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1章 王母的惨重代价：杀劫开启
南极仙翁的问题，元始天尊知道答案，却不好回答。
“你觉羽凤仙拥有多少‘民心’？”天尊反问道。
南极仙翁道：“她只是汉国太师，拥有的‘民心’理应仅限于汉国一地。”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她当了十年大秦太师，治理天下十年，布施了很多仁政，在神州颇有名望。
对了，她还在西牛贺洲、北俱芦洲镇压妖邪，匡扶人道，也能获不少‘民心’。
东胜神洲尽是秦人，那里的民心也归她所有。”
他语气弱了下来，道：“即便她有民心，如何将民心转化为真实不虚的力量呢？”
元始天尊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现在你们败了，神州人道的命数将如何演变？”
南极仙翁抿了抿唇，很是不甘地说：“很可能真如羽凤仙所说的那样，北伐关中，东进中原，无人可当。汉国变成大汉，羽太师定天的谶语变成现实。”
元始天尊道：“你觉成为大汉帝国的太师后，羽凤仙能否带领人道快速发展？”
南极仙翁慨叹道：“徒儿虽与她起了冲突，却从来不否定她的才能。”
元始天尊点头道：“既如此，你还觉你们是在和‘汉国太师’赌斗‘民心’吗？
你们是用万仙的意志撬动天意，与大汉帝国亿万众生对抗啊！
羽凤仙不需要使用特别精妙强大的神通，她能以力压人！”
羽太师还是使用了非常精妙的技法。
主持万仙大阵的几位巨佬，都触发了大灭爸。六魂幡在沧溟老祖手中，也进入了“沧溟老祖技能列表”。
原本羽太师完成“强杀六魂幡版沧溟老祖之法”，还需要大量的有效数据。
毕竟她之前的确没见识过六魂幡，也不懂万仙阵。
三霄娘娘将完整的万仙阵阵图送给了她。
羽太师能将六魂幡的咒杀之力反弹回去，自然是依仗了人间众生愿力，可反弹咒杀的技巧，其实是n种“强杀沧溟老祖之法”中的一种。
这些元始天尊能掐算个大概，但他无法详述，也不能透露羽凤仙的秘密，哪怕南极仙翁明确点出了一个问题：羽凤仙身上有大秘密。
“认赌服输吧！当年你们手段高明，完美渡过杀劫。如今羽凤仙技高一筹，你们也别叫嚷‘有问题’。”元始天尊最后道。
太乙真人对“羽太师的大秘密”没啥想法，更没有执念，听到师父这么说，他便不再追问个不停，只道：“师父，弟子如今这模样，已有天人五衰之兆，大罗果位不稳，金丹本源中还多了一丝死气，该怎么办？”
元始天尊沉默半响，道：“你们先回去，自己想办法拔除六魂幡的咒杀之力。
若三年后依旧无法根治，你们再来找我。”
“三年......”南极仙翁心中一动，问道：“是要等天地大劫结束吗？”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道：“今时不同往日！当年封神大劫，是阐教、截教、人道、神道、佛教多方角斗，我为阐教教主，可以默默帮助你们渡劫。
封神之后，仙道便是我阐教一家独大，西方两位圣人也在不久后离去。
可以说，三界之中唯我独尊。
我只能维护规则，不能再帮你们打破规则了。”
通天教主跑路了，道德天尊只盯着人道，其它事儿都不管。如今盘古世界，还真是元始天尊“唯我独尊”。
自家教主成为“玄门总瓢把子”，对阐教弟子而言肯定是大好事儿。
可从遵守规矩的人，变成制定并守护规矩的人，在破坏规矩时，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一份权柄对应一份责任。
而且，成了“玄门总瓢把子”的元始天尊，如今没了门户之见（都在他的“门内”），也没了为徒弟坏规矩的意愿。
......
在太乙真人、南极仙翁去弥罗宫找自己师父时，玄女也回去找自己师父了。
“娘娘，惭愧，我们这次死伤惨重，怕是再无威胁羽凤仙之力。”玄女神色黯然，语气中有绝望也有羞愧。
王母娘娘脸色也不好看。
不过，她没在玄女面前发泄情绪，先递了个小瓶过去，道：“这里有一枚九转天元大丹，可以助你重新炼成混元不灭仙体。”
九转天元大丹就是当年九巅、张良可望而不可即的宝丹。也是镇元子大仙被冥河老祖毁了仙体后，找太上老君炼制的救命神药。
玄女接过小瓶，没立即服用，而是问道：“娘娘，您可瞧见羽凤仙渡仙变八威之劫了？”
“一直在看！”王母面沉如水，抬起右臂轻轻在身前一抹，两百英寸的全息巨幕出现在她们头顶。
画面中场景赫然是剑阁渡劫现场。
羽太师此时变成个长相妖媚的狐妖，双爪连连挥动，将代表“天道八威”的八方神兽撕成碎片。
似乎察觉到王母的窥探，羽太师还抽空朝屏幕这边抛了个媚眼，嘴里娇笑：“好简单哟，这辈子渡过的最轻松天劫，多谢‘老天爷’为我选了仙变八威。
既彻底清洗了我身上的孽业，还清洗干净了我的仇敌。
啊，我的眼前一片光明纯净~~~”
王母粉面涨红，双目窜出两朵小火苗。
这不是什么神通秘法，纯粹是怒火、肝火太盛，点燃了周围的天地灵气。
“可恶，可恶！仙变八威明明是禁忌之劫，连我遇到了都小心应付，她怎么如鱼水、从容不迫？”她牙齿咬咯吱咯吱作响。
玄女道：“她应该是窃取了妖师鲲鹏的‘妖文大道’吧？这种无论变化成什么存在，都能迅速化妖并掌握妖神级本命神通的能力，只有妖师能做到。”
王母满脸懊悔，道：“之前只晓她和妖师存在大道之争，没想到她竟然对妖文大道的掌控这么深。
若非知道她是羽凤仙，我都要误会眼前之人是妖师所变。”
早知如此，她就不替羽凤仙选这个仙变八威之劫了。
为了让羽凤仙渡仙变八威，她和玉帝吵了一架，僭越了“代理老天爷”的职权，沾染了不小的因果。
结果仙变八威没弄死羽凤仙，反而害死了众多和羽凤仙有仇怨的强敌。
王母要怄死了。
她一把捏碎水镜，两百英寸的巨幕化为细碎的灵光消失不见，道：“仙变八威杀不死羽凤仙，我们另做打算了。”
玄女无奈道：“若我没猜错，伐汉之战一旦失败，‘羽太师定天’要成为真正的天命吧？娘娘，我们输了，无力翻盘了。”
王母冷冷道：“你们大概是真的不行了，但还有我。”
玄女面色大变，急切道：“娘娘，您别犯傻！现在我还能替您挡灾消劫，可一旦您亲自下场，将再无回旋余地。”
王母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叹息道：“傻孩子，我的杀劫已经来了。”
“怎么可能？我还没死，您怎会犯杀劫？”玄女大惊，
王母闷声道：“你以为我不在万仙阵中，就没有受到天道诅咒的影响？
羽凤仙原本的劫数为‘九凤之劫’。仙变八威之劫，是我强加给她的。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渡劫，即便她惨死在八威之下，我也能承担起这份因果。
可如今仙变八威杀了多少仙人？
他们固然沾染天道诅咒，该有一劫。但换成别的天劫，他们至少有一线生机。
现在凡渡劫的仙人，全死了，除了羽凤仙，一个都没活下来。
这是多么恐怖的因果？全落在我身上了。
唉，我这是害人不成反害己啊。
害了自己不算，还连累了你，让你之前的牺牲白白浪费了。”
“是我对不住你！”王母苦涩道。
“娘娘，千万别说这种话，没有您，就不会有‘玄女’！”玄女抓住王母的手臂，先急切安慰了一句，又疑惑道：“九凤之劫乃荒古凤凰一族的最强杀劫，完全不比仙变八威弱呀，您为何要多此一举？”
王母道：“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九凤之劫都是必死的大劫，可羽凤仙早已掌握了凤祖的最强神通——凤凰涅槃大法。”
不仅是现代的修士需要渡劫，开天之初的龙凤麒麟三族，也需要渡劫。
九凤之劫是“盘古天道”专为凤凰一族创造，目的是逼迫新生代的凤凰不懈怠、努力进化。
也即是要完成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不仅是死而复生，每一次涅槃都在朝着“混沌魔神”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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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选择以凤凰涅槃大法铸造魔神根基，便是为了参考当年凤祖的混沌魔神之道。
她现在是盘古世界的“人造先天魔神”，进化的方向就是混沌魔神。
王母就是了解了她铸就魔神之躯的大概过程，才将九凤之劫换成仙变八威。
王母语气复杂道：“同样是天劫，有飞升之劫，也有罪孽滔天的天罚。
天罚之劫是老天爷要渡劫者身死道消；飞升之劫是老天爷给出考验，通过考验立即脱凡成仙。
羽凤仙虽杀了很多仙人，满身孽业，但她有业无罪，渡的不是天罚之劫。
如果我不换仙变八威，羽凤仙将在九凤天劫中顺利完成一次涅槃。
届时，她不仅能顺利通过天劫，还会让自己的魔神之躯更进一步。
老天在考验她，也在帮她提升境界啊！”
“原来如此！”玄女彻底明白了。
王母娘娘的确是“用心良苦”。
假如一切按照王母的计划发展，羽太师死在仙变八威中，王母收获巨大，承担的因果却极小。
因为九凤之劫威力和仙变八威差不多，王母没增强羽太师的劫难，只是换了一种天劫。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羽太师在仙变八威中如鱼水，王母却因为局势失控，“小过”变大错，犯了杀劫，在劫难逃了。
王母振作精神，沉声道：“你立即服用天元大丹，然后去找太乙、南极、洪真人、青岚他们.....对了，将北阴叫上。
连你都失去斗志，他们肯定更加沮丧。
你将他们重新联合起来，给他们信心，我们还要做最后一搏！”
玄女嘴唇蠕动，很想劝王母收手，可王母已经犯了杀劫。
过去无数事实证明，犯了杀劫的人，逃无可逃了，主动应劫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娘娘，您确定犯了杀劫？”她再次确认道。
王母木然道：“在你回天庭前，玉帝刚来找过我。
之前我只是沾染劫气，处于杀劫的边缘，如今彻底激活了杀劫，不能再履行‘天庭主母’之责了。
玉帝想让阿环（上元夫人）暂代我的位置，我拒绝了，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和我同时确认，应该不会有错了。”
玄女担忧道：“只拒绝玉帝没用，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有些权柄一旦交出去，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王母沉默半晌，道：“真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我会让太真或云华回来。
阿环虽是我故友，终究不如我自己的亲女儿。”
太真夫人名叫“小婉”，是王母家的大女儿，云华则是修炼《徊风混合万景炼神》的瑶姬。
王母有几十个女儿，这两个算是最有出息的。
而阿环，也就是上元夫人，在女仙中的地位仅次于王母。
过去王母健在，上元夫人对她的地位没任何威胁。可如今王母犯了杀劫，而犯杀劫者，九成九九九九都熬不过去。
如果王母被羽太师砍死，上元夫人还暂代了“天庭主母”之职，将来未必不会转正，成为玉帝的第二任老婆。
若是让太真夫人和云华夫人代理王母之职，则不用担心她们窃取王母的位置。
因为玉帝是她们的亲爹！玉帝肯定不敢当鬼父。
而太真和云华肯定也不希望自己老爹替自己找个后妈，会努力替王母看守“代理老天爷”的职权。
见王母连“后事”都准备妥当，玄女再无半点纠结与颓废，表情肃穆道：“我先联合他们，由我们顶在前面，娘娘尽量等到最后、最关键的时刻再出手。”
王母点头，道：“去吧！让他们顶在前面，你别冲动。羽凤仙的确太邪门，我看不透她了。”
玄女娘娘效率很高，先调控时间流速，炼化了天元大丹，然后联络其余巨佬。
让她失望的是，洪真人、青岚姥姥、白石道人状态极差，很长时间都无法下场当炮灰了。
还好北阴大帝被羽凤仙唬住了。
见羽凤仙在仙变八威中畅游，北阴大帝有了深深的危机感，被玄女轻易拉拢。
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倒是想跑，不愿再和玄女搭伙。
玄女只说了一句话：“无论我们仙人有什么决断，总依附大劫中的天命人。
等会儿我要去找刘季，你们确定不在乎我们和刘季商量出什么计划？”
于是，等太乙真人和南极仙翁怏怏离开弥罗宫时，便见到九天玄女带着紫微大帝、北阴大帝、勾陈大帝，几乎在大门口等他们。
呃，玄女这会儿要拉元始天尊的徒弟替王母挡劫，肯定不敢去弥罗宫面见元始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