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愿强者胜出
“Damn，里奥，你不睡觉的吗？”
“哇哦，看来昨晚的Party让你很尽兴，现在都11点了还在床上。”
“11点……好吧，我睡过头了。至于说派对，你觉得参加首映礼派对能有什么可嗨的吗？”
“哈哈哈，那可不一定。这主要取决于有谁到场，而不是派对是什么性质，你说是不是？”
“有道理。但是很遗憾，昨天的派对里全是穿着紧身礼服聊剧本合同的生意人，可能最年轻的女人就是凯特·鲁妮·玛拉，而她还比我大三岁。”
“凯特？谁？”
“一个女演员，在奈飞拍了《纸牌屋》，然后在这次我的电影里担任了一个角色……等下，你早上给我打电话，把我吵醒，是为了跟我聊女人？”
“当然不。是你自己一直在跑题！我是刚看了报纸，上面对你在《火星》里的表现简直是众口一词的盛赞，我猜奥斯卡那帮老家伙们要坐不住了，所以专门来恭喜你。”
听到这，陈诺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点了。
莱昂纳多的话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这种事情发条短信就行了，郑重其事的电话，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脑子稍稍一转，就明白过来了，当即笑了一下，说道：“里奥，噢，别这样小气好吗，我的确是没有告诉过你这是一部冲奖电影，因为在拍摄时它真的不是！我当初只是想努力把它拍得好看点。结果雷德利在后期剪辑时，硬生生把它变成了一部跟剧本初衷不太一样的东西。说实话，我昨天晚上对成片的惊喜程度不比你少。”
“好吧。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颁奖季，看来我们两个注定要在同一个赛道上挤一挤了。这应该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吧，陈。”
“你觉得会吗，里奥？就因为我们要去冲击那个小金人？别忘了，这个赛道上不仅是我们两个人，说不定最后我们都会输给埃迪·雷德梅恩或者约翰尼·德普好么。”
“哈哈哈，或许真的会这样。所以、公平竞争，May the best man win?(愿强者胜出)？没有任何个人恩怨。”
“May the best man win，公平竞争，没有恩怨。”陈诺重复道，然后又顺口开了个玩笑，笑道：“而且…………不管谁赢了，都要在颁奖台上说一句，对方才是这一代最伟大的演员。”
电话那头的小李子又一次笑了起来，“成交。”
之后小李子问他知不知道罗杰的事，他说了知道。两人相互感叹了两句，就相互道别，互道珍重，挂了电话。
陈诺一时间也没有了睡意，打开了推特。
果不其然，推特时间轴此刻已经被罗杰·艾伯特的去世占据了。。
讣告是罗杰·艾伯特供职了46年的《芝加哥太阳报》在今天早上七点发出来的，而它也迅速被美国各大媒体所转载了。
美联社，《纽约时报》，CNN，BBC，ABC新闻……所有主流媒体，都把它放在了娱乐新闻的头条核心位置，用长篇累牍的篇幅，报道这位美国最知名的影评人，以及首位获得普利策批评奖的影评人的去世。
除了媒体，还有名人。
奥巴玛的白宫账号第一时间转发了消息，芝加哥市长，斯皮尔伯格，马丁·斯科塞斯，科恩兄弟，伍迪·艾伦，韦斯·安德森……可以说，几乎半个美国娱乐圈，也全都通过各自的社交媒体和公开声明，发表了对罗杰·艾伯特的哀思。
看完之后，他又打开了RogerEbert.com罗杰的个人网站。
查兹在网站上发出了一篇来自家属简短的声明，说罗杰走得很安详，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后是最后一句话——
“He was watching a film he loved， until the very end. That is exactly how he would have wanted it.他看着他爱的电影直到最后一刻。这正是他想要的方式。”
陈诺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他想起查兹昨晚在电话里说的——他是看着你的电影走的，我想他应该看到了最后。
他叹了口气，登上了好久没有上过的Facebook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没有多写什么，仅仅就是——
R.I.P.加一根白蜡烛。
然后他打开了电子邮箱。
果然，查兹已经发来了邮件。葬礼定在两周后，在芝加哥市内的一座教堂，然后在邮件的最后问他，能不能在葬礼上致辞。
他当即回道：“这是我的荣幸，查兹。”
处理完这些，就已经差不多12点了，他刚准备起床，就接到了来自雷德利·斯科特的电话。
老头在电话里非常高兴，他一接起来就兴高采烈的大声说道：“噢，陈，你看到昨晚零点场的数据了吗？哇哈哈哈哈哈，美妙的开局，美妙的开局！居然卖了将近700多万，哇哦，看来这一次我们可要大赚一笔啦！”
总的来说，除了《饥饿游戏：自由幻梦》或者《暮光之城》那种粉丝向怪兽的开画能冲到900到千万级别，大部分大片的门槛也就是这个数字了。
像是《浴血黄龙》那种卡司的电影，当初也只有700多万，《星际穿越》也只有500万。
对于这么一部除了他陈诺之外，没有任何昂贵卡司，也没有什么粉丝基础的科幻电影来说，七百万这个数字，已经算是一个相当体面的开局了。
但是作为曾经《暮光之城》的主演，陈诺还是小小装了一下，说道：“700万，很多吗？”
雷德利在电话那头嘿嘿笑，“《普罗米修斯》当初零点场才卖了三百多万，那个时候我都觉得不错了。七百万对我这么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老头来说，已经是A plus的成绩了。首周末如果能够突破五千万，最后的票房如果能够真的摸到十亿的门槛，我一定会立刻去加入你的粉丝俱乐部。”
陈诺笑道：“雷德利，冷静点，你上周刚做完心脏手术。”
“那又怎样！”老头子毫不在意，“陈，我告诉你，如果对于罗杰·艾伯特来说，死在看电影的过程里绝对是完美结局，那么我最好的死法，那么就是因为一个爆炸的票房数字而炸掉血管。”
“哈哈，雷德利，我以为你是个艺术家。”
“30年前或许是的。但是，当年复一年的信用卡账单，房贷，还有他妈的两个前妻的赡养费一起压过来，任何一个艺术家，都他妈的会变成一个现实主义者。”
陈诺笑了一会儿，说道：“10亿，我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高的票房……雷德利，你把电影搞得太晦涩了，它到底演的是什么？待会在飞机上，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了？”
“……你是说真的吗？”
“是啊，我真的到现在都没有搞懂。”
“不是，我是说，你真的觉得它卖不到10亿？”
“呃，我只是顺口一说，我不知道……”
“幸好你说你不知道！”老头子说道，“你知道吗，我现在欠了一屁股的债，我非常需要这部电影的提成来翻身，如果有10亿，我就能还清所有欠款重头再来。”
“无意冒犯，雷德利，你都70多了，你怎么重头再来……”
“那又怎样？？”
“呃……算了，说回剧情……”
“什么剧情，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谈什么剧情了，陈，你已经成功的破坏了我的好心情。我才70，我还不老，我每天下面都硬邦邦的。你想知道电影拍了什么，还是自己去看影评吧。”说完，老头子就气呼呼的挂掉了电话。
陈诺听到听筒里的忙音，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是不是忘了等会还要坐他的湾流一起去英国啊！
他当然不可能现在去看什么影评，起来洗漱一下，他就该出发了。
……
去英国的原因很简单——《绝命火星》的欧洲宣传首站定在伦敦。
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北美首映礼结束之后，剧组主创立刻转场欧洲，伦敦是第一站，然后是柏林，最后是巴黎。
三个城市，六天。
伦敦之所以排在第一位，自然是因为雷德利·斯科特本人就是英国人，当然要衣锦还乡了。
这一次跟着去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福克斯在当地的联络人外，就是雷德利，他，加上福克斯的两个宣传负责人，以及各自的助理和经纪人等等，统共加起来大概只有8个人。
至于说杰西卡·查斯坦和其余几个配角演员，都没有跟着一起去——说到底，这部电影就是他一个人扛着的，其他人在不在场，福克斯那边都并不太在意，为了节省宣传经费，都统统砍去了。
于是，这么点人，湾流G650的载客上限是十八人，坐下来绰绰有余。
“陈，我们来谈谈这次的计划——”
福克斯这次派来跟组的宣传统筹叫做艾米丽，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精明强干，一上飞机就打开了iPad，在飞机起飞，进行滑行阶段后，就往他这边靠过来了。
日程理所当然的依旧很密集。
第一天早上调时差，下午开始在酒店里接受各种媒体采访，从下午1点到晚上8点。
第二天白天则是参加一些英国本地的电台节目，然后晚上是伦敦首映礼。
“第三天……”
她继续说，“上午陈你可以休息。下午，我们这边接到了格雷厄姆·诺顿秀的邀请。他们那边说，他们过去邀请过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同意……”
陈诺点点头，“之前来英国这边呆的时间短。”
“是的，所以那边这次非常的热情。你知道的，它是英国的国民级综艺，观众群体横跨英伦三岛、爱尔兰、澳大利亚，甚至在北美也有极高的重播率，所以……”
“等下，我呢？”雷德利在一旁插口道，“他们没有邀请我吗？”
“呃，好像嘉宾够了，他们没说。”
“哈哈哈。”陈诺笑了起来。
雷德利气呼呼的道：“要是三十年前，我肯定不是这个待遇。现在我老了，他们觉得我上节目给他们拉不到收视率了！”
艾米丽看上去不知道怎么接话，又转头对陈诺说道：“诺顿秀，录制时间大概两个半小时。这一期的嘉宾，除了你之外，还有梅丽尔·斯特里普、妮可·基德曼和凯瑞·穆里根。”
陈诺微微吃惊，道：“梅丽尔？她去做什么？”
“梅丽尔和凯瑞·穆里根是过来宣传她们的电影。它大概在12日上映，比我们晚一周。妮可基德曼是来宣传她的舞台剧。”
“呃？”
陈诺虽然知道，格雷厄姆·诺顿这个英国国民节目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和美国那种“一个嘉宾讲完走人、再换下一个”的模式不同，它是让所有嘉宾同时坐在那张著名的长红沙发上，一起喝着小酒一边插科打诨。
之前他不去，一方面是在他之前的电影里，英国从来不是他的重点宣传的地方，比起英国，日本韩国才是他攻略的重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有点轻微社恐，跟一些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聊天——他真不觉得有什么好聊的。
当他听到这里，不由得问道：“梅丽尔她们的电影和我们一个档期，这种安排不会有些尴尬？”
雷德利冷笑道：“有什么尴尬的？谁会觉得《妇女参政论者》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们一晚上卖了700万美金，她们这部电影加起来有没有这个数字都是个未知数。噢，亲爱的陈，你就去吧，用你那伶牙俐齿，把那个势利眼节目搅得天翻地覆，让那些女人都统统在你的牛仔裤下颤抖。”
陈诺无语道：“有女士在，你能不能少说点这种话？”
雷德利道：“有什么关系？陈，我告诉你，我要是在你这个年纪，又如此英俊有钱，我早就用我的大屌fuck遍整个英伦三岛了。什么妮可基德曼，凯瑞·穆里根，一个都别想跑，就算是梅丽尔·斯特里普，也不是不可以……”
“老头你闭嘴。”
陈诺看到脸色微红的艾米丽，立刻打断道。
越跟这老家伙打交道，他是越发现这老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肚鸡肠，容易生气就不说了，这次里维·米勒不和他们一起去欧洲，就是因为这人坚决不同意。
另外贪财好色粗鲁无礼不尊重女性，等等品质是一个不缺。
这么说吧，这老头除了在起点的重生文里是个合适的主角外，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称之为他妈的王八蛋——难怪离了那么多次婚！
想想罗杰，再想想他。
让人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是祸害遗千年。
陈诺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雷德利，你进去睡觉吧，我自己和艾米丽商量就好。”
雷德利也不在意他的举动，哼了一声，站起来，“哼，我这是在教导你，陈，要趁着年轻，做一些让自己感到happy的事情，多日一些女人，不然等你老了，不用伟哥就不行了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人都是会老的，等你睾丸开始下垂，不用内裤兜住就会碰到你大腿的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老头的话语让机舱里的其他人都侧目而视，但他却毫不在意，嘟嘟囔囔的走进了湾流的卧室。
陈诺无语的摇摇头，转头道：“艾米丽，别理他，我怀疑他已经老年痴呆了。你继续说……”
最后看在格雷厄姆·诺顿秀开出的条件——单独的化妆间，罕见的允许他提前审阅部分问题的份上，陈诺还是答应到时候去录制了。
之后，雷德利霸占了卧室，陈诺也还没有困意，无聊之下，便拿出了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飞机的WiFi。
也干不了什么别的——湾流G650虽然各方面配置都算奢侈，但万米高空上的卫星网络带宽毕竟有限，流媒体是别想了，视频通话也卡得像在看幻灯片，勉强只够他上网看看文字。
他打开了谷歌，搜了一下《绝命火星》首映礼之后，这一天的媒体反应。
结果出来了，铺天盖地的。
ps：
别骂，我懂。
少了点是我要攒稿子。
下周要出门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