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岁岁年年人相似
嘟嘟嘟嘟。
一队直升飞机自肃州上空划过，引来一些人的驻足。
“驻军又在搞训练吧。”市民对此习以为常。或者被要求习以为常。
唯独身在糖酒市场的众人，纷纷关门闭户。
唰……
速降的绳索，从天而降，速降的特种兵，凶神恶煞。
几队特种兵直扑既定目标，直升机坦胸漏机，机枪口冲着交通要道，涂了油的弹链长长的垂下来，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像是一个忍不住就要喷出来的样子。
砰……
轰！
开门的特种兵一角踹开了“大薛商行”的门的同时，有人从屋顶爆破了一个口子，再大跳进来。
“不许动！警察！”
“双手离开电子设备。手机放下。”
特种兵们急切的声音中，是搜寻证据的紧迫。
砰！
咚！
士兵们采用最快的方式，打开一切有可能隐藏物品的角落。
几张店里用来休息的床，都被当场砸烂了。
四名店员也被搜的浑身发毛。
其中一人挺直了脖子，用眼神安慰身边的同伴后，挺直了脖子，道：“就算是肃州，也是有人权的，你们应该出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店员的脸上，震的双方都有点疼。
啪！
打人的外勤强忍着疼痛，又给了店员一巴掌。
当事人的意见顺着血滴到了地上，就只剩下了默认好评。
“找到一间地下室。”搜查的士兵过来报告。
“炸开。”带队的外勤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
轰！
队员们毫不吝啬的将肥皂样的C4贴在地板上，定向爆破地下室门。
“是个酒窖。”入内的士兵有点失望，但继续搜索。
啪啪啪啪。
队长的军靴踩着碎玻璃，进到了老板办公室的小蜜间。
老板衣衫不整，小蜜衣衫褴褛，均面带惊恐。
“你是李越明？”队长认了一下人，明知故问。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队长问。
李越明迟疑的摇头。
队长挥挥手，先让人将小蜜带到隔壁房间里隔离起来，再问：“你存了违禁杂志的PAD在哪里？”
队长没有跟他玩捉迷藏，他做过好几起类似的案子，确实有处心积虑的，也有脑子不清醒的。
看李越明玩女人的方式，招员工的类型，队长感觉他更像后者。
李越明果然露出“何至如此”的表情，很快指认了床下的一块木板。
从模板里翻出来的，总共三块Pad。
队长喊来技术科的同事，后者直接用装备箱自带的数据线插入PAD，暴力读取了内部存储的资料。
“全是足球的东西，英超、西甲和德甲的，还有转会信息和国外的解说视频……”技术人员查看了一下，现场总结说明给队长。
“我就赌个球。”李越明开始叫屈。
队长：“赌球为什么要是走私PAD进来。肃州的电视台也有放球赛吧。”
李越明苦笑：“赌球能不考虑黄野因素吗？我就是看看州外的解说啥的，投注的时候成功率高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旁边的技术人员见识少，听的一愣，竟然有点赞成的点点头。
确实，在这个战争都可以因为黄野而改变的世界里，足球比赛怎么可能不考虑黄野因素。
可以想见，李越明走私的PAD里，许多解说视频聊的应该都是黄野因素和黄野事件。
懂行的外勤队长却是表情愈发严肃，道：“你需要州外因素来辅助判断，是这个意思吧？”
“是。是是是。”李越明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接触到这个圈子的？”外勤队长一步步的询问。
他问一句，李越明回答一句。
很快，两人的对话就进行到了具体的PAD交易的流程。
“对方会把一瓶酒的电子溯源芯片给换掉，换成有内容的芯片，我拿回来，替换掉特制U盘里的旧模块就行了。”李越明说完，还被要求现场表演了一遍。
所谓的特制U盘，其实就是在硬件和软件上都留了口子而已。
许多高端盘为了展现优越的性能，支持多模块多接口多格式都是很正常的。
李越明只要将拿回来的芯片塞在里面，U盘插电脑上，就会有相应的内容。
有点复杂，但是不难。
李越明为了安全，甚至专门采购了无网络连接的PAD，每次都只悄悄看球。
至于赌球，肃州境内又有专业的经纪人。
现场指挥部的专员介入询问了几句，再让外勤收队走人。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糖酒市场归于平静。
现场指挥部里，文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必须斩断这条走私链条！】
在他的命令下，外勤组的探员倾巢而出，几个分队一度进入到几个国家的代表处内。
尽管如此，随着案情逐渐清晰，一个基本事实也摆在了平衡署面前。
【我们目前稽查到的违禁品的数量出现了比较大的问题。】情报组长在文远的办公室里，向他汇报。
【差多少？】文远正色问。
【数量差距不大。但是……】
【一些人看完了，毁掉芯片也是有可能的。这方面……】文远明显不想再追究了。
情报组长何尝不是如此，却只能叹口气，道：【我们目前稽查到的数量，超过走私管道的数量大约20枚芯片。】
【嗯？】文远抬头，
【多方核对了。主要是一些人确实也不在他们的交易名单上，钱也对不上，接触来源也不太一致。】情报组长说着停顿一下。
文远看着他：【你认为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觉得要从两方面来看，一方面是为什么的问题，另一方面，我觉得是如何控制的问题。两者合并起来，其实都是人的问题。】
【嗯。】
【肃州这么大的面积，往来的物资也多，要控制芯片级的走私，是不能局限于物品本身的，必须聚焦于人，谁会这么做，谁在这么做！得下狠手！】情报组长说到这里，已经有点杀气腾腾了。
平衡署每年控制7000亿美元的预算，涉及200多个国家和组织——并不仅仅是国家，还包括各种组织。
当黄野的一言一行可以干涉到撒哈拉以南的贝里的时候，其实已经无人可以将黄野事件置身事外了。
而肃州司作为隔绝中外的部门，可谓巨量的1万亿人民币预算（1000多亿美元），数万名员工，上百万的支持人员，此时竟显得无比单薄。
……
嘟嘟嘟嘟。
发小李岩吹起了加油的号角。
黄野单手扣住低处的斜楞，甩动身体，核心发力，将自己抛向头顶前方的大点。
说是大点，也就一只碗的大小。未经训练的话，就从地上跳起来要扣中它，都是有难度的。
黄野要做到这一点，则要弹射腾空，然后再抓握止摆。
这一套动作，在抱石圈被称作动态抓握，是V5阶段的主要技术动作，能够稳定掌握，就差不多达到V6水平了。
唰……
黄野的手指从天而降，拍在网状点上，全手掌开握，掌心紧贴弧面，利用摩擦力粘住自己。
不玩攀岩很难体会到，一百多斤的体重，在甩出去自己之后，还要想法设法的利用一只手掌所带来的摩擦力。
黄野的动作略大了些，但他手指紧扣，愣生生维持住了自己的动作。
底下的张教练看得嘴角抽动了一下，类似的动作是容易致伤的，但黄野根本不会受伤，此时也不用忙着提醒了。
队员做一步就提醒一步的教练是最讨厌的，要是分配给黄野的话，半天就得住院回家。如果还有家的话。
“加油！”
李岩本来在摆摊，发现有好几个漂亮的女同学进攀岩馆帮忙，也就蹭了进来。
他也不敢跟人家聊天，就大声的给黄野加油，试图争取一点女同学的关注。
黄野憋着劲，习惯了攀岩的时候心无旁骛。
他最近赚到了不少钱，感觉已经足够出去比赛了。于是，问题反而变得简单了一些，攀岩的技术如何？
嗡……
李岩的电话手表响起。
“段睿？什么事？”李岩接了起来。
“黄野怎么打不通。你也行吧。”段睿开局一发没情商射了过来。
李岩没好气的道：“什么事？”
“那个……你知道黄野当时给刘坚，就是欠钱不还的那个高中生，黄野给他父母打电话的时候，具体是怎么说的？”段睿开门见山，语气焦躁。
“具体咋说的？就说他儿子欠钱呗，我忘了。”李岩根本就没记着这件事。
段睿之前其实也没注意，但在实际操作中，他显然遇到了巨大的难题。
段睿使劲挠挠头：“是不是你们二中的学生就特怕家长？”
“什么话，你又不是二中人了？”李岩对段睿的说法很不满意。
段睿哼哼唧唧两声，道：“你知道吗？一中的学生，根本不怕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