尬地出来打招呼，道：“我感应到龙脉，心情激动，忍不住过来查看。好壮实的一条白龙，很有灵性啊！”
羽太师道：“如今它已经彻底暴露，你们想看随时都可以过来看。”
芈八子问道：“太师为何打它？”
羽太师道：“既然暴露，当然换个地方。我这是在赶龙，就像赶羊，将它赶到汉中去。”
“赶龙......”芈八子不懂，但丝毫不妨碍她生出敬佩之情，“太师好手段，连龙脉都能赶着到处跑。”
羽太师笑道：“龙脉虽有龙形，却不如真龙活泼好动，性子特别宅。
如果不赶它，它从生到死一辈子都待在原地不动弹。”
“原来如此。”芈八子跟在羽太师身后，一直看着她赶龙。
在即将离开秦岭时，她好道：“太师打算在哪里养这条白龙？巴蜀之地山多，还很雄峻，但都缺乏人气。甚至连天地灵气都少，多是蛮荒之气，似乎不适合养龙。”
小羽微微颔首，道：“巴蜀之地的山脉的确不适合养龙，我打算将它暂时封印在南郑王宫下方。
等汉国打出汉中，重新回到关中，再将这条龙脉迁移回来。”
当龙脉彻底脱离秦岭山脉时，飞在天上的炼气士，能明显看到地下有白练一闪而过。
这时张天师终于忍不住飞过来，高声道：“羽太师，您这是在赶龙呢？好大一条白龙，汉国秦氏有福啦！”
羽太师大大方方将龙脉展露在外，让张天师以及在附近窥探的人看到。
“哈哈哈，是呀，好大一条白龙，我汉国有望再入中原，重建帝国啊！”她还朗声大笑，毫不避讳野心。
张天师靠近她身边，盯着前方沿着地脉快速游走的白龙，仔细感应其气机，惊叹道：“好强壮的一条龙脉，日行数千里，依旧生龙活虎。
别人家的龙脉稍微惊扰一下，都生病呢！”
羽太师笑声更加意，“别家的龙脉纯粹天生地养，长成啥样靠天意。
我们汉国的龙脉却是从出生起，就参与神州盘龙势的大循环，在神州各地到处跑，当然健壮有力。”
张天师好道：“这种养龙的秘法，似乎并不在《祖龙秘法》中。”
羽太师道：“我若不藏几手，你们还不早发现我的秘密？”
张天师觉好有道理。
天庭，玉帝离开御座，走到凌虚殿大门口仔细观察片刻，长舒一口气，笑道：“还好，这条白龙虽健壮，身上却没一丁点祖龙的气息。
还是一条属性未改的白龙。
汉中的那缕祖龙气机，并没被它吸收。”
龙脉的属性并非天生不变。
就说旧秦的祖龙，生来白色金德，后来又变成黑色的水德。
“你是不是高兴太早了？”王母从外面走过来，面色阴沉道：“之前汉国的白龙没吸收那缕祖龙气机，是因为它被羽凤仙藏在神州盘龙势中。
现在羽凤仙要将它赶入汉中，还要封存在南郑王宫之下。”
玉帝怔了怔，问道：“为何五年多了，汉中的那缕祖龙之气还没被刘季的龙脉吸收？”
王母道：“陛下不是明知故问嘛，他连中原霸主都不是，龙脉尚且不到三品，不是天子龙脉，怎么吸收祖龙气机？”
玉帝道：“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汉国龙脉吸收那缕祖龙气机。”
王母摇头道：“不一样。汉国的龙脉属于汉国，即将进入汉国。刘季的龙脉只能从隔壁吸收汉国境内的祖龙气机。”
玉帝叹道：“那你要怎样？如今羽凤仙正大光明地赶龙，都没人敢上前阻拦。”
王母沉默半晌，道：“大概明日，最迟后天，荥阳大决战将进入尾声。”
玉帝面色微变，道：“他们已决定下场？”
王母道：“沧溟子至少说服了我，他们还想说服你。”
玉帝连连摆手，道：“朕是不可能跟你们一起瞎胡闹的。”
王母道：“又不是让你对付羽凤仙，你急啥？你答应过刘季，不是吗？如今只是兑现承诺，顺天应命，帮刘季斩杀项羽而已。”
玉帝无奈道：“不到最后一刻，朕尚且不能旗帜鲜明地站队刘季，又怎么能直接下场，帮刘季斩杀项羽？
王母，你还是别折腾了，朕不想换个‘王母’。”
王母道：“我不会亲自下场。我只是让你做个表率，解除众神心中的顾虑。”
玉帝皱眉道：“神道不能直接参与中原争霸，这是朕早前下的命令。至于拥有天籍的仙人，他们自己承担因果。
若孽业超过功德，按律革除仙籍。更严重者，剃除仙骨，打入凡尘。”
王母道：“他们是顺天应命。”
玉帝摇头道：“赢了才是顺天应命，输了别怪朕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