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来自何处，去往何方
（p：眼看着要完结了，忽然间充满了空虚感和焦虑，好难受……）
吴蚍蜉已经将要力竭。
他已证了天地人中的人之一道。
但是这并没有完全诠释他的本质，那怕这个“人”是三才之一，通行无穷大千世界皆准的道果，可是依然没有完全完全释放出其本质的全部潜力。
可他也已经力竭，正如之前他开启第二视野那样，他当然可以继续使用，但是代价就是他将失去人形与自我，这里同样如此，他已经深入到了他本质的极深处，但却并没有彻底明悟其本质的最终归宿，因为这里已经是他这个生命，这个自我的极限了。
已知来处，不知归途，卡在了半途上了。
虽然他随时可以回头，三才之人道，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亿万证道者所无法企及的高度，吴蚍蜉也并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更不是狂热的力量拥簇，只是他心有不甘。
他所经历的场景，已经演示出了来处，恰如他在其中一个场景里问那军官的话那样。
“值吗？”
若说人生而痛苦，那这痛苦总要有所意义吧？
总要有所值吧？
延续或许是意义之一，但绝不是意义的全部，不然仅有痛苦，延续也是痛苦，这算什么意义！？
那一问既是问人，也是问己。
他如果代表的是天地人中的人，那他的意义难道就仅是负面？仅是痛苦？
这也太悲哀了啊……
所以他并不是为了力量或者完美，而是想要到这个答案……他来自何处，又将去往何方，他明悟了开始，却还不知道结果，如果他无法看到结果，那这将是他最大的遗憾，没有之一。
吴蚍蜉睁开了双眼，在他双眼中，三分之一呈现纯净无暇的虚空，三分之一则是威严磅礴的道果，还有三分之一只有丝丝色彩，具体还不明。
三种状态同时呈现其瞳孔中，看着就让人不明觉厉，但是那些一直关注他的准圣们却个个松了口气。
因为很明显，他还没有证道成功！
“失败了吗？”
“匹夫也会失败！？”
“不管怎么样，先他一步证道，他总不可能有能力杀光这么多圣人吧？”
这些准圣们个个都显了激动，而吴蚍蜉理都懒理祂们，只是不屑的切了一声道：“都给我老实证道，之后还需要你们的资粮，不要逼我现在就宰了你们！”
众多准圣都是一愣，然后各自狂怒！
祂们好歹也是称祖作宗的存在，比如猴子更是号称准圣最强，当初除了青帝，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祂们怎么能够忍下这口气？祂们难道就不要面皮了？
：
所以祂们狂怒中又狂怒了一下，然后各自埋头赶紧凝聚道果。
吴蚍蜉也不理祂们，只是默默的取出了大宏愿承载之果，一时还没有服下，只是对其凝视。
“判定中……判定完成。”
“超级纯血人类吴蚍蜉，强烈建议你将此果用在你的我本匹夫技能上。”
“判定依据：一，目前我本匹夫技能无法遥远锚定太上圣人及以上存在。”
“二，要斩杀污染源头，必须用到我本匹夫技能，根据模糊判定，若不升级，你需要进入到深渊视界范围内才可以锚定拉扯污染源头。”
“三，深渊视界内所有情况都无从判定，其内部状况，时间流速，以及是否能够回归完全未知。”
“基于以上判定，强烈建议超级纯血人类吴蚍蜉将此果用来升级我本匹夫技能。”
吴蚍蜉手掌一僵，他默默遥望开始与终结之地外，以他之能，足以破开一切迷障看到外间。
在距离此方位置无穷遥远之外，代表着污染源头的巨大眼珠子依然耸立，亦如过往无数无量量劫那样仿佛永恒不动。
吴蚍蜉自然知道，这大眼珠子只是外相外显，污染源头的本质深藏于其内，而这颗大眼珠子内部就是深渊，无穷无尽，无底深渊，一旦进入其视界内，就是无法想象的时间流逝速度倍增，可能里面无量量劫年数，外面才过去一两秒都有可能。
这也是妖之源头不相信万象与万灵见可以杀死污染源头的原因，或者说，除了彼岸，世间任何力量都不应该，也不可能杀死任何的源头。
吴蚍蜉知道主脑所说属实，他自己也有所感应，我本匹夫这个技能虽是他用一切潜力与别的超凡途径发下誓约而成，但是究其本质其实也不过就是圣人层级的技能罢了，涉及到太上圣人层面就拿捏不住了，比如当初污染源头亲子就有些拿捏不住，更别说污染源头了。
但是主脑并不是知性生命，它是以最大成功概率来计算这一切，可是这其中并没有人心，也没有吴蚍蜉自身的念想。
所以吴蚍蜉只是默然了片刻，接着洒脱一笑：“无妨，借用他们的一句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就没想活着回去，我必须要知道那最后的去处，至于污染源头……”
吴蚍蜉凝视这大宏愿承载之果半晌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说话间，吴蚍蜉已经将这果放到嘴边，大口一啃，这果就直接化为金光进入他体内。
“主脑，将这果消耗在‘人’上。”
“判定中……判定完成，已达成锚定。”
“天地人三才之数，分别代指无形规则，有形实体，知性生命。”
“……人皇陛下，请继续带领我们走向辉煌吧！”
“判定中……判定完成，因纯血人类吴蚍蜉自身本质层级过高，大宏愿无法完整提升一个层级，已行强化与补足，请在大宏愿消耗完毕前达成明悟自身本质。”
“判定中……判定完成，此大宏愿将化为指引前路的光，请随光而行。”
吴蚍蜉默默感受，同时也听着主脑的声音。
这其实也是他不愿意停留在三才中人之道途的原因之一，他不是皇，更不是什么领袖，他只是一个匹夫，这人之道途和他的秉性其实并不完美契合，虽然他可以取其中纯血人类的一面，但是终究不是他所想要的道果。
：
这时，吴蚍蜉耳边隐约有声音响起，这声音初时朦胧，但是快速变大，一种充满慈悲的低吟，伴随而来的则是无数的负面之声，只不过这些负面之声随着低吟声响起，逐渐的归入了平淡，就如同……
吴蚍蜉眼睛眯了一下，他这才仔细思索地藏王菩萨的大宏愿来。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吗？
真有一些他本质中所感受到的那种凡人味了。
然后，吴蚍蜉的视野重新回到了第三股力量本质中，之前的那种力竭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同时本来黯淡的凡人们身上的光芒开始逐渐明亮，最关键的是，一团朦胧的光芒照亮着无尽的前方，吴蚍蜉依然站在无数人中，所有的人都在默默的往着那光走去……
吴蚍蜉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
末日……
文明的进程并不全是向上，在许多时候往往是忽然间被迫中断，一些强大且有底蕴的民族可以熬过中断，不管是内部暴乱，天灾还是人祸，总是可以再次螺旋向上，但是更多的民族文明则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甚至连残存的记录都没有。
而在这无数被迫中断的情况里，末日必然是其中可能导致一切人类都全部消亡的恐怖浩劫。
不管是核末日，生化末日，还是纳米末日，又或者是超凡世界的超凡暴走，元素入侵，死者降临，又或者是诡暴走，登神场景……对于人类文明而言，末日就是几乎一切的终结，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文明才可以度过末日。
「」「」「小」「说」「网」「首」「发」「」「」「」「」「」「」「.」「」「」「」
但这就是结果吗？
这是他想要的去处吗？
不！
吴蚍蜉非常肯定，生命，或者说人的去处绝非毁灭！
这时他恍然发现自己似乎有所不同，一种极淡的光芒在他体内弥漫，让他摆脱了之前那种仿佛是看过场的朦胧感，同时他可以有限度的控制肉体，而不单单只是靠着想法与念头而出现相关行动与对话，也不是类似于天道那样观看后续之类。
“……大宏愿吗？”
吴蚍蜉默默点头。
说实话，他其实也蛮心疼的，这么一个可以堪称无价之宝的大宏愿承载果实，连他的国术与我本匹夫技能都可以提升整整一个层级，那直接就是一次质变了，但是用在人之道果上，居然只能够指引前路片刻时间。
虽然这也从侧面表明了他的本质到底有多牛逼，连这种几乎不可能达成的大宏愿都只能够照亮前路，指引方向罢了……
所以他才更不能够浪费。
“控制肉体的时间不多，同时如果要在此使用超凡之力，大宏愿消耗会更快，但若是类似之前那种过场，甚至是化为天道观看一切，那就几乎不会消耗大宏愿。”
吴蚍蜉嘀咕着，然后打量起这片废墟世界来。
如果说是在去到过超形而上世界之前，他估计会对为什么他的本质深处有这么一些世界而迷惑，但是现在他却知道了，这个世界，包括了他之前经历的场景，其实都属于这些消失于负面的凡人们共同构筑的形而上世界，是人道的进程与形而上的意相。
之前在超形而上世界中，他可以有自由意志和行动力，那是因为彼岸的力量投注在他身上，不然光靠他自己，在那超形而上世界中他可能连一颗电子原子都算不上。
：
这个形而上世界固然不如代表了无穷大千世界的超形而上世界，但是认真来说也是叙事层，也就是太上圣人和源头级的所在，吴蚍蜉之前还能够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这已经代表着他实力早已经超过圣人层级了，只不过距离太上圣人还有一段距离。
而大宏愿承载果实的描述是，将任何一项能力与技能提升到真实极限，这本身就意味着大宏愿承载果实的本质是形而上级别的，所以能够让他在此保持自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么我该如何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探寻到我本质的真实呢？来自何处已经知晓，至于去往何方……若是没了人，那就是全灭结局，所以首先要有人！”
吴蚍蜉思索了半晌，确定了第一个目标，先在这形而上世界里找到人，然后……
“清除非人，留下人类，然后带领他们度过末日再说。”
吴蚍蜉对此可是专家，之前无法主动行动，他对于在人类里可是看到了不少非人，只有请理了这些非人，人类才可以保持纯净无暇，他对此深信不疑，至于找到人类以及带领他们度过末日，与探寻他本质的真相之间有什么关系……
吴蚍蜉甚至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亦如他过去无数次所做的那样，总之，好听一些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难听一些嘛……
“我不想知道我是谁，我不想知道我在哪，我只知道我要大开杀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