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1章 斗剑
今天的南郑大战，满天神佛都在关注。杨二哥就住在成都呢，发生在自家前院的大事件，他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他的注意力一分为三，半成的精神放在广元城的哪吒身上，他担心秦盘古不听羽太师的话，未收到命令的情况下，一个人返回南郑战场。
南郑之战打到这种程度，别说秦盘古是哪吒转世，哪怕玉帝转世，那群杀红眼的大罗也不会顾忌分毫。
还有两成精神放在自家妹子身上。
杨婵跟随一群华山神仙，也来汉中吃瓜看戏了。而且，那群华山神仙多数和羽太师有嫌隙，道行却不怎么行：距离近，防风险能力低。
羽太师或许不会故意攻击他们，可如果有机会让他们遭受池鱼之殃，羽太师绝对乐见其成。
比如，倒霉的“蛊剑仙”虫达。
在羽太师横空出世前，大秦八大剑仙也算当代主角，进步神速，神通广大，名扬天下。
结果蛊剑仙窝窝囊囊死在青岚姥姥剑下。
青岚姥姥应该认出了他，但为了不放过绝佳的刺杀羽凤仙机会，直接将虫达打爆了。
杨戬可不希望自家妹子沦为虫达第二。
分出两成半的精力后，余下的精力才被杨二郎投放在战场上。
见到羽太师一剑一个兵道军阵，他既惊叹又敬佩。
不仅是敬佩羽太师的剑法与武技，还赞叹她对战场局势的把控。
樊哙、曹参、英布等绝世猛将，如果加入韩信的“十面埋伏”，羽太师绝对不好受。
可他们如同斗将，一个接一个地冲过去，被她各个击破了。
等羽太师用“新·虚空震”破了大罗法阵，杨戬心情颇为平静。
羽太师都主动将“虚空震”的技法送给赤脚大仙了，她若没有准备新的招数，谁信？
等玄女出场，且见到玄女穿着古老的战甲，杨戬面色大变。
“要遭！九天玄女动真格了，怕是下定决心要在今天斩了羽凤仙。”
玄女没有磨叽，一上场便祭出了她的准圣道果。
玄女的目标只是羽太师，可阴符剑插入天心后，整个南瞻部洲、小半个西牛贺洲、整个西海、半个南海、半个东海、整个北海，都受到了影响。
“啊啊，我的腾空术怎么失效了？”
“怎么回事，我的腾云驾雾神通被破了？谁干的？”
“不好，我的风雷翅使不上劲了，发生了什么事？”
成百上千的神仙都如同断了线的纸鸢，歪歪斜斜向下方掉落。
距离南郑战场越近，受到的影响越大。
即便是联军一方的仙师，也如下饺子一样从天上掉落。
杨戬站在定军山上观望南郑战场，距离战场足有一百多里远，依旧受到了影响。
他的天眼神通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看不清楚了。
不过，和那群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普通神仙不一样，杨戬在见到玄女的铠甲与阴符剑时，已经猜到玄女要干什么。
他没有迟疑，立即运转轻功，双足在空中轻点，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呼啸之声，来到杨婵身边，将她从宝莲灯的仙光中提了起来。
杨婵也摔了下来，不过她身上有数件至宝。宝莲灯最先主动护主，“嗖”的一下飞到她身下，用仙光托举住她。
“都别再胡乱挣扎，使用轻功。就是凡人武将使用的轻身功法，最好引动兵煞之气，越是军中普及的轻功效果越好。”抓住了妹子，杨戬还不忘大声提醒其他神仙。
杨婵率先使用了一门“八步赶蝉”的功法，立即感觉身子重新从沉重变轻盈可控。
“怪，仙法都失效了，怎么凡人的轻身功法还能用？”杨婵惊疑道。
“哎呀，轻身功法果真能用，而且比过去效果更好，简直如同仙法。”另一个使用轻功的女仙震惊叫道。
杨戬淡淡道：“我们都陷入了九天玄女的‘兵场’，兵场内只有战兵之道，没有了仙道与神道。”
杨婵疑惑道：“‘兵场’是什么，领域吗？”
杨戬摇头道：“非领域，玄女用道果重新书写的修行规则。”
“怎么重新书写规则？我们现在使用的轻功不和过去一样吗？”杨婵道。
杨戬问道：“你在华山时，可曾关注过总玄洞天下辖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
那些世界天道本源有限，往往只能承载并发展一种修行体系。
一个小千世界的强者，去了另一个修行体系不同的小千世界，可能完全失去力量。”
杨婵若有所思，道：“盘古天道海纳百川、包罗万象，一切力量、所有修行方式都可以存在。
现在玄女娘娘用‘兵场’强制规定南郑战场只存在一种修行体系，也就是战兵之道，其余力量皆不可使用。”
说到这儿，她露出震惊之色，叫道：“我修炼的可是天仙法啊！至尊至贵的天仙法，也被‘兵场’废掉了？玄女娘娘莫非成圣了，超越道祖了？”
“啪~”杨戬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喝道：“别胡说八道！玄女娘娘只是用她的大罗道果压制了我们这些人。
如果有其他大罗金仙也祭出道果与之对抗，她的‘兵场’未必能展开。
羽凤仙实力虽强，终究不是大罗。
没有同境界的大罗与她相争，故而‘兵场’才能这么霸道。”
边上的华岳神女道：“玄女娘娘应该不是一般的大罗金仙吧？她的道果深入天心，改写世界规则，太厉害了。”
杨戬道：“玄女娘娘是古玄门大罗，非当代天仙道的大罗。”
华岳神女点头道：“我知道古法大罗与现代大罗的区别。我的意思是，玄女娘娘是古法道的准圣，沧溟大仙应该也是。
但他们的表现一个天一个地，差别太大了。”
作为华山大帝的女儿，她肯定不会像普通炼气士一样，无法区分古大罗与现代大罗。
同样是古大罗，沧溟大仙曾被羽凤仙捶打。
现在虽看不清战场中央的战况，却能从“兵场”的气势推断出一个很显然的结论：羽凤仙被镇压了！
杨戬道：“现代大罗差别不是特别大，顶多自身凝聚的大道有区别，大道更接近本源，拥有的权柄更重，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更强。
可古法大罗之间差距可能无限大。
比如，道祖也是古大罗。
一条道越多人走，道越宽，走越远。
道祖开创的现代大罗道属于盘古唯一正道，最优秀的炼气士都在修炼天仙法。如此，现代大罗道自然最强，开创大罗道的道祖也就远比其他古大罗要强。”
“玄女娘娘乃兵祖，她开创的修行之道为‘战兵之道’。
仙道中的剑仙、仙将，神道中的灵官、天兵天将，人道的兵法、兵道军阵，都属于战兵之道。
甚至连羽凤仙完善第三境仙武与兵道军阵，开创第四、第五境，也在推动战兵之道的发展，等于帮玄女娘娘将自己的道路扩宽、向前延伸。
相比之下，沧溟大仙开创的修行之道，有些狭窄且极端，还很不适合斗战。
他不是没用准圣道果压制过羽凤仙，没压住而已。
玄女娘娘不仅道果更强，她的神通技法也更为凌厉，更适合战场。”
弄玉担忧道：“杨大仙，您觉羽太师能冲出‘兵场’吗？”
杨戬还没开口，一众华山神府的神仙便嚷了起来，“不可能！羽凤仙已经被彻底镇压了。”
“羽凤仙连道果都没有，怎么破开兵场？”
弄玉越发担忧，却依旧眼巴巴看着杨戬。
杨戬沉吟道：“兵场之内，只有战兵之道。
其余修行之法被封印，由此修行出的道行也废了大半，只能使用武功。
还是战场上的武功，必须修炼兵煞之气。
普通的江湖武功与异术，不沾染兵煞之气，也被狠狠压制。
换成其他仙人，只怕要被玄女娘娘一剑一个，如砍瓜切菜。
羽太师本身也极为擅长战兵之道，应该不会被轻易镇压。”
“即便能挣扎一时，也不可能破开兵场吧？”三圣母道。
杨戬道：“按道理说，羽凤仙连大罗道果都没有，的确无法破开玄女娘娘的‘兵场’，可羽凤仙惯常不讲道理。”
话音刚落，一声大笑从战场中央传来。
“是羽凤仙，她，她竟然还在笑。”三圣母和一众华山神仙惊呼。
杨戬开启眉心第三神眼仔细观察，也不由心神剧震，“羽凤仙竟然能在‘兵场’中和玄女娘娘比拼剑术，似乎还不落下风。”
三圣母伸长脖子仔细去看，可惜“兵场”否定了玄门的仙法，灵眼术用不了了。
没有仙法，即便她是神仙，有仙体，五感远超凡人，隔着一百多里也看不清。
“二哥，是什么情况，羽凤仙怎么可能在剑术上不落下风？玄女娘娘可是兵祖啊！”
杨戬刚要开口，忽然有几道遁光从他们头顶越过，几乎靠近到战场边缘。
“咦，是谁，竟然还能飞？”华岳神女惊讶道。
“是大罗金仙，他们同样受到‘兵场’压制，只能靠近观看。”杨戬道。
他们虽然受到了影响，但他们只是遭受池鱼之殃，并非“兵场”的主要目标。
普通仙人受到影响，几乎沦为只会武功的凡人。
金丹孕道的金仙大能基本都能飞，但不敢靠太近，都在朝远离战场的方向飞。
只有大罗金仙受到的影响最小。
杨戬实力不弱，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基本都早已完成，但他的确没能“金丹孕道”，因为他连道都没找到，或者说内心迷茫，对自己的道不确定。
“妹子，你留在这儿别乱跑，我看见师伯了，去前面瞧瞧。”杨戬道。
杨婵面色微变，“是太乙和南极两位师伯？他们是要帮玄女镇压羽凤仙吧，二哥你过去合适吗？”
“他们的确在附近，但来南郑观战的师伯远不止他俩。”
安抚了妹子一句，杨戬再次运转轻功，速度不比飞行慢，几息之间便来到距离南郑西城门二十里的一片麦田。
“杨戬拜见二位师伯。”
广成子、云中子点了点头，便继续聚精会神盯着南郑方向。
杨戬也站在边上观看。
看了一会儿，他问道：“兵煞之气太重，师伯看清楚吗？”
云中子拈须轻笑道：“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还不如心看到的清楚，至少心不会被兵煞之气所惑。”
杨戬讪讪道：“弟子也算道心澄澈，却看不透兵煞。反而用第三只神眼，能模糊看到一些景观。”
云中子把手搭在他肩上，道：“你先闭上神眼，再试着用心去看。”
杨戬依言而行，果然不一样了。
之前他用心去感应，前方朦朦胧胧，完全看不清楚。这会儿边上有一盏明灯，灯光破开了前方所有迷雾。
杨戬有所明悟，这是云中子师伯的道果。
——师伯虽然不是古大罗，可道果依旧轻易破开玄女娘娘的“兵场”，甚至能让我见到兵场内景观，可见“现代大罗”不一定不如古法准圣。
坚定了道心，杨戬看更清楚了。
他之前没看错，羽凤仙真的和玄女娘娘比剑，还有来有往，不落下风。
“怪，明明在自己道果演化的兵场中，玄女娘娘没有受到特殊力量加持，羽凤仙的力量没被压制？”他问道。
云中子道：“你仔细看羽凤仙未被衣物遮住的部位，看她的脖子和手臂。”
“手臂，脖子......”杨戬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了一些异常。
脖子和手臂的经络在闪烁浅浅的灵光，浅蓝色，光芒很淡。
“再看她的巧实剑。”云中子又开口提醒道。
杨戬这次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强看清楚，羽凤仙和玄女的速度太快了，看清她们的武器很困难。
“是天地之景？不可能吧，在兵场内，怎么还能展开天地之景？”杨戬震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