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5章 死前拉几个垫背的
冒顿有种强烈预感，只要被镜光扫中，他要立即穿越时空，返回到刚死之时。
“不，我不甘心，我恨意难消，我要逆转时光！”
强烈的怨气从他身上爆发，竟真的挣脱束缚。
时光老人面色大变，道：“你个蠢货，千万别自己往镜子里钻。
这是贫道的大道神通‘昆仑镜’，一旦弄错时间，你我都要承受无尽因果。”
冒顿听闻此言，福灵心至，“嗖”的一下主动钻入老人双掌之间的镜子。
“啊，孽畜，你不要乱跑，千万不要回到过去改变大事件，不然~~”
时光老人疾呼之声由近及远，很快冒顿便听不到了。
但他听懂了。
他仿佛游泳健儿，在时光之中逆流而上，看到了很多场景。
比如，大汉帝国建立，羽太师威压三界三千年。
比如，因为匈奴被群妖吞噬了全部族运，神州之外妖邪横行，胡人民不聊生。那些胡人挣扎求生的同时，还在咒骂“大恶王冒顿”。
“大恶”就是他冒顿死后的谥号。
“不，我不是大恶王，我要逆转时空！”在无尽怨恨与不甘的驱使下，他竟真的游到了自己的死亡之日。
这次他看更加清楚，看到自己的儿子稽鬻被黑风烹了，数千万部民尽数沦为妖族口粮。
“不~~~”他胸中的怒火越发强盛，越发用力逆流，可他的前方仿佛出现了一层无形屏障，怎么也冲不过去。
“我不甘，我恨~~”冒顿咬牙切齿，不停撞击。渐渐的，屏障出现裂缝，然后“哗啦”一声碎掉。
那一瞬间，冒顿只觉时间无限拉长，变无比缓慢，他能清晰看到每一块时间碎片。
而每一块时间碎片中都有不同的“未来”景象，冒顿看到了无数可能。
绝大多数的“未来”中，都是他怒而发作，被鹏三儿一巴掌拍死，众妖骂了声“晦气，让他察觉到了”，然后肆虐草原，将匈奴部落吞吃个七七八八，最终还毁了匈奴龙脉。
只是毁掉龙脉，这次没有趴在龙脉上疯狂吮吸气运。
“不，这依旧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冒顿心中不甘，仔细寻找一线生机。
他又看到众多“未来”中，自己隐忍不发，计划让老妖和韩信互耗，自己坐收渔利，依旧被鹏三儿他们看出端倪，然后一巴掌拍死......一切照旧。
“我不甘啊！”
冒顿继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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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让他无比绝望，众妖之所以背叛他，是因为他们从来就不曾忠于他。即便他们辅佐他成为人皇，也是为了榨取更大的利益，不是真的帮他成就伟业。
一旦匈奴表现出颓势，他们不会为他拼命，而是在战场上局势崩溃前，先将匈奴分食殆尽。
这样他们不仅能保本，还能小赚一笔。
“我和那群妖邪势不两立，要么我先弄死他们，要么他们将我吃干抹净，不存在任何两全其美之法.......”
冒顿眼神渐渐变冰冷且坚毅，“既然如此，本王就先下手为强！哪怕在战场上败给韩信，也要弄死那群孽畜。”
有了这种觉悟，他再去看那些时光碎片，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场景。
大多数未来，他依旧不好死，但他死前，拉了好几个老妖垫背。
“本王乃上天选定的‘胡族人皇’，有大好前程，要建立一个伟大帝国。本王和匈奴的结局，只是和几个老妖同归于尽，我不甘啊！”
他想要寻找自己和匈奴都活下来，而老妖尽数诛灭的“未来”。
可惜找了许久许久，他精神涣散，真灵近乎崩溃，依旧没找到。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他拉着几个老妖同归于尽。
在真灵即将彻底消散时，他无可奈何，只能奋力朝前方一钻，想要朝更远的“过去”游去。
......
冒顿正式修炼《人皇功》当日，匈奴王帐。
“额啊~~~”苦修中的冒顿，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大王，您怎么了？贫道可以进来吗？”帅帐外的钱道人低声问道。
里面安静了大概盏茶功夫，才传来冒顿情绪莫名的声音，“钱天师，你让罗、宋两位天师维持守护仙阵，你一个人进来见我。”
钱道人虽然不解，依旧照做。
等他进入帅帐，见到冒顿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惊疑出声，道：“大王，你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且浓烈的时光之力？”
冒顿眼神幽幽，道：“你确定是时光之力，不是梦魇之力？”
钱道人不明所以，道：“为何是梦魇之力？这明显是时光之力，甚至有大道的痕迹。大王若不信，可以随便唤个四值功曹过来询问。”
盘古世界没有“空间为王，时间为尊”的规则。
事实上“时间之力”和五行之力一样，都面向所有修士开放，很多低阶神灵都掌握时间之力。
钱道人虽不是玄门大能，却是修炼玄门功法的散仙。不需要别人帮助，他自己就能借助法阵引动时间之力，布置时间加速或减速的灵阵。
冒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是怀疑钱天师，只是有些担心......你再仔细检查一遍，本王从身体到灵魂，可曾沾染一丁点梦魇之力？”
钱道人道：“贫道的确没感应到半点梦魇的力量。若大王担心，可以唤一位国师过来，他们四个神通广大，肯定能洞幽察微，不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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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国师”，冒顿下意识身子紧绷，脸上表情也快速变幻。
“不用唤国师，我就只是找你说说话。”
——是不是羽凤仙或者别的谁用梦境糊弄本王，就看“未来”怎么发展。若我经历的一切，都是羽凤仙编织的梦境。无论梦境多真实，都和现实不一样。
若接下来现实中发生的事，和我曾经历的一模一样......
冒顿抿了抿唇，心情很是沉重。
和钱道人聊了一会儿时空穿越，冒顿将他打发出去，再次将《人皇功》拿出来。
“钱道人说时间穿越的确可能发生，甚至经常发生。但绝对无法通过穿越时间，改变既定的命运。命运远高于时间......所以，我先前的经历，应该不是时间穿越？”
冒顿咬咬牙，再次开始修炼《人皇功》。
半日后，他面色难看至极，“竟然真的和‘前世’一模一样。
能修炼，但有种错过最佳时期的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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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气运的消耗极大。
要继续修炼，必须找那四个老妖借妖族气运。”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这一世’我不去找那四个老妖，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仅仅过去两天，赤熛主动到访，询问他《人皇功》的修炼情况。
冒顿一边用秘法隐藏自己的念头，一边苦恼地讲述修行过程中的困难。
赤熛面露犹豫之色，问道：“你可听说过东海龙王敖广借龙族气运给神州豪杰的事儿？”
——玛德，又对上了！难道我真的没被人算计，我的确穿越了时间？
冒顿心神剧震，面上也露出惊疑之色，“莫非，我也能借龙族气运？”
赤熛对他的“迟钝反应”很不满意。
“你借不了龙族气运，倒是可以借妖族气运。”他干脆明人不说暗话。
冒顿面色再变，嗄声道：“有什么代价？”
赤熛没好气道：“肯定有代价，还不小。但你都拜吾等为国师了，还需要在乎沾染妖氛的代价吗？”
——狗攮的，这一世的老妖比“前世”还要急躁，完全不加掩饰，真以为吃定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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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道：“我是向几位国师借气运，还是借整个妖族的气运？”
赤熛道：“我们几个的气运，只能让你入门。想凝聚人皇权柄，必须借用庞大的妖族气运。”
冒顿又问：“怎么借？在营内起坛祭天？”
赤熛摇头道：“必须去匈奴王庭，还要开启龙脉，毕竟只有匈奴帝国的龙脉，才能镇压如此庞大的妖族气运。”
——又对上了，我真的穿越了？
冒顿再次试探道：“去匈奴王庭祭祀，需要多长时间，麻不麻烦？”
“不麻烦，但的确无法一蹴而就，将匈奴各部全部召集到王庭。什么时候人到齐了，什么时候开始。”赤熛道。
冒顿又问：“哪位国师去王庭主持祭祀？需要本王陪同吗？”
“我和黑风去王庭，赤凤和飞廉留在奚关辅佐大王。大王派一位能管事的王子陪同即可，不需要你亲自去。”
顿了顿，赤熛又道：“等开坛祭天当日，让鹏三儿带大王和诸位骑长回一趟王庭。”
——我铁定是穿越了，羽凤仙即便想算计我，也绝对没有这么强的预知能力。老天保佑，又给了本王一次机会，这次本王即便难改覆灭的悲命，也要让这群妖邪先走一步！
双输也比老妖单赢要强。
冒顿彻底坚定了信念，脸上露出“前世”那般欢喜的表情，道：“就这么办，小王立即传令各部，让他们先把牛马、帐篷都收拾好，准备集体向王庭迁徙。
在他们抵达王庭前，几位国师倒不用急着离开。
如今项羽加入北方军团，只两位国师，怕是镇不住场子啊！”
赤熛皱眉道：“我们不去王庭，如何往龙脉中灌注妖族气运？没有妖族气运，大王如何修炼《人皇功》？”
冒顿叹道：“小王当然想立即神功大成，在关键时刻震撼登场力挽狂澜，但现实不由小王的想法决定。
现实是刘季项羽联手，几乎天下无敌......除了羽凤仙，无人能敌。
如果只有两位国师，压根压制不住他们。
很可能在王庭的祭天仪式开始前，我们先一步失去‘奚关’。
若最糟情况发生——匈奴战败、小王战死沙场，再多的妖族气运也没意义了呀！
所以，小王希望四位国师先帮助匈奴稳住战局，为小王创造足够多的时间来修炼人皇功。”
赤熛道：“你想多了，项羽和刘季绝对不是吾等对手，他们绝对拿不下奚关。”
冒顿笑道：“小王估摸着，韩信不会继续等下去。等项羽适应战场环境，韩信一定会发动总攻。
咱们不用等太久，五日内必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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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两位国师便能轻易镇压了刘项，另外两位国师再去王庭主持祭祀也不迟。”
赤熛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大王倒是好定力！人皇功入手多日，也不急着修炼。”
冒顿苦笑道：“小王修炼人皇功，是为了打赢这场仗。无论小王多急切，也不能本末倒置啊！”
“也罢，就按大王说的，咱们先试一试刘项的斤两。”赤熛淡然道。
回到“国师府”，他立即表情严肃道：“事情有变，冒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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