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8章 反杨廷和系统
裴元长叹一声,“我本以为杨廷和时日不久,只消暂作忍让,双方还能保留在卢沟桥依依惜别的体面。”
“来日相见,也能携手共论大明兴盛,世间繁华。”
“没想到,竟然到了不不出手的地步。”
饶是一旁的魏讷,早就习惯了裴元的装逼,这会儿也一口老槽憋在心中,不吐不快。
他大着胆子提醒道。
“军门,现在咱们才是被收拾的那个。”
裴元却哈哈一笑,说道,“若是先前,我可能还要手足无措一番。不过如今,在打杨廷和方面,我已经准备了完备的反杨廷和系统。”
魏讷顿时卧槽一声。
什么是他妈的“反杨廷和系统?”
裴元却未多言,而是向身边侍候的陆永问道,“桂萼快到京城了吧?”
陆永答道:“也就是今明两天了。”
裴元满意点头。
自从意识到很有可能要和杨廷和提前决战之后,裴元就在运作彭泽案的同时,迅速的让人往山东传信,调桂萼入京。
桂萼如今乃是曲阜县令,按照常理来说,只有京察过后,评价优良,才有资格转为御史,从而获成为京官的资格。
但是这世上有的是权宜之法。
裴元让金献民随便寻了个借口,就轻松地将桂萼召回京城问询。
这桂萼虽然性格桀骜,喜欢犯上,但却是个锐意革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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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识了孔家的腐朽之后,他对官场的丑恶也越发厌恶起来。
而山东此时正在大力推行的一条鞭法,也与他之前所想不谋而合。
在听说主政山东之人意图要对他拉拢时,见惯了孔家丑恶,对大明的封建秩序充满绝望的桂萼,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裴元的麾下。
如今桂萼马上赶到,裴元手中又已有张璁,霍韬。
这就是在历史上硬吃了杨廷和的超强阵容,也是裴元为这一战打造的终极“反杨廷和系统。”
裴元这会儿坚定了心意,再不迟疑。
从魏讷这里离开之后,裴元也不回智化寺了,直接对亲兵说了一句,让他们随时留意桂萼的动静,便自顾自回府休息去了。
至于张璁和霍韬这边,裴元则将先前搜集的各类和杨廷和相关的情报,通通给他们拿了去。
痴肥中年张璁丝毫没意识到,裴元把这么多杨廷和的消息情报放到他手里是什么意思,本着多了解一些朝廷秘闻的想法,津津有味地阅读了起来。
至于霍韬,心情就沉重多了。
他是当初封驳了杨廷和召回彭泽命令的人。
看到裴元拿给他这么多杨廷和的资料,就已经意识到双方可能要全面开战了。
他认真地一点点儿梳理着,慢慢地寻找着杨廷和的弱点。
裴元眼看要到灯市口老宅了,忽听有人拦路求见。
裴元让人前去询问,那人竟然声称乃是柳希渚的家仆。
裴元心中莫名,连忙将人叫来询问。
却知是有主客司的官员正秘密在国子监里的朝鲜学子中打听裴元当初出使朝鲜的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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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刚刚因为顶过一波攻势松下的那根弦,立刻又紧绷了起来。
裴元仔细琢磨了许久,确定自己应该没有太多把柄留下。
他裴阿元为国为民,除了生活作风上的问题容易遭受指摘,其他方面并没有做过多少亏心事儿。
也就幸亏现在锦衣卫是在萧通手中,如果这时候钱宁还在,说不定钱宁就会借着这个机会与杨廷和里应外合,给自己一记背刺。
想到这里裴元心中暗道,这钱宁活着终究是个祸害。
他在诏狱中也活够久了,这会儿死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是现在杨廷和正在到处搜刮自己的罪证,裴元不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平白冒险。
他只能悻悻的对那柳希渚的仆人说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了。柳家忠心耿耿,来日必有厚赐。”
等到柳溪者那仆人离开之后,裴元才又继续往回走。
只是迈出没几步,却不由叹了口气。
“他妈的,千算万算,老子成假饵了。”
回到府上后,裴元意兴阑珊的到了后宅。
逗了一会儿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又向焦妍儿询问了有没有焦芳的消息。
知焦黄中已经告假亲自去迎接后,裴元也不由松了口气。
之后,焦妍儿羞答答地表示,她已经坐完月子了。
裴元早就对这更添风韵的美妾垂涎已久,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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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便放开烦忧,开开心心的与焦妍儿胡天胡地了一场。
焦妍儿本就有殊色,在诸女中最是美貌。
如今相性又匹配,裴元本着能者多劳的朴素想法,毫无保留的尽兴了几次。
待到第二天,裴元从睡梦中慵懒醒来,却听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曲阜知县桂萼已经入京了。
裴元连忙起身,草草地穿好衣裳,又让亲兵赶紧去通知张璁与霍韬前往智化寺会合。
裴元先到智化寺,当即便去禅房见了刚刚落脚的桂萼。
桂萼脸上仍有风尘仆仆之色,见裴元亲自寻上门来,多少也是有些感动的。
他连忙说道,“卑职何德何能,竟劳军门如此盛情。”
裴元笑道,“若非你有德有能,本军门又何至于从山东千里迢迢的将你急召入京,应对眼前的困局?”
桂萼没想到自己刚刚入伙,就到这样的重用。
他这会儿还记临行前,那兖州知府金皋知自己被传说中的裴军门招入京中议事时,那脸上复杂的神情。
桂萼当即挺起了他干瘦的胸膛,对裴元表态道,“桂某虽然不材,但自信也有些智谋手段。裴军门但可安坐,容桂某为军门筹划一番。”
裴元欣然,当即让人赶紧将杨廷和的相关情报,也给桂萼拿了一份。
桂萼也不顾旅途劳累,打起精神,仔细翻阅起了那些东西。
桂萼先在第一页上扫了两眼,接着下意识的又往后翻了两下,然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继续往下翻看。
等到确认这些东西目标清晰,主线明确之后,桂萼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裴元失声问道,“军门要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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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没想到这货这么虎,连忙解释道,“说什么杀不杀?本军门最近被杨廷和缠上,甚是烦恼,你来帮我瞧瞧,该怎么解决才好?”
桂萼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内心,一时有些绷不住了。
“军门是让我来对付杨廷和?”
前些天他还在县里升堂,过问寡妇偷人的事情,没想到刚来京城,居然要接这么大个活儿。
裴元见桂萼心绪不平,又见他赶路辛苦,面有倦色。
当即便笑着说道,“此事先不着急,你且好好换洗一番。本军门中午为你设宴接风,到时候给你介绍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桂萼这会儿脑子有些乱,当即也只能稀里糊涂的应了下来。
裴元出门之后,便吩咐人尽快整治宴席。
他去堂上略坐了片刻,张璁和霍韬便陆续赶来。
张璁对桂萼并不熟悉,但是霍韬在很久之前就曾经奉裴元的命令,时常与桂萼书信来往。
是以听说桂萼到了之后,便欣然对张璁说道,“如今军门又添一臂,对付杨廷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张璁先是下意识的跟着附和点头,接着便猛地瞪圆了眼,失声问道,“等会儿,对付杨廷和?”
这会儿张璁脑海中立刻浮现了这些天读的那些材料,心中卧槽不止。
饶是他已经在裴元和王华的交易中见识了己方不俗的实力,甚至也知道了杨廷和很快可能就要去丁忧的内幕。
但是,等着杨廷和做好布置自己离开,和主动出手对付杨廷和,可是完全不同级别的难度。
只有霍韬算是见过大场面的,笑呵呵的对张璁说道,“你我平生所学,如今也有用武之地了。”
张璁这会儿欲哭无泪,直接死了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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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宴席整治完毕,裴元便换了两人作陪,一起去见那桂萼。
席间,裴元见张璁和桂萼都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多谈杨廷和的事情,只一味的劝酒。
饮过几杯之后,他对霍韬使个眼色,便借口公务,提前离场。
霍韬当即便笑呵呵的与二人斟酒,攀谈起了。
裴元离开之后,直接对夏助吩咐道,“这三人这几天就留在智化寺中,好好的商议事情。”
“你让专人服侍在旁。要酒给酒,要肉给肉,要女人给女人。”
“事情若有结果,第一时间去通知我。”
夏助闻言当即应诺。
裴元心中正为杨廷和的事情烦恼着,既然来了智化寺,索性便处理了一些公务。
翻到礼部转来的一些文件时,裴元正想随意落笔。
却忽然想起那年,因为要更改祭祀济水的礼制,最终惹韩千户亲自过问,并且给他道破其中凶险的事情。
裴元上了心,当即又把看过的文件重新拿到手边,仔细地一点点读了起来。
只看了片刻,就不由冷笑连连。
他将陆永唤来,询问道,“这些文件是何人送来的?”
陆永瞥了一眼,答道,“是礼部仪制司郎中贾咏送来的。”
裴元骂了一句,“狗东西,安敢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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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些奏书合上,又断言道,“此事定是杨廷和所为!”
裴元向陆永问道,“这些奏疏要什么时候递还?”
陆用想了半天才答道,“这,好像没说,不过礼部催的挺急的。”
裴元冷笑了一声,又问道,“这些奏本,我能拖多久?”
陆永想了下,说道,“若是件件查实,细究内情,半年一年都是有的。”
裴元心道,那他妈我还管这些做什么?
这会儿他才对“不做事的后果,远远远远小于做错事的后果”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也就怪不那些翰林和清流言官,永远是在朝中第一等的。
因为他们没有做事,就没有那些复杂的人情往来利益勾连,也就不容易抓被人抓住把柄。
而那些要把事情做成的人,总避免不了要绞尽脑汁,理顺上下的关系,平衡各方的利益。
时间久了,岂不就满身都是破绽?
若不是这会儿,张璁、霍韬、桂萼三人还要帮他应对最迫在眉睫的麻烦,裴元甚至都想问问他们,这样的朝堂对吗?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裴元烦躁的将那些公文一丢,在殿上想起了事情。
夏助见状,悄悄离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对裴元说道,“张璁等三人已经酒足饭饱,正聚在一起,争论着什么。属下怕打扰三人的思路,并未敢靠前。”
裴元精神一振。
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他对夏助夸赞道,“做很好,不要轻易去打断他们。”
裴元屏息的等待着他的“反杨廷和系统”给出绝杀,但杨廷和的攻势像是在绞紧的蛇一样,丝毫不停的给出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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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裴元竟然从锦衣卫送来的密报中,听到他当初和梅七娘的那些事情,又开始传播了起来。
裴元听闻之后,恨的简直要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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