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3章 冒顿的人皇梦
冒顿修炼了一晚上，感悟很深，但进展缓慢。
他有一种明明有潜力却力不从心的感觉。
就像一个绝世天才从小与世隔绝，居住在深山老林活了七八十岁，到了寿元将尽、血气枯竭、心神衰弱的年纪，突然获一部绝世神功的秘籍。他拿着秘籍修炼，能理解秘籍的内容，并从中获很多感悟，却因为身体机能退化，血气和精神完全跟不上。
那位老天才还有强烈的预感，如果时间倒回几十年，他一定能迅速掌握秘籍，修炼速度还特别快，最终神功大成、称霸武林。
冒顿就觉自己若能穿越时间，来到二十年前，羽凤仙尚未来到神州时，他一定能像站在风口的雄鹰一样一飞冲天、翱翔万里。
那时他龙精虎猛，身上充满蓬勃朝气。现在他体魄和精神没衰退，却缺乏了一种很关键的东西。
“我气运不足，甚至快要丢掉‘胡族人皇’的天命了。”
冒顿将《人皇功》秘籍又仔细看了一遍，心中有所明悟。
其实《人皇功》中写很明白，非大气运之真命天子不能修炼此神功，非称霸中原的霸主不能将神功修炼到大成。
不仅要有真命天子的命格，还气运昌隆。
如果要神功大成，更辅以现实中的权势，拥有广袤疆域，有亿万子民。
这很合理！
刘季到《人皇功》时，还是个小小亭长。当时他已经能修炼《人皇功》，但功力低微，玄门大仙都没发现他身上的秘密。
等刘季带领“反楚联军”攻陷彭城，刘季的《人皇功》才达到巅峰（p）。
“明明我资格足够，之前我的气运和天命也是人间最强，比发迹前的刘季都强。就因为羽凤仙......”
冒顿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满脸满心都是对羽太师的憎恶，以及对自身衰运的不甘。
“为什么不让我在二十年前就获这部盖世神功？若在遇到羽凤仙前，我便开始修炼《人皇功》，一定能以战养战。一边南下夺取大秦的疆域，掠夺大秦的子民，一边提升我的人皇功境界。
人皇功提升了，我的匈奴铁骑越发势不可挡，能攻占更多的疆域。
说不羽凤仙来神州前，我已经饮马黄河，威震天下了。
那时我杀她如屠狗宰鸡般简单！”
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是，没有羽太师，就不会出现《人皇功》。羽太师都不来神州，神州哪来的人皇功？
可冒顿这个错过“最佳年华”的绝世天才被满腔不甘冲毁了理智。
明明秘籍到手，明明自己资质足够，只因时间错位——在气运和天命的巅峰期没遇到《人皇功》、过了巅峰期秘籍才入手，他没能兑现自己的辉煌天命。
他有理由愤恨和不甘。
冒顿将自己关在王帐内憋闷、愤恨、不甘、纠结、挣扎了大半日，才亲自前往“国师府”——一栋更加雄伟奢华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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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国师大人，小王需要你们相助。”冒顿跪了下来，即便下定了决心，他心中依旧有几分不安和彷徨。
黑风妖神问道：“《人皇功》秘籍已经帮你取来，你还要什么？”
冒顿强压下心中最后的担忧，沉声道：“小王想要四位国师助我修炼《人皇功》！”
“你若有不懂的地方，我们可以替你解释。如何修炼，却在于你自己。”赤熛淡淡道。
冒顿道：“小王本有‘胡族人皇’的天命，只因几次在羽凤仙手上受挫，天命未能兑现，以至于现在气运不足，修炼《人皇功》有些力不从心。
希望国师能助小王一臂之力！”
“你气运不足，要我们怎么帮？”二代飞廉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冒顿心中又开始感到不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当年大秦还在，神州英豪齐聚东海龙宫，敖广将龙族的一部分气运送给了那些天命之人。
之后即便天命之人死于大劫之中，他们从龙族那儿获的气运也会流向下一个天命人。
因为龙族不是将气运送给某人，而是送给了人道。通过天命人，将龙族气运融入人道。
所以小王在想，我们能不能做同样的事儿？”
赤熛淡淡道：“你想要什么？我们这儿可没龙族气运。”
“整个北俱芦洲都归妖族，妖族的气运比龙族更强吧？小王希望四位国师学敖广，将妖族的气运赐予小王，通过小王融入匈奴国运。
等小王成为‘胡族人皇’、人道领袖，妖族的气运也会顺利和人道气运完美融合。
就像龙族从人道的发展中获好处，融入了人道气运，妖族同样可以跟随人族一起蓬勃发展。”
冒顿明明很亢奋、很贪婪，将这句话说出来时却异常艰难，仿佛有一种比生命更加宝贵的东西从他灵魂中抽离了出去。
简单几句话说完，他竟然满头大汗，大口喘气，好似耗尽了力气。
对面的四位国师都露出了一种让他越发不安的怪笑容。
可等他定睛细看，他们脸上的确有微笑，但都慈祥和蔼，让他莫名心安。
渐渐的，之前产生的惶恐与担忧也消失了。
“如你所愿，我们已经将妖族的气运交给你了。”
他们话音落下，冒顿立即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些东西，仿佛灵魂中某处开始从干瘪、枯萎，变充盈、饱满。
冒顿尝试运转《人皇功》的内力，立即有一道热流从眉心后方诞生，沿着经八脉流动一个大周天，最终落入气海丹田。
“有了一丝内力，代表我已经入门，《人皇功》成啦！”冒顿狂喜。
他立即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内力，尝试立即掌握人皇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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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仅仅过去小半个时辰，从眉心后方诞生的热流突然减弱，最终几乎枯竭。
冒顿面露惊异之色，正要开口询问，赤熛先震惊道：“这么快就耗尽了？大王当真是天赋异禀。”
二代飞廉也难以置信地说：“我们四人都分了一半的气运给大王，结果大王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其炼化，匪夷所思！”
能让这几位国师震惊到失态，冒顿虽不明所以，却心中暗爽、颇为自。
他问道：“小王再次遇到瓶颈，仿佛气运消耗完了，是何缘故？”
黑风老妖用混合了忌惮的敬佩眼神看着他，语气慎重地说：“我们给大王的妖族气运，是我们自身的气运。
大王仿佛枯木逢春、久旱遇甘露，迅速将我们的气运吸收炼化，全转化为人皇内力。”
冒顿道：“你们给小王的气运太少了。”
“不，我们给了大王很多气运，是大王天赋太强。传说中的‘胡族人皇’命格八成是真的，故而极为契合《人皇功》。”赤熛道。
冒顿自鸣意的同时，还有些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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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有‘一统诸胡’的命格，若无羽凤仙逆转天命，我早已成为胡族人皇。”
“唉，之前吾等的确有些怀疑，毕竟现实中，东胡、月氏都被大秦所灭，最近西羌也向汉国臣服了。倒是羽凤仙更像个‘无冕胡人皇’。”赤熛感慨道。
冒顿淡淡道：“现在小王已证明自身的人皇命格，国师是不是该真正将妖族气运交给小王了？
项羽已经来到北方，大战马上开启。
若小王掌握人王权柄，我们一定能灭了刘项韩，然后饮马黄河。
到时候国师可以肆意施为，整个神州北方都成了我们的后花园。”
二代飞廉面露犹豫之色，道：“四海真龙一族，早在三皇五帝时期便下注人道。
那时他们拿出了龙族的大量气运交给人道。
前些年敖广只是觉之前的投资大赚特赚，想要再增加投入。他希望削人皇后，新的天子皆为‘真龙天子’。
增加投入的龙族气运不算多，分给单个神州豪杰的气运更少。
即便如此，涉及到族运，他们也举行了非常正式且复杂的祭天仪式。
不知大王可有耳闻，当时连天帝都参与了。”
冒顿点头道：“我知道，敖广专门布置了一个天坛。国师也可以设坛作法、祭祀天地。”
二代飞廉道：“要起坛，去匈奴王庭。要祭天，还请出匈奴龙脉，然后在‘老天爷’的见证下，匈奴与妖族完成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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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惊疑道：“和龙脉有什么关系？”
赤熛道：“羽凤仙的‘祖龙秘法’，大王可有研究过？龙脉的作用是专门镇压已有气运，并非凭空创造气运。
我们现在将妖族族运交给匈奴帝国，不存入龙脉中，难道直接交给大王？
大王虽天赋异禀，能迅速炼化我们四个的气运，可整个妖族的气运多庞大？
您能立即炼化了？
你若不能立即炼化，那么多气运放在你身上，肯定会慢慢流失。
存放到龙脉中就不一样了。
大王身为匈奴人皇，自然与帝国龙脉紧密相连。
你修炼时有了需要，随时可以从中抽取气运。”
“言之有理......”冒顿完全被说服了，可到了此时，他还是本能地犹豫、担忧。
四位国师也不说话，只静静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冒顿吐出一口浊气，“就这么办吧！”
事已至此，不这么办还能咋办？要继续修炼《人皇功》，只能借助妖族气运。
至于龙脉沾染妖气......从他大肆接纳妖将、妖王开始，匈奴龙脉便不可避免地浸染妖氛，这事儿玄门天师提醒过他。
——我一定要练成《人皇功》！等我掌握了人皇权柄，就找机会清除掉这群妖邪。
以人皇领域压制他们的妖法神通，以数十万大军绞杀，轻轻松松，易如反掌！
相反，若无人皇权柄，本王拿他们没有办法，必将一辈子受制于他们。
而匈奴沾染了妖氛，气运逐渐流失，最终怕是会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想到这儿，冒顿不计代价修炼人皇功的信念越发坚定。
“大王，我们四个一分为二，两个留在奚关辅佐你，另外两人返回匈奴王庭，主持祭祀天地的仪式，如何？”黑风妖神问道。
冒顿点头道：“我让稽鬻陪两位国师返回王庭，国师一应所求，让稽鬻全力满足。”
“甚好！”四位国师再次露出看似温和却让冒顿不安的微笑。
最终黑风妖神和赤熛两位国师带着右贤王稽鬻返回王庭。
回到王庭后，黑风妖神先观察风水选起坛的位置，接着掐算吉时并向“老天爷”请示。
好一番忙碌后，他对稽鬻道：“太子殿下，还请下令，让匈奴各部都来王庭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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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做什么？要多少人？”稽鬻问道。
“民心即天心，让更多的匈奴子民到王庭集合，我们就能深入天心，撬动天命。”黑风妖神道。
稽鬻迟疑道：“需要所有人都来？若进入冬季，一些部落会自发迁徙到王庭过冬。
如今正是秋草结籽、牛马长膘的关键时刻，让他们立即汇聚王庭，怕是会耽误明年的畜牧啊！
没有秋膘，很多牛马熬不到春草返青便死了。”
黑风妖神淡淡道：“今天不同以往。打赢了奚关之战，大匈奴帝国今年不用返回王庭，我们可以在神州城池中过冬。
也不用担心秋膘不足，凡市镇皆有粮仓，里面的秋粮足以让战马在冬日里依旧膘肥体壮。”
赤熛也笑道：“有我们在，秋膘这种小事儿何须担忧？你尽管将所有人都唤来，人越多，天命越强。
天命越强，不仅此次奚关之战匈奴胜算更大，大王的《人皇功》也会进步神速。”
想到临别前父王让自己全力配合两位国师，稽粥便不再犹豫，立即传令八方，让所有匈奴部落、归附于匈奴的部民，全都向匈奴王庭汇聚。
冒顿收到消息，又开始本能地不安，但他没时间纠结这种“小事儿”了。
匈奴这边收到羽太师最近正在折腾汉国·盘龙势的消息，韩信他们也收到了。且随着项羽加入，韩信信心十足，压根不愿再等下去。
只让项羽和楚将适应了几天北方战场的环境，韩信便立即下令出击。
鹏三儿没让他失望，他带着数百“鲲鹏妖将”火力全开、神通尽展，几乎不在乎暴露自己天鹏妖神的身份了。
可战场上依旧是北方军团占据优势，他们甚至无法维持早期的“互有胜负”局面。因为刘季和项羽联手，太过强大，超乎冒顿和众妖将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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