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2章 小妖师
“两位道友，你们可见到道祖了？羽凤仙如此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害死了数以万计的仙人，道祖怎么说？”北阴大帝比其余几人还要更加急切。
羽太师的表现、万仙阵的结局，真的把他吓到了。
他现在万分期待从阐教巨佬那儿听到一个好消息：道祖要亲自出手，一巴掌拍死羽老魔！
太乙真人完全看透了他的想法，木着脸嘲讽道：“当初道友连万仙阵都不肯加入，如今还想道祖怎么说？亲自出手一巴掌拍死羽凤仙，帮我们逆转大局？”
北阴大帝讪讪道：“道友先前不是仰天高呼‘羽凤仙莫要太嚣张，我要去弥罗宫找道祖’吗？
道友叫如此凄惶，道祖为道友的师父，岂能不心生怜悯？”
太乙真人老脸一红，支吾道：“你误会了，我，我只是找道祖处理身上的天道诅咒。”
他扫视对面几人，玄女身上干干净净，还重新拥有了纯阳仙体。
紫微、勾陈、北阴更是浑身清爽，连仙体都完好无损。
他心里不平衡了，道：“我们师兄弟失去了大帝果位，大罗道果也正在溃散，仙体遭遇天人五衰，再也无力对付羽凤仙。
之后全靠你们四个了，诸位道友千万别丢份儿呀！”
紫微大帝想说“我只守护刘季，没理由也没能力去对付羽凤仙呀”，可看到太乙真人和南极仙翁身上明显的秽气与劫气，他感觉自己还是闭嘴为好，免被人误以为在说风凉话。
玄女很直白也很平静地说：“两位经历过很多天地大劫、小劫，应该明白杀劫躲不掉。
如今我犯了杀劫，你们也犯了杀劫，北阴道友同样犯了杀劫。
越躲避，越指望别人冲在前面，结果越糟糕。”
南极仙翁叹道：“玄女娘娘，我们失去了大帝果位。南极长生殿、东极妙严宫，立即清理干净，为新的南极长生大帝、东极青华大帝腾位置。
此事是当务之急，人间之事只能先劳烦诸位了。
如果还有机会，若我们还能帮上忙，我们不会逃避。”
“要直接退位？”这下对面四位巨佬震惊了。
勾陈大帝难免兔死狐悲，语气真诚地说：“两位虽失了大帝位格，却没失职丧德啊！难道不能入世历劫，重修果位？”
北阴大帝也道：“二位道友乃道祖高足，如今只是斗法中遭遇小挫，并非你们本人失格，何至于退位让贤？你们就是‘大贤’啊！”
太乙真人叹道：“无论以什么方式失格，失格就是失格。而且，我们不仅失格，连大帝的果位都毁了，轮回多少世都没用。”
说完，两位阐教巨佬朝对面四人一拱手，飘然而去。
这次连玄女都没法开口劝阻了。
“那，贫道也回酆都了。嗯，贫道有很多繁杂琐事要处理。”
道祖指望不上，北阴大帝想缩了。
玄女将酆都地府的掌舵人上下打量一番，道：“北阴道友，你身上的劫气，几乎肉眼可见。
以你的智慧，应该很清楚，如果伐汉联军就此撤出汉中，‘羽太师定天’将不再是谶语，而是如同‘东南有天子气’、‘大秦二世而亡’的天命。
届时你就是鱼肉，羽凤仙是刀俎。”
北阴大帝苦涩道：“水桶道人本来连仙魂都废了，可昨日他去唤羽凤仙魂儿时，已是正儿八经的鬼帝。
不用贫道细说，娘娘也能想到贫道在他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
他就是贫道对付羽凤仙的最大底牌。
最大底牌揭开，却没任何用，您还想让贫道做什么？”
玄女沉默了一瞬，道：“道友先随我去见刘季和项羽。”
北阴大帝道：“见了又如何？”
玄女道：“至少不能让他们失去信念，不然羽凤仙将真如她所说，北伐关中、东进中原，易如反掌。”
北阴大帝有些犹豫。
他的确想报复羽凤仙，可如果报复她的代价是将自己搭进去......仔细想想，她早年对他的羞辱，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于杀劫......
“贫道身上颇多功德，应该不至于沾染些杀气，立即犯了杀劫。”他语气不确定，脸上却带着侥幸的期待。
玄女淡淡道：“道友，昨晚你的两个无常在剑阁哭杀了数万汉军将士。
这份因果还不足以让你入劫？
哪怕你从现在开始什么也不做，来日羽凤仙重新执掌神州人道，你必然失格、失位。”
北阴大帝脸上的侥幸与期待消失，眼中有了淡淡的绝望。
“水桶那个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苦了贫道！”他咒骂道。
玄女没说话，只淡淡看着他。
北阴骂了几句也觉无趣，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勾陈和紫微：“你们可要帮刘季力挽狂澜？”
两位大帝连连摇头，“我们能力低微，来人间只为兑现当年的嵩山守护之誓。”
北阴大帝道：“羽凤仙要北伐，刘季首当其冲，你们要守护刘季的天命，应该保证伐汉成功呀！”
紫微大帝神色复杂道：“如果‘羽太师定天’真成为新天命，那刘季为真命天子的旧天命，大概已经结束。
刘季不再是真命天子，我们兄弟算是完成了守护真命天子的天誓。”
——玛德，这种话你都说出口，你不是三界有名的温润君子吗？
北阴心中鄙夷。
若他把心里话说出来，紫微大帝一定一脸坦然，振振有词道：“我是君子，所以我宽宏大量，完全不介意羽凤仙偷了我的星辰袍，以及她用梦蚀诅咒暗算我和我娘的旧怨。”
有了太乙、南极丢失大帝道果的残酷先例在，不用斗姆老娘耳提面命了，他们兄弟现在畏羽太师如虎，再不敢去招惹她了。
至于说面皮......瞧瞧玄女他们的德行，现在还有面皮吗？
......
再次见到玄女娘娘，刘季颇感意外：“我还以为所有‘仙师’都死光了呢！见到娘娘安好，我便放心了。”
玄女道：“即便是组成万仙阵的仙人，也并非全部遭难。不少一味清修、不染因果的仙人，连天劫都没激发，顺利脱离万仙阵。”
刘季好问道：“有多少清修大德活了下来？”
玄女眸光微闪，道：“大概四五十个吧，不算少了。”
——一万两千多个炼气士，只有四五十个有德行的仙人，您竟然还觉不算少了？难怪项羽天天骂你们贪婪又怕死，仙人都外表光鲜、内里龌龊，真正的清修大德压根没几个呀！
刘季心里嘀咕，面上露出黯然之色，道：“那些活下来的仙人，全都不知所踪。
扶我们龙庭的仙师，却损失惨重。
跟了我多年的谋士郦食其，已身死道消，不知亡魂可有回归地府。
张良张子房也不知所踪，不晓是死了，还是咋了。
即便有一部分仙师活了下来，也成为惊弓之鸟，都盘算着离我而去呢！”
玄女问道：“你有何打算？”
刘季摇头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先撤军呗，免数十万大军全部葬送在汉中。”
玄女沉吟片刻，道：“可以暂时撤出剑阁战场，但不必丧失斗志，不用解散伐汉联军。
开垦汉中平原，维持军粮所需。
从广元到南郑，设置数道险要关隘，可以阻挡汉国重新夺回汉中。”
刘季问道：“除了娘娘，可还有其他大仙活下来？”
玄女道：“太乙天尊、南极长生大帝、青岚大仙、洪道友、白石道人都活着，也都坚定支持你伐汉。
还有酆都大帝。
若有需要，酆都大帝也会为我们提供帮助。”
刘季左右看了看，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玄女道：“沾染了天道诅咒，需要时间慢慢拔除。”
刘季委婉道：“当日万仙都在，我们尚且不是羽太师的对手。如今沧溟大仙战死，余下的仙人都伤势过重，留下又有什么用？”
玄女面露挣扎之色，最终还是秘法传音道：“别怕，王母娘娘会在关键时刻震撼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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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王母娘娘......”刘季眼睛明亮如星辰，胸中的期待如春雨中的野草蓬勃生长，“王母是帮我，还是帮项羽、韩信？”
“当然是帮你守住‘东南天子气’的天命。”玄女道。
刘季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郑重保证道：“我必定不会让王母娘娘失望！
娘娘有什么计划，您尽管说，我必定遵守。
只一点，娘娘要跟韩信、项羽商量一下，他们都有立即撤出汉中的打算。”
玄女点头道：“我这就去见他们。”
......
小羽第一次渡天劫，就是九九大天劫，九种劫雷，足足八十一道。
这次渡“仙威八变”之劫，也有九重八十一道难关。
仙变和八威，都发生了九次蜕变，也即是威能增强了九次。
八尊神兽一共出现了八十一波，将它们全部击溃才算天劫结束。
第一次渡劫结束，她感觉道行和法力都增长了一大截，这次的变化更加明显。
“哎呦，我好像凝聚出了‘妖文法则’。”
天劫结束，一束九彩仙光从天而降，洗净了她身上的尘垢，也让她的魔神之躯发生了明显的蜕变。
纳道于己身，魔神之躯增加了一条大道......还不到大道的程度，但比“法则”更加成熟。
是新的妖文大道雏形。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小妖师’了。等打死了鲲鹏，我便是新的‘大妖师’！”
羽太师心情有些复杂。
兴奋和意外之喜肯定有，可凝聚出妖文大道雏形后，她冥冥中有了一种感觉：她和妖师鲲鹏的关系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