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又有大罗归西
当年无崖子在沛县选了“一百零八好汉”，也是一百零八个天命人。
他们中有不少人并非刘季的绝对拥趸。比如，王陵和雍齿，他们自身是豪强，也都有称王称霸的雄心壮志。
雍齿为了自己的霸业，丢掉节操，背叛了刘季。王陵则始终坚守底线，不曾对刘季做过忘恩负义之举。
刘季投靠景驹的那几年，王陵算是刘季的合作者。
他没投靠景驹也没投靠刘季，自成一路小诸侯依附于刘季这个“中号诸侯”。他听从刘季的命令，但并非刘季的臣子。
等景驹死，刘季投靠项梁，雍齿逃亡到了魏国，成了周市和魏王咎的下属。
王陵则在沛县重新回归刘季之手后，带着自己人离开家乡，继续挂靠下一位大诸侯。他选的大诸侯就是张楚国的陈胜大王！
他同样没给陈胜当臣子，不过他听从陈胜之令，名义上算是陈胜的“封臣”。
当时王陵选择的发展路线为衡山、长沙一带。等陈胜大王落幕，南阳王嬴将闾也兵败逃亡汉国，王陵顺势朝着南阳的方向发展，占据了南郡，兵锋直指南阳、陈郡。
到了今日，他拥有整个南郡、半个衡山郡、大半个长沙郡，治下百姓千万，拥有十万雄兵。
这次带着七万人出征，国内各郡县的守备营依旧处于满编状态。也即是，这次出征他只带来了中央军和边军，没有动用国内的郡县兵。
这种实力放在春秋争霸时期，至少是鲁国、宋国级别的诸侯王。
可几十年的努力经营，仅仅用了一天、一场大战便彻底葬送，连自己都被俘虏。
秦盘古了解他和无崖子的关系，倒是没过度羞辱他。
听到他的委屈哭嚎，他只叹了口气，道：“你可关注过前年的汉中之战？我汉国和伐汉联军加起来超过百万人，数万炼气士参与，连大罗金仙都有好几个。
天地大劫到了此时的收尾阶段，没有大罗，没有盘古真身，连充当搅局者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十万大军，可你军中达到第五境的猛将只寥寥四五人，还是第五境中的三流，比龙且、曹参他们差远了。
你还获个道宫、三百多位仙人支持，可三百仙人放在汉中之战，只是一群喽啰。”
王陵愣怔片刻，道：“可我没有想过主导神州大局，我甚至不是陈郡之战的主力。”
秦盘古道：“别幼稚了，即便是局部战场，也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汉国能一举碾碎你时，为何要磨磨唧唧，任由你在边上偷鸡摸狗？
就像现在，不用调集大军，只派遣仙师军团助阵，便一战而将你击溃。
拿下你，南方隐患彻底消除，汉军还能顺势拿下南郡，进入衡山、长沙，收获远大于付出。”
王陵满脸懊悔道：“我应该早点对南阳下手，拿下南阳，和关中连在一起，我和刘季首尾共济、守望相助，绝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秦盘古摇头道：“你们相助不了一点，今日灭了你，明天我就要去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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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不会愚蠢到以为我、叶九天、数百仙将、数百仙师，对付不了区区英布和灌婴吧？”
王陵面色再变，“难道反汉联盟就任由你们用仙人的力量肆意妄为？反汉联盟也有大仙！”
秦盘古面露讥讽之色，道：“曾经有，现在要么死，要么残。如今偌大三界，还有谁敢与羽太师为敌？”
“羽太师......”王陵神色复杂，沉默良久，轻声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心中也只有不甘，没有不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盘古道：“你其实是治世之贤相，而不适合当乱世之诸侯。
作为诸侯，你太缺少决断力和冒险的魄力。
天地大劫拢共只有三十年，今年已是倒数第二年。
你竟然还幻想慢慢发展。
若大家都像你这样慢慢折腾，真命天子何时才能诞生？
一旦真命天子出现，你区区一隅之地，凭什么让天子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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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天子忌惮，你的千里之国治理好，依旧要被‘王师’所灭。”
王陵道：“我以为神州终究要回到当年的春秋争霸、群雄并立的时代。
我觉才是能长期稳定存在的‘常态’。”
秦盘古摇头道：“你若真这么想，就该全力支持项羽，可你在干什么？
刘季采用秦制，明显是大统一郡县制的支持者。
只有项羽，年纪虽小，却是老派思想，符合你的要求，你却拥刘反项。”
王陵叹道：“我就不能安安静静偏居一隅，成为一方诸侯吗？”
“你这种想法就很愚蠢。你若真要偏居一隅，为何来攻我汉国？你来攻汉，是察觉到了危机。你既然有危机感，就该明白你不可能真正远离纷争。
不过，你不适合当诸侯，却适合为人臣。
我不和你弯弯绕绕，你可愿意降汉？”秦盘古问道。
王陵问道：“我若投降，你会怎么安排我？”
秦盘古道：“你只要用家人和自己的名义发下效忠的誓言，然后再将你老娘送到南郑，我任命你为‘征南将军’。
你先替大汉收编南郡、长沙、衡山，然后带领你原来的兵马和幕僚，配合我攻伐楚国。”
王陵惊疑道：“我只发下誓言，并送出老母，三太子就完全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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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盘古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他一下，心道：“你以为今日之战，汉军全靠仙人之力取胜？为了这一战，我在梦境中完成了《王陵四十九考》！
你的武功、性格、用兵习惯，我全部了若指掌。”
“我相信你，因为我了解你，你是个大孝子！”他语气平静地说。
王陵有些感动，却依旧犹豫不决。
秦盘古道：“你若拿不定主意，可以回去问一问你老母亲。”
说完他亲手打开王陵身上的捆仙索，并亲自送他离开军营，只安排了一个普通仙师，使用腾云之术带他返回南郡。
当晚出发，第二天上午返回家中，只待了半个时辰，王陵便决定降汉。
王母知晓情由后，只叹了口气，说了两句话：“大秦残暴，但羽太师和汉王以仁义闻名天下，降汉绝非助纣为虐。”
“你主动攻伐汉国失败，本该全家问斩。如今王家不仅保全，你还受三太子重用，除了忠心事君还能做什么呢？”
于是，汉国白郡之地、十万大军。
秦盘古又带着叶九天、八大时之堕仙，外加七百仙师转战析县。
析县就在武关外，要从武关打入南阳，就析县、过均水河。
此时英布、灌婴带领四万精兵离开了武关，准备进入南阳夹击秦盘古。
秦盘古他们抵达析县时，英布灌婴已进入南阳郡，距离析县只有五十里。
秦三太子来到析县，英布和灌婴反而不敢动了。
因为他们已经知晓襄阳之战的结果。
“子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秦三太子简直是杀神啊，带着几百个仙人，还有叶九天相随，手持数十件强大的法宝，这让英布和灌婴如何能敌？”
距离析县数千里远的陈仓县，刘季拿着符使送来的急报，心里既急躁又震惊。
张良面色凝重，道：“若无大仙相助，我们只能避其锋芒。”
刘季苦涩道：“十年前，我们只准大罗都有几十个，金仙大能数量更多。现在军中连一个金仙都凑不出来。
普通仙师面对手持先天灵宝的叶九天他们，不是羊入虎口吗？”
张良道：“别无它法，只能找玄女娘娘了。”
刘季无奈，焚香祈祷，唤来玄女的一个化身。
玄女心情也很沉重，叹道：“我无法替你唤来大仙，你们只能自己应付汉国的仙师。”
刘季急道：“您不是说王母娘娘坚定站在我们这边，会在中原战场和羽太师决一雌雄吗？王母娘娘麾下就没有别的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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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道：“你为人臣，君主让你去完成必死的任务，你是老实去死，还是挂印而去？
王母麾下有无数仙人，王母可以根据天规天律，为他们安排各项工作，却不能逼迫他们做他们不愿做的事。
现在仙界神仙已达成共识，和羽凤仙为敌等于犯杀劫、身死道消。
身死道消几乎是神仙最恐惧之事，再没什么比身死道消更能恐吓他们，王母的命令也不行。”
刘季道：“那请王母娘娘出手收了秦盘古那小子！”
玄女摇头道：“王母只会在中原大决战时出手，而且必须你们所有神州天命之人联合祭天，请王母兑现泰山封禅中对你们的承诺。”
刘季焦躁道：“王母娘娘身份不一般，出手当然有大因果大业力，影响还很不好，可您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真让秦盘古那小子继续折腾下去，等中原大决战时，我们可能都没多少人了。
那时王母娘娘出手也改变不了大局，又有何用？”
玄女道：“你说的我岂能不知？可王母娘娘只有一次放开束缚、全力出手的机会。
现在帮你们镇压了秦盘古，娘娘可能立即失——”
“算了，你只要明白一件事，娘娘只能出手一次。”
刘季道：“若羽太师出手，娘娘会不会出手？”
玄女道：“若机会合适，娘娘可以提前发动大决战。但我估计，羽凤仙不需要在南阳战场上出手。”
刘季问道：“能否请青岚姥姥、白石道人他们出手？他们若出手镇压秦盘古，羽太师肯定要动手，到时候王母娘娘再开启大决战，可以不？”
玄女皱眉道：“娘娘不是要和羽凤仙打一场私人的‘仙战’。
娘娘不是逍遥散仙，她是天庭之主，是‘老天爷’。
当她出手时，必须代表天意......至少代表一部分天意和民意。
如果她和羽凤仙的‘仙战’变成私人冲突，娘娘就是在以‘天庭之主’的身份干涉人道，甚至阻碍天命。
到时候道祖都可能出手。”
刘季烦躁道：“那娘娘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玄女缓缓道：“当年大秦失去天命，你们有无数大仙相助，秦军没有仙师，他们靠顽强的意志、高明的战术克服了困难。
现在你们能否以顽强的意志、高明的战术克服同样的困难？”
“不能！”刘季很干脆地说。
玄女仰天长叹，道：“早知今日，我们就不搞什么万仙大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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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季道：“您别感慨了，我们现在需要大仙，需要解决叶汉国仙师的办法！”
玄女犹豫再三，道：“我跟东海大仙商量一下。”
......
当晚，秦盘古带领五千汉军突袭了英布、灌婴的营地。
五千汉军来自析县守备营，距离“百战精锐”很远，只能保证全员修炼出内力，真元境武者不足三成。
但他们了一千五百位汉军仙师相助。
除了秦盘古从襄阳带来的七百仙师，南郑方面又支援了五百仙将、三百仙师。
叶九天、时之堕仙也都在，且他们不仅各持先天灵宝，还有九曲黄河阵图、山寨混元金斗。
是夜，密集的火焰流星突然从天而降。同时大地轰鸣，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众多雍国将士在睡梦中跌入深渊。
接着，九曲黄河阵覆盖方圆数十里，将整个雍国军营全部笼罩其中。
叶九天亲自出手刺杀凡人将领英布。可惜只重创之，并没将英布击杀或擒拿。
灌婴表现比英布更好，竟开启魔神法相，和秦盘古大战一场。
战到午夜时，眼见雍国四万将士有全军覆没之危，白石道人手持先天灵宝太虚镜登场。
太虚镜是灵魂攻击类法宝，可以强行抽离敌人的元神，投入镜中幻境，使之陷入永恒的迷失。
即便敌人实力强大，也能在关键时刻用太虚镜光迷惑其片刻功夫。然后趁其沉沦，一剑毁其仙体。
这是一件非常强大的法宝！
当年大秦还没灭亡，第二次荥阳大决战期间，白石道人曾手持此宝窥探羽太师的心绪、情感，羽太师即便有所察觉，也无可奈何，只能收束思绪、清空杂念，完全无法阻挡。
今晚，白石道人一登场，便用太虚镜摄走叶九天的元神。
叶九天的肉身如同一具僵硬的死尸，硬邦邦地从天上掉下来，把鼻梁都砸断，脸也摔瘪了。
然后羽太师一剑送白石老道彻底归西，并将包括太虚镜在内的法宝全部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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