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终极
“终极？”
李先看着薪火之主。
作为比人类族群都要古老的太古纪元大能者，他能说出“终极”这个概念不奇怪。
但……
“你有终极的方向？”
“我不敢完全保证，但……如果非得让我对终极之力进行展望，那么，必然是我所接触的那些信息！”
薪火之主说着，眼中闪烁着痛苦、惊骇，以及不甘：“那是我穷极一生仍然不能理解、无法想象的力量。”
大能……
从未前往过混沌虚无的大能，能真正理解终极的力量？
“细说。”
李先道。
他没有给予薪火之主什么保证。
而薪火之主也没有非得提出让李先给出许诺。
三千年里，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详细了解过李先的为人。
尽管他性情冷漠，向来不与人为善，但……
凡是曾经予以过他帮助的人，他全部十倍、百倍的偿还了回去。
就连他自己，从李先因为当年得了他的传承，便托请太一主宰花费大力气将他从时空长河中复活出来就能看出一二。
因此，他只需要提出他的要求就够了。
如果他给出的报酬合适，李先未来觉得有机会，必然会对宙光始祖出手。
当下，他直言道：“我是在百万纪前找到疑似终极之力的传承……但，我参悟了上百万纪，始终无法将这种力量的本质参悟透彻……”
这位大能者虚手一挥：“我知道道主的本质，甚至知道主宰的本质，道主，就是彻底孕育、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而主宰……我甚至觉得，这个阶段，相当于让自身成为一个容器……”
“容器？”
“对。”
薪火之主沉吟着道：“这个层次的一切目标，应该都是为了承载终极之力，让自身具备容纳终极之力的资格……”
“你是说，所谓的主宰秘法修炼到尽头，就是为了让修行者能顺利容纳终极之力？”
李先明白了他的意思：“等到实力足够，主宰获取一部分终极之力，利用着一股力量接触到终极境界，然后不断参悟、适应，直至有朝一日，真正具备最终蜕变至终极境界？”
可面对李先这个说法，薪火之主却沉默了下来。
“有问题？”
“我不知道。”
薪火之主摇了摇头：“主宰，必然是为了承载终极之力而存在，这一点毋庸置疑，但……”
他再次停顿了片刻：“我无法判断承载终极之力的特性是修行体系所造就，还是……被刻意预留下来……”
“嗯！？”
李先神色惊异的看着薪火之主：“什么叫刻意预留下来？”
薪火之主似乎有解答之法：“无限主宰当年得到过我带往真仙大世界的紫霄道宫，你觉得，紫霄道宫相较于真仙大世界如何？”
“它拔高了真仙大世界的上限，使得真仙大世界从一个神仙难出的世界，变得每隔一段时间甚至有玄仙降世。”
“那如果我说，我觉得，天命宇宙中也有类似‘紫霄道宫’般的存在，你信吗？”
薪火之主道。
天命宇宙！？
紫霄道宫！？
李先心头一震。
紫霄道宫由身为大能者的薪火之主带到当年最强只有神仙、真仙的真仙大世界，结果……
他居然说天命宇宙中也有“紫霄道宫”般的存在！？
是谁带来的？
真仙和大能间的差距，何止一丁半点？
天壤云泥都不足以形容！
天命宇宙中……
也曾有这等存在降临过！？
那等存在……
“终极境界！？”
“是。”
薪火之主重重一点头：“那种力量，太过强大、太过浩瀚、太过伟岸，哪怕我贵为大能，仍是穷极一生所无法理解的形态。”
他神色带有一丝恍惚：“就像毕生面朝黄土的凡人，蓦然擡头，仰观上苍，不识天地之大、星空之广、宇宙之阔……”
李先看着这位大能者。
隐隐意识到，这位大能者应该是曾经接触过这种力量。
结果……
看到那种力量的那一刻，他的心态崩了。
或者说，当时的他心态没崩，因为他根本理解不了那种浩瀚与伟大。
可随着时间积累，他不断钻研起这种力量，渐渐的……
这种力量、这种境界，压垮了他的心志，最终让他走向疯狂。
甚至不惜以意志“浑圆唯一”的大能之身转世轮回，只希望能再来一次，走上道主之路，进而真正触及那种力量。
“终极……”
李先低声念叨着这个词汇。
那些执掌终极之力的主宰，就能以这股力量照耀上亿光年的星河……
上亿光年！
光飞行上亿年的距离！
这种空间尺度，巨大到简直无法想象！
如果没有空间节点进行穿梭，将任何一个未曾不朽的生灵……哪怕是像时蝉那种战力媲美大罗金仙的寂灭道君丢到里面，都能将他生生困死。
飞到老死都别想从里面飞出来。
终极之力尚且如此，真正的终极境界……
浩瀚、伟大到压塌一尊大能的心灵认知……
绝非难事。
“你得到过终极传承？”
李先道。
“不是。”
薪火之主摇了摇头：“我只是……或许，见到过终极境界的存在……”
见过！？
“他来，留下了某些东西……就是我说的，天命宇宙的‘紫霄道宫’！”
薪火之主道。
李先听到这，明白了过来：“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方向？找到那座‘紫霄道宫’所在？”
“找？”
薪火之主摇了摇头：“恐怕不是靠找的，就像紫霄道宫也不是谁拿到谁就能认主。”
他顿了顿：“因为，漫长的岁月中，我几乎已经走遍了整个仙界，乃至无尽星空。”
“气运？”
李先想到了下界紫霄道宫这一特性。
“我不知道。”
薪火之主仍然摇头：“或许是气运，或许是天赋，或许是因果，或许是命运，更或许是其他东西……”
李先听罢，渐渐将心神收敛起来。
这个方向……
太虚无缥缈了。
李先从来都不喜欢将自己的未来寄托于他人身上。
自然也不会再花大量时间精力，去搜寻那座所谓来自终极强者留下来的“紫霄道宫”传承。
不过……
薪火之主带来的这个消息至少也不是毫无作用。
他至少证明了，终极，真正存在。
“我明白了。”
李先道：“人族若要登顶，未来和灵族间必有一战，能力允许时，我会替你完成复仇。”
薪火之主听了微微一怔。
可紧接着却又道：“李主宰……您误会了，我说的方向，并不是指那位终极强者留下来的紫霄道宫传承……”
他想要进行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解释起，好一会儿才道：“我看到过那尊疑似终极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最大机缘……他可能向我……演绎了终极之力！”
“嗯！？”
一位终极存在，向薪火之主这位大能演绎终极之力？
这和一尊大能向一个散仙演绎顶尖秘法有什么区别？
“当时的我根本无法理解，甚至以为那位终极存在只是举手投足产生的力量逸散，后来，我渐渐忘却了那位终极者的存在，反而执念入魔，只想着寻找那位终极存在留下的‘紫霄道宫’所在……”
“等等，忘记？”
李先诧异的看着薪火之主。
你一个大能者，还能忘记这种重要的经历？
开什么玩笑？
“是的，忘记。”
薪火之主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时的我，确实忘记了他的存在。”
他有些恍惚：“直到此刻，我从时空长河复活，那些原本忘却的记忆，突然就恢复过来，我恍然惊觉，那位终极者，曾经特意为我演绎过终极玄奥，并且，在我执念入魔期间，我无意间中，已经窥觑到了一丝方向。”
先前……
忘记了。
从时空长河中复活，又记起来了？
“实际上，我现在，又在悄无声息中开始淡忘那位终极存在。”
薪火之主说着，展现自己的大道之躯，他的玉符，乃至身上所有书籍。
上面清晰的刻录着两个字——终极！
“这是我不断的在提醒自己。”
他沉声道：“这短短三千年，我之所以每隔短短千年，便给您发一则信息，就是因为我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我还能铭记多久……”
李先看着薪火之主。
这一下，他意识到，这位存活至今比人族立族历史都悠久的大能者……
说的，恐怕是真的。
他真的曾经见到过一尊终极存在，后来，却又将其忘却。
“三千年，关于那位终极存在的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但他突然给予我的善意，为我演绎的终极玄奥，我仍然死死铭记着……这，就是我所说的方向。”
薪火之主重重道：“这种力量，我无法呈现出来，甚至，相关记忆我也无法提炼出来，为您展示，只能……您自己看！”
说话间，他无比果决的放开了自己所有的意识防御。
这种毫无防御的行为……
但凡李先心怀歹意，想要将他奴役，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李先看了这位薪火之主一眼，这位大能者亦是一脸坦然。
当下，李先没再迟疑，分出心神，直接进入薪火之主的记忆中。
霎时……
他看到了一方宇宙星空！
一方浩瀚无垠，仿佛无穷无尽的宇宙星空！
这种感觉……
有点像是当年他在天命教借命运大道获得的超然视角，一眼观彻整个天命宇宙。
不过眼下不是惊讶这些的时候。
李先迅速凝聚心神在这片无尽星空中搜寻起来，想要找到薪火之主口中所谓的终极存在演绎的力量究竟在哪。
结果……
好一会儿，他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他觉得是不是薪火之主在哪里搞错时，某一刻……
他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电光。
他的“目光”疯狂回撤、拔高，最终……
定在了他最初看到的那片景象上。
那不是生命，不是力量，更不是其他……
是宇宙！
一方无极无垠，无穷无尽，仿佛亘古以来便一直运转着的浩瀚宇宙！
“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