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走不得
吴蚍蜉睁开了双眼，在其眼中有三种特殊之果浮现，一果高悬，先天地而生，周行而不殆，不知其名，只能强名曰道。
一果虚无，不可见，不可知，不可闻，既非存在，又非非存在，无法无有，只能强名曰无。
还有一果立于中央，混同万象万灵，上接天，下接地，内接生，外接死，连接过去，续往未来，不为外物所迷，跨越了时间。
中央这果调和了道与无，三者混同，化为了苍生，悬空而立。
这一刻，吴蚍蜉终于是成了圣人，成就了无数亿万苍生终极的追求。
下一瞬间，那悬空一物就此隐去再也不见。
一声惊呼在吴蚍蜉身旁传来，妖之源头依然化为小妖形态，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吴蚍蜉道：“不是，你作为凡人的最后一眼呢？”
吴蚍蜉皱眉道：“那是啥？”
妖之源头眉头回答，只是凝神注视吴蚍蜉的双眼瞳孔，看了半晌后，妖之源头破防了，它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拉扯道：“不是不是，你的道化呢？你这是什么道果？你连作为凡人的最后一眼都没有，你证尼玛的道啊？”
吴蚍蜉眼神一瞪道：“杀了你哦，现在立刻马上！”
妖之源头依然破防中，它不停自言自语道：“没有道化，没有道化，没有道化……不受束缚，不受束缚，不受束缚……这是什么道果？有你这样证道的吗？你什么都没有放弃就证道圣人了，那我们这些放弃了人性，放弃了许多，带着巨大遗憾的又算是什么？而且没有道化，那抵抗时间的效率至少是我们这些圣人的百倍不止，还不光如此，没有道化，意味着你可以去往任何大千世界而不受黄昏困扰……”
吴蚍蜉好想给这妖之源头一巴掌，这玩意似乎疯了？
他还是强忍着道：“不是说特殊道果的力量可以通用于诸多大千世界吗？你在唬我什么？”
妖之源头激动无比，它直接扑向了吴蚍蜉面门，然后被吴蚍蜉一巴掌捏住，但它还是在不停说话：“搞清楚，力量是力量，黄昏是黄昏！凡是超凡者皆有其道，说白了，就是必有道途，你也有，必须有，所以就必然有道化，只不过普通超凡者的道化非常微弱，并不明显，这就是所谓的向道，平日里根本不显，但是去往了别的大千世界，这道就与大千世界的道有了反冲对峙，这就是黄昏，大多数证道者的道果都只能够用于其证道的大千世界，这也是必须去往开始与终结之地的缘故，这同样也是大千世界自身强度所能够承载圣人多寡的核心，而特殊道果的证道者，他们的力量可以在别的大千世界发挥，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是黄昏，他们同样也会会大千世界的本源厌恶，压制，乃至敌对，十成力量能够发挥出五六成都算是好的了。”
吴蚍蜉若有所思，他好的问道：“那我呢？”
妖之源头的声音尖锐无比的响起道：“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你凡人的最后一眼呢？你的道化呢？你这道果是假的吧？”
吴蚍蜉懒理会，将妖之源头远远抛开，他就看向了在这片开始与终结之地内的其余证道者们。
之前他服下大宏愿承载果实，到明悟自身根本，最终证道成功，这一切过程都只是眨眼之间即完成，结果他反倒比这些先证道者们更快成为圣人，这时候其余证道者都还未曾踏出最后一步。
吴蚍蜉也没有别的举动，只是放目看去，其中猴子已经即将证道成功，而其道途和空间与力量有关系，但又不全是空间与力量，隐约间在其身后浮现出了一座巍峨无穷的巨山，正是原始须弥山。
紧随其后的就是五妖圣合体怪，在不知不觉间，东方青龙，北方玄武，南方朱雀，西方白虎，以中央麒麟为主融合成了一只形怪状的玩意，隐约可见五妖圣的特征，这只五妖圣的组合体也是即将完成证道，在其身后有五方五色，也是极了不起的特殊道途。
再然后才是几个怪物，祂们的道果就若隐若现，因为其本质是错误，所以证道极为艰难，在正常大千世界里几乎不可能证道成功，也就是这个梦世界构架极为特殊，同时这个开始与终结之地又是初佛演化，那高悬一物看似是陷阱，其实对在此证道的准圣们好处多多，种种条件下，这些怪物们也有了证道机缘。
然后是鬼，那只鬼累积极为深厚，估计是与死亡根源同时代的存在，此时此刻也在全力证道。
只可惜鬼是自律型模因，这本质残缺比怪物更加严重，除了当初的死亡根源在天地人三者大力下有一线机会证道成功，别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成为鬼之圣人。
圣人是本质上的终极完美，本质有缺者就失了这机缘，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这鬼的残缺也太大了。
看过之后，吴蚍蜉心中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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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开始与终结之地崩塌之前，估计会有四尊圣人诞生，猴子必然可以证道成功，五妖圣也可证道成功，不过五合一后就是一尊，然后怪物里最强的两只也可以证道成功，至于其余就再也不能证道了。
“既是如此，那我就等待片刻就是。”
吴蚍蜉打定主意，当下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盘腿默坐，同时默默感受到他成就圣人后的情况。
感受片刻，吴蚍蜉挠了挠头，放弃了脑子，直接开口道：“主脑，判定我。”
在吴蚍蜉肩膀上的主脑立刻发出声音：“判定中……判定完成。”
“吴蚍蜉，人……”
“二次判定中……三次判定中……四次判定中……”
一连串的判定声响起，吴蚍蜉若有所思，他主动控制道果，放开了自身的本能防御。
“……判定完成。”
“圣人，已达成自身终极完美，道途苍生，上接天，下接地，内接生，外接死，连接过去，续往未来，不为外物所迷，跨越了时间……”
“苍生道途，不受道化影响，认知为人，不为任何真实及真实以下情景影响为人认知，自身不动摇时，不受时间流逝影响。”
吴蚍蜉微微点头。
果是如此，苍生果然有这些特性，也不枉费他消耗了大宏愿承载果实了。
此一念起，远处合掌而立的地藏王佛忽然慢慢从脚部粉碎消散，不过当这粉碎抵达其胸膛时，其上半身的枯骨上居然长出了血肉，待到来到肩周时，其脸部已经呈现出了原本的丰润神姿。
在这最后一刻，地藏王佛睁开了双眼，正与吴蚍蜉望来的双眼对在了一起。
“善哉善哉，苍生已度……”
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吴蚍蜉看到了地藏王佛脸上的笑容，然后其顷刻消散不见。
吴蚍蜉默然，接着洒脱一笑，伸手一抓，就有莫名之物被其容纳到了识海之中。
到现在，吴蚍蜉的识海内光明大放，虽还有无穷负面，但是苍生道果之下，这些负面只是静静流淌，而这莫名之物落入识海，就投入到了道果的光中。
接着从地藏王佛粉末中就有观世音菩萨与其余四大佛陀，祂们也顷刻消散，吴蚍蜉照样伸手一抓，也让莫名之物落入到他识海内。
“虽是悟空，但是你佛教相信来世，百世之后，洗净凡尘，地藏王佛当有太上圣人之机缘。”吴蚍蜉心中微动，这些话语就自然而然从他口中说出。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金铁叫加的声响，猛然间，猴子深厚的原始须弥山从中裂开，一头浩瀚无穷的天地暴猿从原始须弥山虚影中蹦出，一颗道果悬空而立，落入其识海之内，猴子原地呆滞许久，其双眼睁开，吴蚍蜉就看到了其证道前凡人最后的一眼。
“原来如此，非是证过才知啊……”猴子说道。
接着那双眼中有一物悬空，大无边，九天十地，更有浩瀚宇宙环绕周边，也是周行而不殆，不知其名，只能强名曰道。
猴子双眼往吴蚍蜉看来，万丈金光自其眼中射出，但是射到吴蚍蜉时，其身边五步之内立刻消散，云淡风轻，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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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默然半晌，这才揖手道：“道友，放我离去，此世与我已经无碍，我自可以通过彼岸空间去往它处，自可开辟虚空大世，也可复活只剩下真灵的爱人友人，我绝不会与你为敌。”
吴蚍蜉只是摇头。
猴子急抓耳挠腮，手中一根金属长棍若隐若现，但是看到吴蚍蜉此刻威势，却又强忍着道：“何至于此，我虽背盟，却也助你回归，若讲因果，我虽是欠了你，但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啊……”
吴蚍蜉再次摇头道：“现在不说，等祂们证道完成，我自有分说。”
猴子踌躇，几次都要使大神通脱离这开始与终结之地，但是看到吴蚍蜉，祂又不敢行事，一时间在原地怒雷霆横生，道道紫色雷霆环绕其身周，无穷星辰宇宙在其身周开辟又消散不见。
吴蚍蜉依然不管，只是默坐。
又过片刻，最强两只怪物同样证道成功，其错谬在道果之下亦然修复，这可算是开天辟地以来唯二怪物证道的圣人了。
吴蚍蜉这才站起道：“我该叫你麒麟好，青龙好，还是……妖杂好？”
那本来仿佛还没证道成功的五妖合体居然睁开了双眼，就有五方五色道果落入其体内，其大如宇宙的双眼中也有悬空一物浮现，五方五色环绕，也是周行而不殆，不知其名，只能强名曰道。
“妖族已无，血脉已断，我是新生，是为五方！”五方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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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蚍蜉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开口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万象与万灵马上就要见，这方开始与终结之地就要崩塌，你们打算脱离此处，横渡虚空，要么你们有门路逃窜远方，要么是与污染十八亲子有联系，要么就是打算去到周边别的梦世界慢慢累积，对吧？”
四大圣人都是不言，只是彼此眼中尽是怒火与杀意。
祂们已经证道原始，成就无上道果，取了凡人的终究追求，这时候居然还要被一区区匹夫训斥，各自心头都不爽到极点。
猴子率先道：“你待如何？”
吴蚍蜉道：“很可惜，你们走不，你们所证道果也好，你们身上的超凡资粮也好，都是这梦世界构架无数亿亿万万苍生牺牲累积所。”
五方哈哈大笑：“那又如何？你莫非还要自甘堕落，代替第二容器来完成万象与万灵见不成？”
吴蚍蜉摇头道：“不，便是万象与万灵见我都要打破阻扰，这些资粮不是你们的，也不是初佛和初仙的，而是苍生的，既是如此，那就还给苍生，我要夺下这全部资粮，用来开辟大千世界，让整个梦世界无数纪元累积的无辜苍生在其中重生繁衍，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
两名怪物似乎有什么联系，居然异口同声道：“所以你阻扰我们离开就是为这个？”
“对！”
吴蚍蜉伸手抱拳，神色严肃而诚恳：“今日，我要斩杀尔等，若是有功，自可在新开辟的大千世界里再续前缘，若是无功，那就是转世轮回，若是有过，那说不了，所以……”
“吴蚍蜉，见过四位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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