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年年岁岁人不同
清晨。
黄野在家里给吊兰浇了水，在面包店买了中间夹香肠的记不住名字的面包，又给教室里的吊兰浇了水，就神清气爽的坐下开始早读了。
他昨天数次通过了V5的挑战，基本确定可以开始向V6发起冲击了。
这当然不能跟那种十四五岁就达到锦标赛冠军级别的选手比，但就黄野个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令人满意的成绩了。
再者，张教练等人也是充分的给予了评价，让黄野对攀岩重新燃起了兴趣。
早读期间，黄野也是笑呵呵的看书。
见此，语文老师在现场指挥部的要求下，坚决果断的插入了进来，领着全班同学，集体朗诵了多遍宋代范成大的《浣溪沙·江村道中》:
“十里西畴熟稻香，槿花篱落竹丝长。垂垂山果挂青黄。”
【正向二级。】
【浅金色辉光覆盖面积500平方公里，出现在川西平原，预期稻田产量翻倍，水果增产……】
鉴定部的消息来的很快。
原本预定了今天早读的老外不开心，但也无可奈何。
中方在各种条款中留的口子多如牛毛，平常时分将早读拿出来半卖半送，但这种黄野明显心情很好的早读，中方就会拿来自己用。
因为正常情况下的早读，你除了要有内容，还得哄黄野开心。
而在大部分时间里，中方哄黄野开心的机会太多了，反而是自己控制着频率，极力避免黄野的阈值太高。
将早读的时间外包给其他国家，既是让黄野了解世界，免得标签化某个国家，也是让各个国家尝试展现独属于自己文化的幽默感，属于是多元化的刺激。
今天就不用了。
几个老外教师怏怏的离开了。
自然有沟通部的专员陪着哄。
都是大客户来着，坑归坑，情绪价值还是要拉满的。
“黄野。”段睿看着老师出了门，压低声音道：“你借出去的钱，还有收不回来的吗？”
“没有了，怎么了？”黄野奇怪的看他一眼。
“没事，我就想，你要是还有收不回来的钱，我可以给你支几招。”段睿的表情像是平时一样贱兮兮的。
黄野笑着摇摇头：“最近借钱的人都少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借钱出去，不是收款。”
“借钱有什么难的。”段睿心说，我钱都放光了。
想到自己个位数的余额，段睿竭尽全力才控制住了表情。
黄野点点头，不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
段睿像是被砍断的蚯蚓似的，在椅子上蠕动了一会，又忍不住道：“那个，老黄，你也不能动不动就告家长啊，要是家长也不理你，怎么办？”
“怎么会不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嘛。”黄野说的就很天经地义。因为他遇到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段睿道：“你这个想法也只适合二中了，社会上的人复杂的很，就比如，家长要是说你是借高利贷，不认你的利息，甚至骂你，你怎么办？”
黄野跟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道：“这种人很少了。真遇上了再说呗。实在不行，这笔钱就丢水里了，本金收回来也成。反正利息高，总能赚到的。”
“呵……说的也是。”段睿讲不下去了。
这时候，班主任唐权走了进来。
班里总共就18个学生，唐权目光迅速锁定段睿，道：“段睿，你跟我来一趟。”
段睿眉头微皱，心里将班里的班干部迅速过了一遍，心道：莫非是让我当学习委员？
段睿跟着班主任出门，一路到办公室。
班主任关门，泡茶，浅喝一口，道：“段睿，一中的老师反馈说，你在一中放高利贷？”
“谁说的？”段睿自知不好，不想承认。
“欠条我都拿来了，还有你在一中的监控视频，要我放给你看吗？”班主任的语气严厉起来：“你脑子是怎么想的？敢跑去一中搞这个？”
段睿内心大怒，暗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一中的这些货色这么龌龊。不还钱，不听家长的话，然后还告老师？
“你现在也不要回教室了，直接喊你家长来学校。我和你家长好好谈一下。”班主任说着把桌面上的座机推给了他。
段睿咬咬牙，没有把黄野供出来。
他也是有经验的，看班主任的样子就知道，现在就算是攀咬一个同行出来，也于事无补了。
呜呜呜呜……
一行直升机，从肃州二中左近，飞了过去。
平衡署并不忌讳使用这些，就像是黄野参加“伟大事业”项目也会乘坐直升机一样，他们至少是愿意让黄野熟悉各种物件的。
段睿恍恍惚惚的从办公室回到了教室。
“怎么了？”李岩好奇的问。
“一中的事，解决了。”段睿叹了口气，他的所有零用钱也都被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李岩是乐天派，哈哈一笑：“中午吃个热乎乎的牛肉拉面，什么都搞定了。”
段睿撇嘴：“牛肉面才是正宗的，牛肉拉面是什么鬼。你们吃过正宗的牛肉面没有，一清二白三红四绿，那个才是真的好吃。”
黄野好奇的转头看过来。
段睿急需补充被注意的感觉，咽了口唾沫，道：“所以说，你们啊……正宗的牛肉面，那都是一大锅的牛肉煮出来的，里面还要煮鸡进去，知道吧，那样汤才鲜，然后才是面……”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段睿再道：“说了你们也是不懂。所以我说，你们二中其实都是乖乖宝，也就是听爸妈话厉害，就一个面，你们都吃不到好的。”
“听着确实不错。”黄野顺手掏出手机，搜索起来，对李岩道：“我看看肃州有没有做牛肉面的店。”
“怎么可能有。”段睿哼哼两声，道：“这玩意就只有在当地吃才好，你与其在大众点评上找，不如咱们约个周末，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
“我先看看。肃州的各地美食还是蛮多的。”黄野中午正好想吃面，这会就有点被勾起了馋虫了。”
与此同时，现场指挥部里，文远的目光从枪火连片的战斗场景中转了过来，命令道：【给他一家牛肉面馆，正宗的那种。】
食品部的专员立即接入大众点评的后台，让对方公司对接的人员，现场拷贝了一份牛肉面馆的店铺过来，稍微修改了一下，就挂上了大众点评，并推给了黄野。
【距离中午吃饭还有3个小时了，必须要走特殊流程才赶得上，最好是晚上……】专员一边干活一边喊。
【晚上的话，效果就差了，以正向二级为目标进行吧。从当地搬一家牛肉面馆过来，速度快一点，走加急流程，优先度B+。】文远熟练的下令。
这对平衡署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早有一串标准的做事流程，各个关卡会遇到什么问题都成竹在胸，只看预算成本能到哪里了。
本质上来讲，能令黄野开心又不容易提升阈值的事情就要多做。
为此开销出几千万的经费，平衡署都舍得。
食品部被驱动起来，部长申请常规资源的同时，道：“预计搬迁一家牛肉面馆到肃州，为了赶得上中午饭点，要求两架大型机，同时搬迁两家面馆，携带所有器具器皿人员和食材。”
专员道：【建议先把今天煮的肉和汤，还有面和调料等等都整体搬运过来系那，先一比一的复制。】
【需要当地政府和平衡署在地人员的配合。需要交警和空管的配合。】
【暂定预算大约3000万元。】
【同意。】部长应过，再将分配到自己的资源快速的分配出去。
教室里。
黄野习惯性的又刷了刷页面。
“有了。马国梁牛肉面，说是老字号，就开在建工街，一起去吗？”黄野将手机画面展示给其他人看。
“果然是有的，其实也是，俄罗斯餐厅都有，怎么可能没有牛肉面的店。”李岩高兴的赞同。
段睿看了一眼，刷了几下，道：“新开的店，估计也就是个噱头，说不定还是那种牛肉拉面店。”
“试试看好了，回头找个视频比较一下。”李岩觉得挺有趣的，且道：“这种店得早点去，免得又倒闭了。”
现场指挥部。
文远再次将目光从黄野身上，投注到了战场上。
他们在中央CBD区域，发现几间伪作不知来路的地下公司。
其公司员工来源复杂，不知道具体效忠的势力，但抵抗颇为坚决。
即使已经没有了生路，但十几名身穿西装的公司职员困兽犹斗，手持多种武器与平衡署的外勤们开始了激情对射。
轰！
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爆开，残酷而轻易的扫倒了房间内的五个人，其中三人为平衡署外勤。
屏幕里带出来的红色映在文远的脸上，文远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