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7章 道果炼神
尤其是赵鸿和何能，章邯清楚记，这两个家伙运气极好，到羽太师奖赏的五十天功，飞升到天庭，成了太阴星君麾下的两员神将。
日常工作只是巡视月宫，没有危险，轻松又富贵。
而且，前几日何能还托梦给他，说是藏在后院地窖里的金子，忘记跟他媳妇说了，让他帮忙通知一声。
章邯问他在月宫过如何，那厮红着脸，说嫦娥仙子长太好看了，他躲在远处看她们跳舞，日子过美滋滋。
章邯十分确定，何能是真的向他托梦了，而非他自己胡乱做梦。因为他通知何能媳妇后，果然在后院挖到了两百四十多两金子。
既然何能在月宫看嫦娥跳舞，那现在的何能是谁？
眼前的何能不仅长和记忆中的何能一模一样，连招式气息、表情眼神都极为相似。
当然，两者也有很大不同。
章邯记忆中的何能，是个老实憨厚、粗通文墨的庄稼汉。
何能只会武功和兵道军阵，压根不懂什么门遁甲，更用不出那么精妙的六甲兵符。
“哉怪哉！”
章邯站起身，准备回帅帐询问羽太师。结果推开门，里面并无羽太师，太师椅上坐着另一个让他有点熟悉的虚影。
不是真人，只是一道影子。
“你是谁？”章邯小心翼翼看着对方问道。
“杀！”身子虚幻，声音也模糊不清。
但他的招式比外面的十六将更加凌厉，还拥有强大的不灭战意。
数十招之后，章邯难以置信地喊道：“蒙将军，您是蒙毅将军，对不对？”
影子不语，只一味砍杀。
“太师，咋回事呀，太师？”章邯惊慌大叫。
羽太师还真的回应了他，道：“走到辕门才算通关，现在尽情享受战斗吧！”
虽然没获答案，但听到羽太师的声音，确定一切都在羽太师的掌控中，章邯立即镇定下来。
可他打不过眼前的虚影。
还好虚影攻击虽犀利，一招一式充满杀意，却没有一招致命。
而且章邯逃出帅帐后，虚影并没追杀他。
“这个影子一定和蒙毅将军有关，此时我不是他的对手，还是不去招惹他了。反正太师只让我去辕门，没说一定要杀了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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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邯用破烂的披风将自己伤口简单包扎一下，又盘膝而坐，用了两三个时辰恢复伤势。
离开中军大营时，他又遇到一群看守营门的将士。
一番激战后，章邯再次受伤，再次看到面甲下熟悉的面孔。
此时他已见怪不怪。
可他在军营内走了几十丈后，惊讶发现自己不认识路了。
明明是南郑城外、定军山下的汉军大营，还是他亲自指挥人修建的。
他不认识路，路上的很多将士却认准了他。一个个凶神恶煞，呐喊着冲向他，且都战技精湛，掌握了各种各样的战争秘术。
好几次章邯都打不过，只能狼狈而逃。
逃亡的过程中，他越发迷失了方向，只觉自己在一个相似的场景中不停穿梭。
直到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天空不停掐算，才确定了一个事实：汉军大营变成了一个不停变化的九宫八卦阵。
“”
足足半年后，章邯胡子拉碴地杀穿整个军营，来到辕门外。
羽太师站在那等他，她看起来和半年前分别时没任何变化。
“太师，我是不是陷入到了一个真实的梦境中？”他眼神更加犀利了，表情却有些迷茫。
羽太师笑道：“不，梦境没有这么真实。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这里的日月星辰能帮你掐算天机。
不仅是推算营地内的天机，还能推算营地外真实世界的天机。
无论多么真实的梦境，里面的日月星辰都是假的。”
章邯点头道：“我感觉自己在营地内待了半年，我也见到日升日落一百多次，有半年时间。
但掐算天机的结果表明，时间才过去半日。”
羽太师走到他身边，面向营寨的方向，道：“你瞧。”
她左手伸向天空，抓住虚空的一角，轻轻一抖，一幅画从天上脱落。
章邯如梦初醒，惊呼道：“原来我在天地之景中，难怪如此真实，又如此荒诞。”
他再去看营寨，里面的场景和人物，都和他去找羽太师之前一模一样。
变化的只有时间，从上午来到下午。
喔，他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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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变，章邯从仪容整洁、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变成个铠甲残破、须发凌乱且脏污的流寇。
“太师，这是怎么回事？”他疑惑不解道：“我记天地之景中只有自然景观。即便有六道众生，也都是太师变化而来。
这次我在天地之景遇到的人，很多都是熟人。
而且，我十分确定，他们绝非太师用‘万气化万景’变化而来。”
羽太师道：“你错了，他们依旧是‘万气’所化的景观。只不过所有景观，全部对照现实中的真实人物‘临摹’而来。
是完美的临摹。”
章邯纠结道：“如果太师变成蒙毅将军，或者别人，我一点也不怪。
可我感觉我遇到的蒙将军，就是真正的蒙将军。”
羽太师道：“你遇到的不是真蒙毅，却是真正的战场蒙毅。
沙场战将，只是蒙毅众多身份中的一个。征战沙场，也是他复杂人生的一部分。
你见到的蒙毅，只是战场上的蒙毅。
他不是完整的蒙毅，故而是假的。”
章邯怔了怔，点头道：“没错，他们只是战场上的他们。与完整的他们比，很残缺。
但战场上的他们，又太过真实了。”
羽太师微微一笑，道：“这幅‘战场之景’，的确和别的天地之景、六道众生之景都不一样。
它有灵魂，故而你觉它无比真实。”
“景观还有灵魂？什么意思？”章邯越发迷糊了。
羽太师道：“我将玄女的战兵之道，融入了战场之景。”
如果她单纯研究战兵之道，可能成为‘第二兵祖’，甚至和玄女发生大道之争。
她不怕大道之争，但她的根本法是《徊风混合》！
杂而不纯，肯定比不过纯厚且广博。
修炼“战场之景”，让这幅景观成为“战兵道果”的载体，则依旧在修炼她自己的《徊风混合万道炼神》。
既提升了《徊风混合》的境界，同时还掌握了战兵之道的智慧。
章邯震惊道：“别人的大罗道果，也能成为太师的景观？这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您将‘战场之景’修炼到极致，岂不是让玄女娘娘，成了您的‘万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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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可以将其他大罗金仙的道果融入与道果对应的景观，让景观拥有灵魂。
如此，您就是一切，是万道、万景，也是万千道果的化身。”
羽太师微笑道：“没错，之前我的‘万道炼神’，只是炼天地间的大道规则，现在连道果也可以用来‘炼神’。”
玄女娘娘不仅让她掌握了战兵之道的智慧，还帮她将《徊风混合》的上限提高了一个等级。
这是质的变化，不单纯是道行与法力的增加。
瑶姬的《徊风混合》只囊括了自然的山河之景。
她的《徊风混合》要囊括一切有形、无形的存在......将来可能连‘不存在’也一起炼了。
瑶姬是江河湖海、风雨雷电，她就是混沌！
连盘古世界也在混沌中。
“不过，我目前还在尝试将战兵之道融入‘战场之景’。要将‘战场之景’彻底炼成，还需要你们相助。”羽太师又道。
章邯若有所思，道：“您要将我们也炼成‘兵将之景’，填充进入‘战场之景’？”
羽太师道：“你这样理解也不算错。将来这幅‘战场之景’会更加复杂，你们乃至我们的敌人，比如项羽、英布他们，都可能成为一副‘战将之景’。
但增加‘兵将之景’，只是表象。
我真正需要的不是你们的形貌和战技，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东西。”
“什么东西？”章邯问道。
羽太师沉默半晌，道：“大概是一种能代表并演化战兵道果的智慧......可能还包括了你们的军气、精神，以及你们所代表的人道气运。
具体是什么，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它的效果，能演化人族的战兵道果。
玄女能成为兵祖，并成功凝聚战兵道果，不是站在边上观看沙场战斗。
她亲自参加了无数场改变天下局势的大战。
我没时间学她，我想走捷径。
你们直接进入我的‘战场之景’。
以你们这群活人来取代‘兵将之景’，将‘战场之景’填满，让它朝着更高的层级演变。”
章邯又问：“最终是什么结果？”
羽太师笑道：“最终你们功力大进，掌握种种战场技法。就像你，你苦战半年，门遁甲之术提升了好几个境界，六甲兵符也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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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自己......”
羽太师低头看手中的“战场之景”。
她心中一动，“战场之景”化为妙见神轮。
明明妙见神轮中并没融入十万汉军的军气、军煞、军魂，可它仿佛挟裹了千军万马的力量。
比当日在西域都护府借用十万大军的力量，施展的“真·战场之景·妙见神轮”还要强大数倍。
也即是说，现在不借助汉军的力量，也不使用“强杀沧溟老祖之法”，她能用这个“战场之景妙见神轮”将那厮活劈了。
纯粹依靠绝强的力量杀人，没有技法，不讲谋略。
——不晓王母能不能扛住这一招。
羽太师有些期待两年后的“中原大战”了。
......
羽太师借汉军修炼“战场之景”的事儿，只有章邯知晓。
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即同意了羽太师的特训计划。
“别说我们都有巨大提升，即便没半点好处，还要付出什么代价，甚至需要千万人做出牺牲。只要能帮到太师，吾等也甘之如饴。”他语气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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