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6章 挑起决战
韩信的新战术，沧溟老祖几乎没怎么考虑，便立即答应下来：只要羽凤仙出现，且联军能牵制汉军，为众仙创造围殴羽凤仙、让她无法借助凡人军阵之力的“公平”战斗环境，他们就一定能击败羽凤仙！
沧溟老祖说信心十足，因为在他的认知里，羽太师在西域都护府借助了十万旧秦精锐的力量，在东海战场借助了十几万东海军团将士的力量，才能击败他们。
如果没有凡人军队帮助组建九曲黄河阵，没有十万百战精兵的力量融入妙见神轮，羽太师连压制他们都难。
不过，刘季听到韩信改变战术的消息后，心中焦急，赶忙离开陈仓县找到韩信。
“兄弟，项羽都没抵达上庸，甚至没越过汉国的边境，咱们怎么就要和羽太师大决战了？”
韩信将帅帐内所有人都打发出去，连刘季的好大哥张耳也没留下。
只剩下两人了，他才说出掏心窝子的话，道：“咱们再不开战，这场仗怕是要败了。”
“何至于此？不过折损了一个李左车而已，于我们四十万大军而言，仅仅是九牛一毛。”刘季道。
“关键是击败‘赵国四大名将’之首的不是羽太师，不是大仙们千叮咛万嘱托，一定要谨慎对待的章邯，也不是杨熊、涉间等旧秦老将，甚至不是王威、李光等汉国新生代名将，只是区区一个‘秦勇’。”
韩信神色复杂，道：“季哥可了解‘秦勇’此人？他原本山中农户之子，没有姓，也没正儿八经的名，因为天生神力、颇为勇烈，被人称‘勇’。
成了‘百将’才自己给自己选了个‘秦’作姓氏。
当时旧秦还没灭亡，他算是占了个便宜，如今和汉国王室一个姓了。”
刘季道：“英雄不问出处。之前很多年，我都叫‘刘季’，正儿八经的名字‘刘邦’，等成为‘武安侯’才开始用，但也不常用。
你们依旧叫我‘季哥’，没人喊我‘邦哥’。”
韩信无奈道：“季哥，你没抓住重点。秦勇和你不一样，他不是天命人，天赋一般般，也就一个天生神力的天赋。
神力还不怎么强，都三十多岁了，才能举起四千斤的石锁。
之前也一直是个百将，勉强凝聚元丹，成为一名人仙。
可就是这种天赋平平、没有福运的普通武将，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进入第四境，还能在战场上击败赵国第一名将。”
刘季皱着脸道：“贤弟，能不能别说‘赵国第一名将’了，李左车不配。
单单陈馀张耳，就比他强一大截。
而且，秦勇不是一年多提升好几个境界，他之前还积累了几十年。”
韩信摇头道：“李左车武功不如陈馀，秘术不如张耳，但兵法一定强过他俩。
也别说秦勇积累了几十年。
这世上积累了几十年始终无法突破的人仙不知有几千几万。
而汉国就有很多这种人。
这种人一旦遇到羽太师，就可能成为第二、第三个秦勇。
然后有第二、第三个李左车翻车。”
刘季表情纠结，道：“兄弟，你大概是第一次和羽太师交战，如秦勇挑翻李左车这种事儿，不算稀。
当年我们灭秦时，经常遇到‘秦勇’。
比如当年我攻打洛阳，被杨熊、苏角、司马欣等二三流的武将锁在虎牢关几个月。
后来司马欣向项羽投降，说出其中的秘密——羽太师极为擅长分析别人的实力与兵法韬略。
不仅是针对敌人，对秦将她更加了解。
比如，司马欣即将对上樊哙。
羽太师几乎能用术法变出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能力、兵道境界，甚至用兵习惯，没任何差别。
她不仅了解，还能破解。一切战技与秘法，她都能破解，还能为司马欣量身定制击杀樊哙的方法。”
韩信怔了怔，道：“对羽太师的这种特殊能力，我倒是早有耳闻。不过，的确如季哥所言，真正与她交手，尚属首次。
唉，直面她之后，感触才更深啊。
当初你们能灭掉拥有百万雄兵的大秦，太难了。
那时的大秦比汉国强大太多，季哥和项羽却没现在强。”
刘季老脸微红，道：“如今看来，真不一定是我们灭了大秦。
大秦灭亡的直接原因是荥阳大决战中，以东海军团为核心的秦军主力死伤数十万，余下之人无力再战。
也即是，缺兵少将，导致羽太师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实际上当时北方军团、玉门卫，都有数十万精兵，她压根没用。
她还暗中替嬴氏养出一条新的龙脉。”
韩信双手轻轻搓脸，叹道：“我小瞧了天下英雄，更小瞧了羽太师。”
刘季道：“即便汉国有不少‘秦勇’，我们也不用过分担心，不必为几个‘秦勇’改变战术。
保持武都、陈仓、褒斜道、傥骆道四路威逼南郑的局势，等项羽的二十万大军进入上庸，立即开启‘五路伐汉’。”
刘季眼神闪烁，声音压更低，道：“到时候项羽一定会激怒羽太师，并吸引走汉国的主力。
等汉国主力去了上庸、西城县一带，我们四路大军迅速穿过狭道，轻取了南郑。
然后以南郑为根基，抄汉国主力的后路。
最终之战是我们和项羽夹击汉军，战场上占据绝对优势，诸位大仙从容应对羽太师。”
韩信问道：“为何项羽抵达上庸后，一定会激怒羽太师，还一定吸引走汉国的主力？”
刘季朝他挤了挤眼睛，改为秘法传音道：“这不是明摆着吗！项羽暴戾嗜杀，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羽太师能忍？”
韩信眸光微闪，道：“那你先将项羽骗进来。”
刘季惊疑道：“骗到哪？他不是正在朝上庸进发吗？”
韩信道：“项羽是嗜血，但他不傻。相反，项羽很狡猾。
我们指望他吸引汉国主力，他这会儿八成想着减缓行军速度，逼迫我们先动手。
我们粮食有限，又快入冬了。我们耗不起，必定要在严冬到来前拿下南郑。
等我们和汉国相互消耗到了最关键、对项羽最有利的时刻，他再迅疾如风，以远超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抵达战场，收割一切。
不仅是收割汉国。
若当时众位大仙已击杀羽太师，他丝毫不会介意趁机将我俩都宰了。”
刘季面色一变，道：“兄弟你认为项羽在故意拖延行军速度？”
韩信道：“从夷陵到上庸，穿越荒凉险峻的大巴山，道路的确难走，不需要故意拖延速度。
但选择这条路，就是在耗时间。
他不积极解决路上的困难，也是在耗时间。”
“我们现在发动大战，能吸引项羽加快速度进入上庸？”刘季问道。
韩信语气肯定道：“季哥你瞧着吧，只要我们这边开打，楚军一定会提速。
我估计，现在项羽已经开始认真起来。
李左车被俘，不算什么大事，但他被俘，代表了五路兵马中的一路彻底失败。”
说到这儿，韩信脸上又浮现几分无奈，“别管李左车有多少人，他的确是子午道这一路联军的统帅。
子午道这一路几乎全军覆没，如果我们不做什么，汉军会受到鼓舞，积极挑衅另外四路兵马，而我军则会士气低落，甚至可能出现逃兵。毕竟这四十万人有大半都是新招募的中原人。
中原距离汉国太远，他们离家万里，面对的又是闻名天下、享誉天下的羽太师......”
叹了口气，韩信继续道：“可如果在李左车被俘后，我们立即展开行动，挽回气势，报复汉军，则可能出现第二、第三个李左车。
综合利弊，我才决定趁此机会发起一场中等规模的大决战。
等我们开打，项羽一定会趁机拿下上庸。”
......
韩信对局势的判断非常准确，子午谷方向的联军全军覆没、赵国名将李左车被俘，对汉国诸将的刺激很大。
他们开始改变心态。
伐秦联军从能威胁汉国存亡的可怖敌人，变成了可以被他们获取的军功。
拿下李左车后，秦勇直接封侯了，成为一名汉国军功侯爵。
连羽太师的便宜侄儿沙蛋，都带着“旧汉王”家的小世子“秦瓜”找到她，想要出去建功立业。
旧汉王就是当年的皇子高。羽太师分封诸王时，将他封为了汉王。等项羽将胡亥封为汉王，汉王高便老实退位，当了个有爵位无封地的“闲王”。
皇子高并不尴尬，因为和他一样处境的嬴氏“闲王”有不少，都是中原争霸失败，举家逃亡汉国，等待羽太师带着他们西迁的旧秦诸侯王。
比如南阳王嬴将闾。
等羽太师回归，汉国有了争霸中原的希望，嬴高立即改姓“秦”，成为汉国王族的“宗正”。
秦瓜则是当年的嬴瓜，是秦高的孙子，也是沙蛋小时候服侍的少主。
那时秦瓜才八岁，沙蛋也十来岁，如今十几年过去，两人都长成了仪表不凡的青年。
去年回归汉国后，羽太师还帮侄儿沙蛋娶了个老婆。
对方是嬴氏女，汉国王室明显有和羽太师家联姻的心思。
不过，那姑娘和沙蛋从小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两人早有情愫，特意等羽太师归来当“家长”主持婚姻大事。
今年沙蛋连娃都有了，羽太师真成了“奶奶”。
有了家却无业，故而沙蛋如今颇有上进心。
羽太师也特别关照沙蛋，先送了他和秦瓜两道神符，一符逃遁，另一符辟流矢与暗器。等他们到了武都道前线，羽太师又送了他们一套“英布军七十二将图”——英布军中七十二位将军的命门图。
他们带着几十个藤甲兵翻山越岭，来到英布五万大军的后方，成功截杀了一位押送粮草的将军。
沙蛋和秦瓜就是韩信口中的“第二个秦勇”。他们天赋不算高，气运也不强，却能依靠羽太师的帮助，威胁到伐汉联军中单独行动的名将、宿将。
在李左车被俘的八天时间里，伐汉联军方面又有二十来个将军或被杀、或被俘。
他们的实力和名望都不如李左车，可他们都拥有统领一支兵道军阵的能力。
这对伐汉联军的士气打击非常大。
九月二十一，傥骆道的曹参、武都道的英布带领部下缓缓往后撤，而褒斜道与陈仓道两路大军开始突飞猛进。
仅仅又过了一日，阳礼便急切找到羽太师，道：“太师，刘季、韩信应该要发动总攻了。
前天刘季还在陈仓县，只是封堵陈仓道，并没深入。昨天清晨，他亲自带领十万大军冲入陈仓道。仿佛完全不怕被我们埋伏，将士们组成兵道军阵，直接以急行军的速度往前冲。
现在他们已经深入陈仓道两百里！
在那种狭窄艰难的山道，十万大军一天走了两百里啊，他们要么疯了，要么在阴谋算计什么。”
“褒斜道也是同样的情况，之前他们已经铺好栈道，与我们先前铺的栈道连接在一起，昨天他们也组成兵道军阵，在栈道上急行军。
到了今天上午，先头部队已经跨越栈道，即将进入褒谷。”
褒斜道分为两部分，一是褒谷，二是斜谷。要从汉中北伐关中，从褒谷口开始，一直到北边的斜谷口。
现在褒斜道的伐汉联军竟然已经将先头部队开进了褒谷。
此时他们距离南郑只剩下五百多里。
如果羽太师不理睬他们，先头部队能在两日后抵达南郑城下。
换成小羽前世，在如此复杂地形中以这种速度行军，简直天方夜谭，连现代化部队都做不到。
可兵道军阵翻山越岭比装甲车还要高效。
羽太师微微一笑，道：“韩信想要跟我们开启一场中等规模的大决战。
现在褒斜道和陈仓道同时大军突进，就是逼我们接招。”
阳礼怔了怔，稍微松了一口气，问道：“太师已经对敌军心腹施展了魔念寄生？”
羽太师摇头道：“肯定魔念寄生了几个敌将，我也让他们暗中打探韩信和刘季的机密。
但魔念寄生早被神州仙人防备着。
韩信压根没将战术透露给军中诸将。”
韩信只将战术告诉了刘季和沧溟老祖，沧溟老祖没乱说，刘季也晓厉害，除了张良谁也没说。
羽太师若不亲自出马，只凭魔念寄生连靠近刘季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