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2章 又要当白胡子老爷爷了
“这不合理呀，连客套话都能触发魇镇的术式，那贵人之气也太脆弱了。”范增叫道。
玄女点头道：“没错，魇镇之术就是这么邪门，听着很不合理。
这世上有很多神通道法，最适合暗算大贵人的恰是魇镇之术。
之前还不明显，你且等着瞧吧，将来宫廷之中会经常出现魇镇之术，帝王也将最为忌惮魇镇之术。
可能每个王朝都会发生牵连甚广的巫蛊之祸！”
范增不明所以，疑惑道：“为何要等到将来，魇镇之术才会在宫廷之中广泛传播？”
玄女道：“因为这次的天地大劫是一个分界点，大劫之前还有人王权柄、人皇权柄。
人皇权柄能轻易镇压一切邪祟，尤其克制巫蛊之术。
谁胆敢用魇镇之物诅咒人皇，必遭恐怖的反噬。不用人皇动手，施咒者自己就会不好死，甚至可能被魇镇之物吞噬灵魂，彻底魂飞魄散。
而这次天地大劫之后，再没了人皇权柄、人王权柄。
但帝王依旧是天底下气运最隆的大贵人，寻常道法不够邪，害不到他们。
强大的神通道法倒是能轰杀皇帝，但动静太大，那不是暗害，而是明着刺王杀驾。
只有魇镇之术悄无声息，足够隐秘，效果还非常好。”
范增皱眉道：“即便没有人皇权柄，魇镇皇帝也有反噬吧？”
玄女道：“代价肯定有，但远比之前少。如果不魇镇皇帝，而是魇镇宫廷内其他人，代价更低，收益却不小。
施展魇镇之术，不需要太强的道行，关键在魇镇之物足够邪。”
她又指着手中金甲虫，“就比如这只小虫，来自域外，极为邪诡。很多玄门道法都无法侦测，也难以击杀。
将它送给一个普通术士，术士立即能咒杀远比自己强大且尊贵的人。”
顿了顿，玄女又道：“不过，众生有所求，神灵必有应。将来应该会有擅长巫蛊之术的神职出现，人间帝王行为端正、不丧德败坏气运，不用担心被暗害。”
“我不关心将来的皇帝会不会被魇镇之术所害，我只说现在，那个黑风妖神为何要害我？”项羽咬牙切齿道。
玄女叹道：“他们已知晓你手中有《人皇功》秘籍，大概冒顿也想当人皇。”
“哈哈哈，他想当人皇？老子让他立即当鬼！”项羽气笑了，满是杀意地说。
玄女神色犹豫，道：“要不，我帮你把《人皇功》的记忆全抹除了吧！就像刘季那样，不会对你的身体和元神造成任何伤害。”
“我可不是刘季，只要我还活着，永远不会放弃掌握人皇权柄的希望！”项羽语气坚定道。
“你修炼不了，反受其害，就像这次。”玄女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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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立即北上，帮韩信灭了冒顿那狗东西。”项羽冷冷道。
——不仅心有歹念的妖邪会盯着你，谋划你。不希望你被妖邪谋划的玉帝，也会盯着你，找机会送你去死啊！
玄女纠结再三，还是没告诉项羽，此时的玉帝已起了杀心。
但凡乌骓马反应慢了半步，或者棋差一招，没能破解黑风妖神的魇镇之术，玉帝可能忍不住向人间投下“天帝权杖”，直接把项羽砸死。
“唉，你好自为之吧！”
玄女没再劝，带着金甲虫尸体急匆匆返回天庭。
见到她归来，玉帝没半分客气，立即厉声呵斥：“当初朕怎么跟你说的？你从朕这儿拿走《人皇功》，就对它负责到底。
结果老妖都快把项羽的脑汁儿抽干了，你愣是没反应。
还要朕来替你擦屁股。
项羽是什么人？朕若直接用天雷将他劈魂飞魄散，朕要承担多大的因果业力？会不会跟你们一样，立即触犯杀劫，不好死？”
玄女不悦道：“陛下不要把话说这么难听。我和王母娘娘只是犯了杀劫，还没到‘不好死’的地步。”
“朕跟你说《人皇功》，你别扯开话题。”玉帝道。
“人皇之道都斩了，《人皇功》真被冒顿到，他也练不了。更何况项羽有天命在身，遇到不测，也有神马相护，黑风妖神并没将《人皇功》偷走。”玄女道。
玉帝冷笑道：“你真以为黑风老妖偷《人皇功》，是为了让冒顿神功大成、力挽狂澜？”
玄女道：“不管黑风老妖在谋划什么，现在他没偷走《人皇功》......至少没偷走全本，这就行了。”
玉帝摇了摇头，看她的眼神充满怜悯与惋惜，“当初朕告诫过你，《人皇功》无论项羽能不能练成，只要你将它送出去，都会沾染难以估量的因果孽业。”
玄女惊疑不定，说道：“陛下不妨说更清楚些。我大概入劫太深，最近对天机的变化越发迟钝了。”
玉帝摆手道：“说了没用，你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不要让《人皇功》外泄之事再次发生，不然你将不止是这一世犯杀劫，你可能万劫不复！”
玄女默默掐算，依旧无所，但玉帝的话的确让她心惊肉跳，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
长城之北，一座荒山上。
黑风老妖吐出一口鲜血，对着天空骂道：“狗攮的，老子偷羽凤仙的《人皇功》，和你这老倌儿有什么关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咋了，没成？”赤熛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无所谓！我们自己编写一套《人皇功》送给冒顿，帮他修炼成‘妖族人皇’。”
二代飞廉皱眉道：“冒顿不是傻子，假的《人皇功》既骗不了他，还容易被玄门修士揭穿。到时候咱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黑风老妖摆手道：“并非没成，只是被玉帝打断了，目前我已经有半部《人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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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好好研究一番，应该可以将之补全成《妖皇功》，且让任何人发现不了异常。”
“怎么是玉帝？项羽可不是玉帝选中的真命天子。”赤凤惊讶道。
鹏三儿若有所思道：“《人皇功》是羽凤仙所创，却是玉帝流传出去的。
黑风偷了项羽的《人皇功》，玉帝可能要担因果......或者，已经和玉帝结下因果。”
“别管玉帝了，那厮向来怯懦，绝不敢离开天庭，找咱们的麻烦。”二代飞廉一脸急切地搓了搓手，“羽凤仙的《人皇功》，本尊早有耳闻，今日见真容，不知能从中到多少好处。”
黑风老妖闭眼在心中回忆片刻，表情纠结道：“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所半部《人皇功》，有完整的心法，和部分人皇权柄的运用。
如何凭空凝聚人皇权柄，内容残缺极为严重。”
“你莫不是夹脑风？一本功法里，心法几乎是最重要的一部分。尤其是《人皇功》，明显不修炼法力，以心灵境界为主。”二代飞廉道。
黑风老妖没再解释，主动将人皇功的心法送入众老妖的识海。
“你莫不是在耍我？这不就是近年在齐赵之地盛行的正气道功法？”鹏三儿先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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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人皇功》的心经，你们想一想，正气道的老祖师‘奔雷手萝卜道人’是谁。”黑风老妖无奈道。
众老妖不甘、愤懑、咒骂了许久，只能接受这个让他们无比失望的现实。
第二天清晨，他们却一派高人风范地出现在匈奴王帐中，将一本“玉册金书”交给冒顿。
“大王，幸不辱命，吾等已从项羽心中取来《人皇功》。您若有疑惑，可以派人盯梢西楚彭城王宫的反应。”
冒顿捧着金册，满脸狂喜，恨不当场翻开修炼。
他强压下激动，却怎么也压不住声音中兴奋的颤抖，“国师说哪里话？您都将《人皇功》送到小王手上，小王心中只有万分感激，怎会质疑？”
话虽如此，他再次郑重表达谢意和信任后，还是悄悄唤来几个心腹，且都是玄门散修，请他们一起鉴赏羽太师所创人间最强神功。
“有点怪，《人皇功》的心经和正气道的心法几乎一样......不完全一样，但应该是脱胎自正气道的《正气诀》。”有个姓“钱”玄门散修道。
“初看的确怪，但钱道友别忘了正气道的祖师爷是谁。”另一个道人说道。
冒顿道：“心法应该是真的！本王之前就曾听人说，《人皇功》的关键是民心。
很明显，《正气诀》就是帮人皇获取民心的。”
“言之有理。”几个道人不再质疑心法，都将注意力放在练法上。
研究了大半夜，他们只有一种感觉：“不愧是羽太师所创盖世神功，端的是字字珠玑，每一句都仿佛蕴含至高大道，吾等读了也有极大感悟。
可惜吾等境界不足，无法为大王提供半点修炼上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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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妖造假能力太强，这几个散修完全发现不了问题。
不过他们还是给了一个看似很有用的建议：“但大王不必急着尝试，可以暗中观察彭城项羽的反应。
若他真的丢失了《人皇功》，必定反应激烈。”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倒是够谨慎，可他错估了项羽的反应。
即便未被偷走整部秘籍，项羽也坚定了杀冒顿之心。
第三天，中午，刘季、韩信满脸欢喜地迎来了项羽，以及项羽麾下五十员战将。
“看来秘籍的确是真的了，项羽都杀到北方来了。”冒顿既欢喜又担忧。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立即练成《人皇功》。”
他再无疑虑，只有急切，匆匆钻进王帐，开始修炼。
百里之外，一个山包上，羽太师满脸腻歪之色，“真让冒顿练成假《人皇功》，他自己肯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可要是让那群老妖偿所愿，北方千万生灵都要沦为妖精的血食，整个人族的气运也要折损不少......唉，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主动成为冒顿的‘白胡子老爷爷’，太荒诞了。”
她又回头看了眼北方军团，那边没有大动作，也没大仙出来阻止冒顿。
“玄女莫不是瞎了、聋了？冒顿真修炼了假《人皇功》，她要承受最大的因果业力，现在竟然没半点感觉？”
无可奈何，一直等不到其他大仙出手干预，羽太师只能捏着鼻子、强忍无奈，将一丝神念送入梦境维度，先构筑一个仙之梦境，自己变成白胡子老神仙，然后静等冒顿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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