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7章 一言定大局
因为发现了祖龙能将各族气运融为一体的特性,羽太师放弃了原本为汉国龙脉寻一处“固定住址”的计划。
她重新用自己的双腿来测量汉国的山脉与水脉,然后根据汉国大地之脉的特征,布置了一个“汉国·盘龙势”。
其实汉国的地脉、水脉、山脉,已经融入神州盘龙势,是神州盘龙势的一部分。
神州盘龙势是通过疏通地脉、水脉,守护地气不流失的方式,镇压神州的气运。还能通过它,大略地调控整个神州的降雨,保证各地风调雨顺。汉中与巴蜀也在这一范围内,本来不需要专门弄个“汉国盘龙势”。
费时费力不说,还没多大意义。
没有专门的汉国盘龙势,羽太师也能保证汉国境内不涝不旱,无地震无台风,每年每个季节都五风十雨、五谷丰登。
她依靠的就是神州盘龙势!
现在专门弄个“大汉盘龙势”,笼罩巴蜀、汉中、神州西南,不为控制风雨,只是构建一个“大型龙脉游乐场”,让汉国龙脉畅游在“盘龙势”中,每时每刻都在地脉、山脉中游走,游走于汉国各个地方。
当年汉国龙脉诞生,却没人能找到它,就因为它刚一诞生,立即融入了神州盘龙势,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在任何固定地方都找不到它。
那时是为了隐藏龙脉,现在羽太师是为了让汉国龙脉将汉国境内所有部落、城池的气运永远熔炼在一起。
山蛮、洞蛮部落的族运,融入了汉国国运。龙脉镇压汉国国运的同时,也替他们镇压族运,保证他们的族运跟随汉国国运一起健康成长。
这并不能凭空让山蛮、洞蛮,立即融入汉国的“中原文明”。
龙气由人气和地气“化合”而成,“人气”为人族在自然环境中长久生存时,产生的一切非自然之“气”。
同样一座山峰,光秃秃状态下山上的“天地灵气”,和种满参天大树、琪花瑶草后山上的灵气肯定不一样。树木花草能改变自然之气,人也可以,人的影响还更大。
汉国龙脉在“汉国盘龙势”中一刻不停地游走,犹如一条贪吃蛇,不断将各个人类聚集地的“人气”吞下,融入体内。
不同部落、城池、村寨的人气熔炼为一体,他们就成了分散不同地区的“同族人”。
他们交流的过程会更真诚,没有发自内心的抗拒与排斥,反而有一种仿佛生来就有的亲近,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就像小羽上一世,一个老中见到另一个老中,和见到一个ab,第一感觉完全不一样。
老中与老中“气”在同一脉,叫“一脉同根”,ab已经将“气”融入了另一国的“龙脉”。
等羽太师完成了“汉国·盘龙势”,汉国掌管教化的官吏会发现再次去山中部落中教导当地人文字、礼仪、音乐、农耕技术、基础武功、基础战阵之法时,部民们将变和城中刚开始学习的“汉人”一样,虚心受教、学习效率极高(相比之前)。
那些官吏也受到了“一脉同根之气”的影响,部民会觉今年“汉人官吏”的态度变更温和可亲,比往年少了些急躁、不耐,完全没有了比较明显的、对他们的鄙视和排斥。
当然,那些受到影响的百姓都是凡人,绝大多数都身处局中感知不到变化。
可能很多蜀地的炼气士,也受到影响,只觉汉国蒸蒸日上,充满勃勃生机,而发现不了龙脉带来的变化。
但变化的确会发生,还是向着好的方向变化。
等到千年以后,中原人再次来到牂牁郡、夜郎国等之前的蛮夷之地,会理所当然地觉自己依旧身处“华夏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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牂牁郡的百濮学子到中原游学、科举、做官,也理所当然。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觉一切很正常。
这才是施行郡县制、让神州真正实现大统一的根基。
有这一根基,无论神州多大,都将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没有这一根基,哪怕中原屁大点的地方,也会分成诸多列国。
羽太师现在彻底理解嬴政崩祖龙、抽龙髓的行为了。
她跟杨柳大仙说一声“谢谢”,在关键时候提点了嬴政,让他回归属于人皇的理智,没有在最后时刻发疯。
......
羽太师回到南郑时,已经是九月中旬。赶龙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构筑汉国盘龙势,放养汉国龙脉,又花费了小半个月。
这时羽太师越发想拿到嬴政的《祖龙真典》了。
除了了解嬴政在神州当人皇时期对祖龙的全部研究,她还想知道嬴政去了没有祖龙的“混沌仙域”后,如何创造龙脉,以维持自身的人皇权柄。
最好还有对人皇权柄的研究。
可嬴政当日的承诺依旧没兑现,没有人送来“外星秘典”,也没半点相关消息。
仿佛羽太师遇到的不是嬴政,而是一个域外诈骗犯。
“嬴政没必要骗我,可都几个月了,他一丁点消息也没有......一定发生了意外,莫不是在域外巡视时,遇到了混沌魔神,这会儿已经嘎了?
道祖保佑,至少让嬴政挺过这一次的劫难,先把我要的秘典送回来。”
之前还准备用“战争之景妙见神轮”暗算嬴政的羽太师,这会儿竟开始担忧他的安危。
......
九月份,秋高气爽、草长马肥。放在往年,这会儿正是匈奴人冲击长城防线最猛烈的时候。
今年匈奴人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倒不是没有匈奴铁骑南下,事实上,今年从冬雪初融开始,大股匈奴骑兵便开始袭扰北方诸郡。
去年匈奴人已经攻陷了一段长城防线,冒顿亲自率领数十万大军,通过防线的豁口进入神州北疆,在渔阳、右北平郡大肆劫掠。
数十座城、千万人遭灾,直接惨死在那场浩劫中的北方百姓便超过五十万。
今年六月份伐汉之战才彻底停止,从去年冬天到六月份,大半年的时间里,匈奴人从没真正停下对北方的侵略。
只是入冬后,大雪封路,兵马疲乏,强行行军,容易被神州将士埋伏,冒顿的主力才暂缓攻势,休养生息,仅让少部分精锐袭扰长城军团的防线。他们自己休息,却不肯放任长城军团的将士好生休养,也不给他们重新修补防线的机会。
等到了六月份,韩信带着刘季、张耳陈馀等一众神州豪杰回归,匈奴王冒顿依旧不惧,甚至更加兴奋,磨刀霍霍准备大干一场。
“这是好事啊!刘季、韩信他们当然是盖世英豪,不可小觑,可他们已经在汉中苦熬了一年,被羽凤仙打损兵折将、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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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疲惫又沮丧,彻底没了精气神儿。
即便他们武道境界不弱,可一旦丧失了斗志和士气,也就是一具活尸了。
只要我们一战全歼了这群‘神州天命人’,整个中原还不是尽入我手?!”
这是冒顿知韩信带着刘季等人归来后,亲自对匈奴诸将说的话。
那时他信心满满,还面朝南方,做出双臂环抱天下的雄姿,仿佛中原打开闺房大门的少女,等他到了,就能入内临幸。
从六月份到七月份,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匈奴的确向南发动了猛攻。
在渔阳郡中部,和韩信带领的北方军团发生了三次大决战。
双方各有胜负,双方也都无法彻底压制对方,在奚关也即是后世的“古北口”附近形成僵局。
奚关曾属于北方军团,去年中原豪杰将力量转移到汉中,匈奴人趁机打破了城关,并通过这个豁口席卷北方。
今年韩信回归时,他的赤峰老巢都几乎要和神州北方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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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这个“北平王”而言,是绝对无法忍受“北平国”被匈奴肆意践踏的。故而他将主要力量放在奚关战场。
先清理关内的匈奴人,再夺回城关,将战场推进到北方草原,御敌于外。这也是韩信过去十来年的惯用战术。
结果韩信亲自出手,竟然没能顺利完成战略目标。
韩信对战果不满,冒顿同样对僵持的局面不满意。他以逸待劳,还有数十位妖神担任大将,竟然没一战灭掉韩信。
然后双方都计划加注,从八月份开始,到了深秋时节,压上所有筹码来一场大决战。
韩信这边加注的手段就是让刘季他们打退雁门关外的匈奴后,立即带兵支援奚关战场。
刘季与他合兵一处,就是他与匈奴决战的底气。
他一个人打不过有众多妖神相助的冒顿,但加上刘季以及刘季麾下诸多猛将,实力发生了质变,还打不过吗?
匈奴王冒顿的底气则是妖王、妖神背后的古妖,或者说妖祖。
结果到了七月末,不仅那几位古老的妖神没出手,之前活跃在前线、肆无忌惮施展妖法屠戮神州将士的妖将们,也开始缩手缩脚,并带兵往后撤。
他们甚至想要放弃奚关,退回到草原上龟缩成一团,集中力量防守反击。
原因就是一条从汉中传来的消息:羽太师亲口说的,等她安置好汉国的龙脉,就亲自前往北方战场。
“羽凤仙要来啦!”
“羽老魔盯上了咱们,她要亲自来北方对付咱们,咱们快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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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冒顿大王,你要认清现实。羽老魔一旦出手,别说咱们这群小妖,纵然太古妖神亲自下场,也不够她一口嚼吃的。”
冒顿当时是既愤怒又惊惶,“诸位,你们都是盖世妖王,甚至是上古妖神,不是小妖啊!区区一个羽凤仙......”
他本想贬低羽太师几句,以鼓舞士气。
可想到自己几次和羽太师交手的战绩——身边几个人族准大罗全被她祸害了,又想到最近两年羽太师在中原的战绩,冒顿把自己都不相信的贬低之言又咽了回去,道:“羽凤仙不敢对凡人出手。本王有天命,是命中注定的‘胡族人皇’。
她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恐怖天劫,绝对不敢再沾因果孽业。”
立即有妖将叫道:“你是凡人,我们却是她眼中的‘妖邪’,杀了我们,可能还有功德呢!”
另一个妖将更正道:“不是‘可能’,是铁定有功德降临。
神州大劫中最后幸存的准大罗王君,最近一个多月都杀疯了。
只要见到身上有妖气的匈奴将领,他立即以身合道,直接大神通伺候。
既不顾及自己小命,也不在乎因果孽业。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厮竟然赚了一大笔天功,以及少量的人道气运。”
一众妖将都怕了羽太师,冒顿自己也心里没底。于是进入八月份后,北方战场反而陷入了一种很诡异的平静。
匈奴妖将打算撤回北方大草原,冒顿无奈,也打算收缩战线。结果对面的北方军团,似乎也陷入到怪的犹豫和纠结中,并没有大肆压上。
冒顿起初还不明所以,甚至怀疑韩信有诡计。
后来有精通谍报的妖神,从北方军团的一位高级将领脑海中挖到一个秘密:韩信他们有探子一直盯着汉中,他们同样知晓了羽太师即将来北方战场的消息,他们知道羽太师肯定会对妖将、妖神出手,但他们也担心羽太师顺手让他们和匈奴人“同归于尽”了。
这个消息让冒顿既觉荒诞,又深感有理。
匈奴人和北方军团本来打生打死、互为不可调和之仇寇,如今却开始同仇敌忾,太过荒诞了。
更加荒诞的是羽太师北上,针对的是匈奴南侵。说白了,是为了守护神州北疆,也就是守护北方军团大多数人的老家。
他们却对她的到来忌惮不已。
可如今的北方军团其实已是“北平国”的军队,军中将领皆为北平王的臣子,而北平国是反汉联盟中的主力,北平王甚至担任过“伐汉联军”的统帅。
他们对羽凤仙有警惕,非常合理。羽凤仙若找机会算计他们,也合情合理。
“唉,羽凤仙可能也会对韩信他们使阴招,依旧不能成为我们大举南下的理由啊!”
冒顿晓了北方军团“反应迟钝”的原因,依旧纠结不已,既不愿放弃奚关、缩回北方草原,也不敢趁着北方军团警惕羽凤仙,而大举进攻。
于是,羽太师只用了一句话,本人既没到场,也没怎么关注北方战事,愣是硬控了正在大战的双方......直到九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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