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北阴出阴招
羽太师这会儿状态不佳，没有亲自接见申公豹。不过她让小林子陪申公豹去找章邯，并让章邯尽量满足申公豹的合理请求。
听到申公豹的要求，章邯十分干脆地说：“直接放了樊哙，肯定不行。今日一战，我们虽大获全胜，却也死了两三百个兄弟，大半都是被樊哙那厮所杀。
现在他只剩下三个选择。
首先我很欣赏他的勇武，也是为了千金买马骨，可以给他一个弃暗投明、报效朝廷的机会。
等他成了汉将，需先戴罪立功；等功劳足够抵偿过去的罪过，继续立功就能加官进爵。”
申公豹好道：“将军可曾劝降过他？他是什么反应？”
章邯叹道：“他不仅勇武，还特别忠义，宁愿让我将他剐了、烹了，也不肯向大汉臣服。”
申公豹赞道：“的确是一位英雄好汉！”
章邯道：“既然不肯归顺大汉，那他只剩下两条路，要么关押起来，用他的强大体魄和浑厚内力，拉着犁车帮汉军耕田种地。
如果他老老实实、日夜操劳，不作妖不折腾，或许能勉强苟全性命，直至耗尽心血、力竭而亡。
如果他冥顽不灵，不肯接受劳务安排，那我们只能将他砍了。”
申公豹道：“能否送他去北俱芦洲匡扶人道？”
章邯迟疑道：“若是大帝出面替他作保，倒也不是不行。
可我怕那厮不讲信誉，将来偷偷逃回中原。”
申公豹正色道：“这些年，我已经替多少人调和过劫气？可有谁背信弃义？
我为调和大帝，有大帝的位格和神术。
如果是金仙大能，还可能背弃誓言，偷偷解除我的‘调和神术’。
中原豪杰即便实力强大，可本质上依旧是凡人。
只要背信弃义，贫道能立即有所感应。贫道不用做什么，背誓者自己气运枯竭、命数终结，不用三天，立即毙命。”
章邯叹道：“太师有令，让我配合大帝。假如大帝真要送樊哙去北俱芦洲，我立即将他释放。”
申公豹稍稍松了一口气，道：“送去北俱芦洲，是最后、最无奈的选择，刘季希望你们善待樊哙，等他下次俘虏了汉军将领，双方交换战俘，将樊哙换回去。”
章邯冷笑道：“他怕是在做梦！凡羽太师指挥的大战，我军从来没犯过错。
但凡能活下来的将士，当场便救了回去。”
申公豹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联军的诸侯保留这一念想，今后在战场上他们会手下留情......至少会比过去更加束手束脚。”
章邯想了想，道：“既如此，我给樊哙一些优待。他依旧需要耕地做工，但只要不偷跑、不犯错，每日都酒肉管够，如何？”
“行！”申公豹笑道：“贫道会让伐汉联军投桃报李，凡被俘的汉军，也都能吃饱穿暖。”
章邯又开始冷笑，道：“大帝，伐汉之战不会持续太久了。
现在已经进入寒冬，他们粮草还能坚持几天？”
申公豹道：“之前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可这次万仙群集汉中，为联军带来不少补给呢！”
等申公豹离开剑阁，返回联军大营，还没见到刘季，先一步被王君、阴长河拉到一边。
“大帝可见过羽太师，她现在气色如何？”阴长河面露期待地问道。
申公豹笑道：“太师猜到你们会问，所以压根没见贫道。”
两位大仙立即满脸失望。
又过去三天，刘项在沧溟老祖的催促下，一共组织了三波“先登死士”。
除了已经沦陷的樊哙，拢共死伤一万三千多人，战死或失陷的将军十二位，其中还有两位第五境的猛将。
损失如此之大，刘项再也顶不住了。
关键是羽太师始终不动如山，他们看不到半点希望，实在是没了斗志和信心。
连沧溟老祖也有些绝望了，没有继续压迫他们。
十二月初八，联军将士每人分到了一碗腊八粥，心情还算不错。
可老仙、大仙、小仙都眼巴巴盯着剑阁的方向，盯着羽太师所在的“元帅殿”，心里瓦凉瓦凉，备感绝望。
元帅殿上空的劫云，依旧和原来一样，没有增加也没减少。
“这不合理啊！死了一万多将士，羽凤仙怎么没受到半点影响？”沧溟老祖道心都要失守了。
玄女叹道：“做好和羽凤仙打持久战的准备吧！”
“持久是多久？”太乙真人问道。
玄女沉吟片刻，道：“半年算是比较快，两三年也不算晚。”
“两三年？我们能等，四十万伐汉联军怎么等？”青岚姥姥叫声中透着绝望。
玄女道：“如果明年开春，羽凤仙还是没有渡劫，就让他们撤吧！先撤到南郑。
汉中平原有千万亩良田，可以军垦维持生计。”
“若无汉军袭扰，的确可以军垦。可羽凤仙只是从汉中撤退，并非放弃汉中。此时汉中郡数十座城都归汉国所有呢！”太乙真人道。
玄女道：“有韩信排兵布阵，有刘季项羽统兵攻伐，再加上仙师辅佐，汉国的游击队应该能消停下来。”
“他们愿意在南郑军垦吗？他们国内民怨沸腾，如何处置？”太乙真人又问。
玄女烦躁地说：“我岂能事事尽知？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就在此时，他们所在的仙云下方冒出一缕黑烟，一道虚幻的身影在黑烟中若隐若现。
“其实，诸位不用焦躁！”那道身影微笑道。
几位老仙先是露出惊讶之色，接着又恍然道：“我们等了你许久，不见你现身，还以为你强忍下来自羽凤仙的羞辱，放弃向她报复。
没想到你一直躲在边上，只盼着我们出头。
现在我们没招了，你开始焦躁了。”
那虚影表情一僵，有些尴尬地说：“诸位道友误会我了，我这次过来，是受人所托，帮别人了结和羽凤仙的因果。
我自己的话，和她只有点小误会。”
沧溟老祖没好气道：“北阴，有什么计策，你直接说。口头上说什么没有仇怨、不愿入劫，都是自我安慰的废话，没用。”
北阴大帝摸了摸鼻子，道：“不知诸位道友可有注意到，羽凤仙此时依旧不曾注销黑籍。”
“她已铸就魔神根基，算是老天认可的魔神，黑籍是否注销，对她有影响吗？”玄女道。
北阴大帝道：“放在平日，的确没影响。可她此时不仅劫气勃发，天劫来临，还气运枯竭。
这意味着此时让她身死道消，属于顺天应命。”
沧溟老祖眸光微闪，道：“大帝勾了她的黑籍，‘老天爷’会认可她该死？”
北阴大帝微笑颔首道：“勾她的魂儿轻而易举，难的只在她抵达冥府后，意志苏醒，大闹地府。”
沧溟立即道：“不用去地府！我们立即激活万仙阵，让无常将她的魂儿引入万仙阵。”
北阴大帝问道：“万仙阵中可有‘六魂幡’？”
沧溟老祖点头道：“既然准备诅咒羽凤仙，肯定会准备六魂幡。”
“当年通天教主打算用六魂幡咒杀道德天尊、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位圣人，似乎还颇有信心。诸位呢？”北阴大帝又问。
沧溟看了眼玄女，见她没反对之意，才开口道：“通天教主的六魂幡被长耳定光仙偷走，万仙阵没能发挥最强的咒杀神通。
吾等至今无法判断通天教主的六魂幡有多强。
咱们现在使用的六魂幡是仿制的后天至宝，确定能万仙合一、咒杀大罗。”
“羽凤仙比大罗强多了......”北阴大帝沉吟片刻，道：“不过，有万仙大阵在，即便六魂幡不能一战全功，羽凤仙也在劫难逃。”
“不如大帝亲自去唤羽凤仙的魂儿？这样更加稳妥。”青岚姥姥道。
北阴大帝摇头道：“我和羽凤仙无因果、无仇怨，这次来找诸位，也是公事公办。”
众老仙都拿鄙夷的眼神看他。
北阴大帝轻咳一声，又道：“不过，诸位道友可以放宽心，唤魂的事儿绝对不会出错。”
“是哭杀神官和丧门吊客？”沧溟老祖一脸期待地问道。
“不比他们差。”北阴大帝道。
......
是夜，羽太师忽然心中不安，道：“小林子，外面的联军可有异动？”
小林子用灵眼观察片刻，进来禀告道：“老爷，和往日一样，在演练万仙阵呢！”
“大晚上演练万仙阵？”羽太师皱起眉头。
小林子道：“是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入夜。四十万大军加上上万炼气士，从两仪演练到九宫，很费时间和精力。
过去他们演练万仙阵，可能一次持续两三天呢！”
羽太师犹豫半晌，道：“你去告诉叶九天，今晚可能有异变，让他加强戒备。若发现异常，立即开启阵法。”
等小林子离开，羽太师又把赵元宝唤来，道：“你立马用会子道果，帮我借贷未来五百年的全部财气。”
赵元宝惊疑道：“太师不是说等天劫到来，等他们用万仙阵诅咒太师时，突然恢复气运，给他们一记狠的吗？”
“我感觉他们今晚会对我动手。可能我猜错了，但我不能拿自己性命冒险。”羽太师道。
赵元宝点头道：“既然太师有了不祥之感，还是稳妥些好。”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无法贷款五百年的财气。您在两百年后会有一场大劫，只能贷款到两百年后，不能贷款到下一次死劫之后。”
“两百年也行。”羽太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