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狂潮
“……等等,陈,这难道不是原本就在我们的宣发计划之内吗?”罗伯·弗瑞德曼诧异地问道。
“那我说得再明确一点,罗伯。我的意思是——不是‘我们’,而是‘我’。”陈诺看着他,“我个人,想要再试一次。不是那种走个过场、混个提名的敷衍式公关,而是……认认真真地去试试能不能再拿一次影帝。”
陈诺说完,整个放映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几个人无不面面相觑。
要知道,此刻有资格坐在这里看第一版粗剪的,除了导演达米恩、总制片人罗伯·弗瑞德曼之外,剩下的还有配乐师贾斯汀·赫尔维茨,以及剪辑师汤姆·克罗斯等几人。
剪辑师汤姆·克罗斯举起手,有点激动的说道:“陈,我百分百赞同你的想法。你在片中的演绎绝对配得上奥斯卡。但我的疑问是,为什么非得是今年?”
“因为今年的压力最小。”陈诺摊摊手,一脸坦然地说道,“我不想去挑战什么地狱难度,非得在一群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里杀出一条血路拿到小金人,从而被媒体大肆吹捧成什么战胜重重阻碍的奇迹。我不想要什么含金量,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把那座奖杯揣进兜里。实话说,如果今年只有我们一部电影参赛,学院能直接把小金人邮寄到我家,省下几百上千万的公关费用,那就最好了。”
“哈哈哈哈哈。”
看片室里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就好像他是在开玩笑。
但陈诺是真的没有半点玩笑的心思。
对此,他真的感谢西恩·潘,他现在又找到了当初的感觉,那种久违的、想要把好莱坞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拉下神坛的欲望。
少年既然开始爬一座山,那么就应该翻越它,然后站在最顶峰,去俯瞰那些曾经试图拦住他的神明,难道不是吗?
至于说怎么翻过去,那就仁者见仁了。
他不觉得非得用人力。
如果有缆车,有火箭,他绝对不会不舍得坐一坐。
而今年,对于最佳男主角的公关战来说,绝对是一个小年。
相比起去年的妖魔鬼怪,今年就太舒服了。
现在已经是十月初,纵观目前已经在各大秋季电影节亮相,或者准备在年底定档的颁奖季热门选手,今年的竞争态势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了。
目前媒体呼声最高的是九月份刚上映的《萨利机长》。
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执导,汤姆·汉克斯主演,典型的美式主旋律。但陈诺看来,汉克斯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太安全、太平淡了,学院那帮人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第三座奥斯卡小金人的。
其次是安德鲁·加菲尔德。
这个艾玛·斯通的前男友,今年手握《血战钢锯岭》和马丁·斯科塞斯的《沉默》两部大作,看似来势汹汹。
但是,陈诺压根都不正眼看他。
要是连安德鲁·加菲尔德都怕,他还演个屁的戏。
更重要的是,《钢锯岭》导演梅尔·吉布森身上的“反犹太”言论争议在好莱坞是个超级雷区,这让整部电影在公关层面完全可能一触即溃。
至于准备在年底压轴上映的《藩篱》,丹泽尔·华盛顿虽然演技口碑都没得说,但是这个人跟他一样,手里已经握着一男配一男主,两座小金人了。
他跟他对上,并不落于下风。
剩下的,诸如《爱之恋》的乔尔·埃哲顿,或者《神奇队长》的维果·莫腾森,都不过是些缺乏大制片厂重金背书,自己也掏不出真金白银来砸选票的纯粹陪跑者。
如此盘算下来,整个2016年的奥斯卡男主争夺战,比起去年那种众星云集的神仙打架,难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堪称绝佳的真空期。
而如果明年,他就要去面对小李子重新演绎的《海边的曼切斯特》……既然今年有这么完美的一个空档,他脑子进水了才会等到明年去死磕。
等他一点点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原本拍片室里的笑声也渐渐消失,大家也都严肃起来。
“如果是这样,”罗伯·弗瑞德曼深吸了一口气,“那我们就必须跟时间赛跑。按照学院的规矩,我们最迟得在十二月的最后一周,在洛杉矶进行至少七天的商业点映以获取奥斯卡参赛资格。”
“是的。”陈诺点点头,“只要满足了学院‘连续公开售票放映七日’的规定,拿到入场券之后,我们就立刻撤档。等到明年一月奥斯卡提名公布,我们再进行正式上映,就像很多冲奥片干的那样。这样一来,团队不需要在这之前进行宣传,达米恩工作到12月中旬再拿出最终拷贝也没有问题,现在还有差不多80天的时间。”
达米恩摇摇头,喃喃道:“哪怕是这样也很难……录音,精剪和后期调色最快也需要一个月。还有特效,我不确定……”
“时间很紧张。”罗伯·弗瑞德曼的表情严肃,但眼睛却闪着光,“但是达米恩,陈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除了陈的第二座奥斯卡影帝在今年看上去是如此近在咫尺,这也同样关乎到你的最佳导演。达米恩,难道你就不想趁着今年,把最佳导演的小金人拿回家吗?想想看,三十岁出头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只要熬过这两个月的地狱后期,你就能直接成为好莱坞的上帝!”
“还有你们,贾斯汀,还有汤姆,你们难道就不想家里多上一个小金人吗?上帝,如果你们觉得家里少了一点什么金光闪闪的东西,那么今年就可能是你们往后余生都不会再碰到的机会。只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十天里,每天少睡一点,多工作一会儿……换来的,将是你们儿孙子女都会念诵上100年的成绩!”
“come on,伙计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呢?”
陈诺看到达米恩几人在罗伯·弗瑞德曼这老家伙的舌战莲花之下,眼里渐渐涌起的兴奋,心里不由得由衷感叹,从忽悠,不是,是从诱惑人这一块来说,犹太人是真的几千年的活招牌,比他强多了。
但罗伯·弗瑞德曼却没有说出来的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发行商顶峰娱乐至少能因此省下上千万的宣发费用,它才是现实中得利最大的一方……
欸,罗伯·弗瑞德曼这老狐狸,怎么一下子就当真了?
说起来,这电影到底演得怎么样啊?
……
而就在陈诺坐在椅子上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要求再放一遍的时候。
很巧合的是,距离他所在的卡尔弗城这家后期制作中心大概仅仅隔了三个街区的位置,另外一家放映室里,一场极其机密的内部试映也刚刚落下帷幕。
当银幕上的画面彻底暗下,放映室的顶灯随之亮起。
在座的人大多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激动站起了身。
“啪啪啪啪啪。”
清脆而热烈的掌声,在这个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太棒了,里奥。”
“是我近年来看过最压抑、也最令人心碎的电影。”
“肯尼思导演,恭喜你拍出了一部杰作。”
掌声中,坐在椅子上,一个胖胖的金发中年,渐渐的回过神来,他摇摇头,轻出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笑了起来。
“谢谢,谢谢。”他充满魅力的笑着跟四周的人点头致意,而后跟身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男人拥抱了一下,说道:“肯尼思,太棒了。在刚才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你让我彻底忘记了银幕上的那个人是我自己。你完美地掌控了一切,这毋庸置疑是一部杰作。”
“里奥,”神情同样激动的导演肯尼斯·罗纳根说道:“是你成就了这部电影。如果没有你增肥,刻意蓄起乱发和胡须,还专门到波士顿的昆西市体验了一个多月的修理工生活,最终把李·钱德勒演得如此真实而克制,这就只是一份普通的剧本。是你赋予了这部电影灵魂。”
“好了,先生们,现在让我们坐下,聊一聊之后的事情。”
制片人,来自亚马逊影业的发行高管罗伊满脸笑容地说道,“鉴于目前粗剪版展现出的惊人质量,我们需要为它量身定制一套最完美的冲奥时间表。肯尼斯,后期的最终完成,大概还需要多久?”
“大概还有三四个月,如果我抓紧时间,大概明年初可以全部完成。”导演肯尼斯·罗纳根推算了一下时间,如实答道。
“如果是明年初,那我的建议是避开五月的戛纳。”罗伊说道:“虽然里奥在欧洲的号召力无可匹敌,但戛纳的首映距离明年的奥斯卡颁奖季实在太遥远了,长达大半年的公关热度极其消耗资金,也很难维持。最稳妥的策略是,我们直接瞄准明年秋季的颁奖季前哨站——把首映压到九月的威尼斯或者特柳赖德电影节。”
旁边的另一位制片人点头附和道:“秋季首映积攒口碑,然后在明年十一月小规模点映,十二月大规模扩映。这是好莱坞最标准、也最成熟的冲奥打法。我们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去慢慢游说学院那帮老评委。”
大家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最著名,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人却突然道:
“能不能换个时间……比如今年年底?”
全部人都愣了一下。
“今年?!”罗伊震惊地拔高了音量,“里奥,距离年底只剩下不到八十天了!”
“我知道,但是……”男人耸了耸肩膀,“看了今年上映的电影,我觉得今年会比明年轻松一些。”
“哈哈。”罗伊笑了起来,“里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这绝对是你表演生涯里最伟大的一次表演,我保证,你展现出的实力,再加上你的资历,只要那些奥斯卡评委们脑子和眼睛都还正常,还有谁会是你的对手。”
“陈。”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淡淡说道。
罗伊怔了一下,“谁?chen?”
“是的,明年有他和《爆裂鼓手》的导演达米恩·查泽雷合作的新片……我知道,现在的时间很紧,但是,如果今年只要稍微出点力就能把小金人拿到手,那我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去面对那些不可预知的变数?”
他说完之后,房间里短暂安静了几秒钟。
罗伊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而房间里原本那些嘻嘻哈哈或者不以为然的面孔也统统收敛起来,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接着,导演肯尼斯·罗纳根抿了一下嘴唇,开口道:“其实,如果我们愿意立刻追加三百万美元左右的后期预算,让后期团队加班加点的干,那么或许到十二月中旬,我一天18个小时睡在剪辑室,我可能能够把工作完成……”
“时间上刚好能赶上12月底,点映七天,以此获得资格。之后等到提名或者拿奖,再扩大放映,这也是另外一种冲奖策略。”有人接话道。
“只需要在11月底的时候,按照学院规定,在《洛杉矶时报》什么的上面,刊登排片表和宣发广告。”又有人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最好不要走漏风声,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其他竞争对手的公关预算都花出去不少。当他们突然在报纸上看到我们的名字时,根本来不及调整。”
“影院我们可以去联系洛杉矶本地那几家独立艺术院线,比如莱姆勒院线,和他们签署保密协议,以确保秘密性。”
“还有,公关物料的制作也必须暗中进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没有人再补充,罗伊这才一脸亢奋与决绝的说道,“那就这么干,伙计们,大家接下来就辛苦一些,让我们把原本周期提前,给好莱坞来一个大惊喜。”
一直安静听着众人推演的莱昂纳多,此刻也满意地笑了起来:“到时候我会给在座的所有人都包一个红包……hongbao,这就是我从陈那里学到的中国词,如果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可以下来去google一下。”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听上去很不错的样子。”罗伊大笑着回应道,“里奥,放心吧。让我们今年就把属于你的小金人给拿回来!”
……
……
150亿美金。
对于参投过无数硅谷明星企业的彼得·蒂尔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顶级投资人来说,150亿美金在如今动辄数百亿的互联网企业估值体系里,或许并不算是一个多么骇人的数字。
但是,如果这个估值被安在一家仅仅创立了半年的企业头上呢?
作为facebook的首位外部天使投资人兼前董事会成员,他清楚地记得,facebook当初也是在创立整整三年多以后的2007年秋天,才借由微软那笔2.4亿美元的战略注资,勉强站上了150亿美元的估值大关。
而他目前投资的这家企业,居然只用了短短六个月,就走完了扎克伯格三年多才走完的路。
而且,其中并没有经过多少唇枪舌剑,以及漫长的尽职调查与博弈。
随着10月9日,美国总统候选人的第二场辩论结束,那个在辩论台上厚颜无耻得令人瞠目结舌的唐纳德·特朗普,在辩论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又在他口中的“真相媒体”,也就是toktik上,发布了他的第三支视频——视频内容无需再提,因为那基本就是一支由谎言和“win、win、win”口号组成的垃圾。
但就是这样的垃圾,却引来了大批新的用户。数百万的红脖子们,以一百多年前去西部开荒的狂热,涌入了toktik这么一个原本只充斥着美女热舞、美妆分享和流行音乐对嘴型的年轻化娱乐社区。
由此一来,软件原本单一的内容,顿时多了无数新的让人瞠目结舌的内容分支:
什么政治阴谋论啦,什么枪支保养与实弹射击测评,什么重型农用皮卡的越野改装,甚至还有人正儿八经地教人如何买到合适的药物!?
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让toktik原本聊胜于无的内容审核部门顿时多了许许多多的工作量。
也就是在toktik被传统媒体讥讽地称之为“民粹主义数字垃圾场”的第三天,红杉资本和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闪电般地同意了150亿美金的这个数字。
他们甚至还生怕toktik反悔似的,在短短三天时间之内,就以一种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完了所有的程序,将首期大几亿美元的融资,打进了toktik的海外离岸账户里。
也就是在同一天,
toktik官方则在自己的toktik账号上,发布了一则低调的声明,宣布全资收购北美短视频领域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musical.ly,并已经将其庞大的历史数据与创作者团队无缝合并至toktik的底层架构中了。
而完成这笔并购之后,toktik由此一跃成为拥有超过1.5亿全球注册用户的全球最大的短视频社交平台。
没有之一。
到了这个时候,彼得·蒂尔知道,该来的总该来了,有的东西,总该要去面对。
在这一天早晨,他坐在位于旧金山普雷西迪奥高地豪宅的私人书房里,望着眼前的落地窗外硅谷湾区,抽了一口平时极少触碰的高希霸长矛雪茄,任由醇厚而辛辣的烟雾在肺里重重地过了一圈,随后缓缓吐出,想要将心底那一丝忐忑和不安吐出去。
但是没有效果。
对方已经快要半个月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这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彼得·蒂尔摇摇头,
拿起了手边的无绳电话,拨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嘟~”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很安静的环境。
“彼得?”
“嘿,陈。”彼得·蒂尔说道:“到时间了。”
“到什么时间?”
听到那边诧异的话,彼得·蒂尔无奈道:“你忘了?你说过要跟我一起去见马克,我想这是时候了。”
“哦哦哦,你说这个……彼得,很抱歉,最近我可能没有时间。”
“什么!?”
彼得·蒂尔猛地吃了一惊,随后心底涌起一阵交织着气恼与无奈的复杂情绪。
气恼,自然是因为这个家伙居然敢对他出尔反尔。
无奈则是因为——当你面对着一个能把你的1亿美金,在短短半年之内变成了整整9亿美金的人,你还能有什么脾气?
“为什么,陈……”彼得蒂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耐心说到:“我知道toktik现在发展得势头正猛,它的未来估计会动摇fb的社交版图,双方的竞争看起来已经不可避免。但是,越是这样,我想我们就越是应该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聊聊。”
“你跟马克也是多年的朋友,你在fb里的股份也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董事会的名册里。你们彼此曾经是那么相互欣赏、信任。”
“现在这样……虽然生意就是生意,但是,我们毕竟对马克有一份亏欠。我已经跟安德森说好了,你我他,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只要好好说,我觉得未必不能跟马克达成某种互利共赢的交叉持股或业务划分,把灾难级的全面战争扼杀在摇篮里。”
“你说呢?”
那边没有打断他,而是安安静静的等他说完了,这才用一种真诚而平静声音从话筒里回道:“彼得,你误会我了。我完全赞同你的想法,你想的就是我想的。只是……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关注娱乐新闻了。”
“呃。”彼得愣了一下,“我最近都在忙着跟他们聊融资的事情,怎么了?”
“哦,难怪……彼得,我说我没有时间,并不是借口,而是我真的没有时间。你现在在家吗?”
“我在。”
“那你打开电视看看,你就明白了。好了我得走了,拜拜。”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彼得蒂尔愣了一秒钟。
打开电视?
看什么?
什么电视台也不说。
对方的话说得不明不白,让人完全摸不到头脑。
但是,他还是拿起了桌上的遥控板,按了一下开关。
书房墙上的液晶电视随之亮起。
电视画面跳出,出现的频道正是他平时最常看的cnn——这个以严肃政治时事见长的老牌主流新闻网。
然而,当屏幕完全亮起的一瞬间,只见这个日常总是讨论严肃议题的频道,却切出了一个非常罕见的户外场景。
一个直升机上的俯拍镜头,对着一个街区。
街区上,转播车、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以及密密麻麻高举着标语牌的人群,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而后,一名金发女记者出现在了画面中央,对拿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正位于洛杉矶高等法院外的现场!就像你们在镜头里看到的那样,毫无疑问,这是自2005年迈克尔·杰克逊出庭受审以来,全美规模最庞大、最引人瞩目的一次名人出庭转播事件!
此刻,千万人目光都聚焦于此,所有人都想知道,那位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
话说到一半,一阵刺破耳膜的震天尖叫与狂暴的喧哗声,盖过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与女记者的话。
女记者飞快回过头,随后也跟着尖叫了起来:“噢!上帝!噢噢噢噢——他来了!他来了!陈的车队出现了!”
导播迅速切换视角,画面猛地一闪。
电视上出现了一列由五辆黑色凯迪拉克组成的车队。
在洛杉矶警局十几台闪烁着刺眼红蓝警灯的摩托的前呼后拥下,这个车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突破了人群,停在法院大门口拉好警戒线的隔离区内。
前后几辆车门同时打开,一些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率先下车,和原本现场的警察们飞快的一起站在了防线之后,挡住那些快要冲破警戒线的记者。
而后,又过了十几秒钟,
在估计闪烁了百千次的闪光灯狂潮里,
终于,中间的那个车门开了。
一个带着墨镜,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的男人,低着头,走下车来……
ps:
祝单身的兄弟们和右手七夕快乐~在今天送它一束玫瑰花吧,辛苦这么多年了。
明天有点事,可能会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