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狡猾的狐狸
“算球!天塌了有周起云担着!我一个筑基小虾米,就帮着跑跑腿,端端茶,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元的玄清派之行无功,只能自我安慰,暗骂了几句郄希言忘本,就带着徒弟回了星海盟总山。
“我早说了,她性子清冷高傲,你讨不了好。”董白见孟元回来,就上门安抚。
“什么讨不了好?”杜星宜茫然问。
“师父想去拜见玄清派新晋的真君,人家不见。”婴宁如此道。
“原来如此。”杜星宜这才点点头。
“此事莫要多想了,我看你还是闭关吧,安心修行,提升境界。”董白道。
“你在教我做事?”孟元本就一肚子气,见状就更不高兴了。
“我只是想帮帮你,你别生气。”董白道。
“师兄,你不能这样跟师父说话……”杜星宜就觉师父不一样了。
前阵子又去朝龙山小世界,无果后,回来途中,孟师兄想顺路去长石岛坐坐,不过师父不允许,但师父不是命令,而是几乎哀求孟师兄别去。
杜星宜知道那是师父爱护孟师兄,生怕他贪了男女情欲,坠入素心的桃花阵中。不过师兄也确实贪恋情爱,只看到素心,却罔顾眼前之人。
而且师父这两三年里也时时规劝,却非疾言厉色,反而声音很小,好似不敢大声说话。
杜星宜就觉,如今元元子师兄在师父跟前的脸面越来越大。这也难怪,小世界取棋罐靠元元子师兄,师父治理总山也每个月会向元元子师兄咨询意见。
且这一次从朝龙山小世界回来后,杜星宜就觉师父更卑微了。不像是师父,像是徒弟。
平日里执掌星海总山诸多庶务事,分外威严,好似重新拾回了自信。可到了孟师兄面前,就有些卑微,乃至于讨好。
四个人论了几句,董白又提旧事,想把婴宁送给大长老。
“这是好事啊!”杜星宜立即赞同,她觉婴宁天赋异禀潜力无穷。
如今婴宁已筑基十四年,修为进境飞快,已经筑基三层,眼瞅着就要摸到她师父的屁股了。
杜星宜就发现婴宁简直无有阻碍,无有瓶颈,简直是突飞猛进。
“我才不要!”婴宁根本不装了,“金丹后期的真君,抓一个金丹前期的真君,几十年了都没找到人,可见能耐一般!就算要拜师,我也选弁天真君!”
“你还小,师父她老人家的布局,岂是你能看懂的?”董白劝了好一会儿,婴宁始终不同意。
过了良久,婴宁烦很,就带着杜星宜去期市看人自戕,静室内只剩孟元与董白。
“以后你别教我做事,只能我教你做事。”孟元赶走董白,闭关静修。
如今转修功法,修为进境到底是越来越快。自身难以左右大局,干脆躲进小楼成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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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两年,孟元终于再进一步,来到了筑基六层境界。
而这一年,孟元已八十四岁,入道六十三年,筑基四十七年。
“转修九转明景诀后,果然不同凡响。危时月那老妇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东西?”
“还有这炼体法门,也十分不凡!今日若是去卖给郄希言,可能还会虚,但也不至于要养两个月了。”
孟元只觉自己耐力越久,越是擅鏖战了,且恢复的也愈发快了。
若是再熬上二三十年,怕是同阶之中,也难有人伤到自己了。
孟元感慨颇多,只觉就算这一世此刻了结,也不算亏了。
也不出去放风,孟元又闭目静修。
转眼又是一年,外间传来一道灵力。
刚开了洞府大门,婴宁和杜星宜就钻了进来。
没过一会儿,董白也赶了来。
闭关两年,孟元倒是没拒绝过董白的探望,乃是不想失了外间的消息,但也是两个月见一次。
“师父,你怎么眉间画红?星海时兴这个?”杜星宜好问。
“随意点的。”董白道。
“师父,你最近袍子怎么越穿越紧了?这是什么花纹?不像云,不像山,像是个蝴蝶……”杜星宜瞧着董白胸前鼓鼓囊囊,她就记以前元元子师徒最喜欢偷看,只是如今婴宁依旧好,可元元子师兄却已不再多看一眼了。
“随便穿的。”董白道。
“那我回头也点个朱砂红!”杜星宜道。
“嘿嘿。”婴宁摸着下巴笑。
“我打算再去看看。”董白还是不死心,依旧想去朝龙山看一看。
“师父,我陪着你去!”杜星宜斩钉截铁,却见师父看着元元子师兄,显然在等元元子的决断。
“可。”孟元也想去。
“这一次,带上婴宁如何?”董白近乎讨好的说道。
“可。”孟元道。
杜星宜挠挠头,心说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呀?
说定之后,四人也不啰嗦,当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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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鹿岛朝龙山,董白就问:“洗心潭的净身之水,你还要么?我陪你去。”
“再说吧。”孟元想独自去拜见青皮狐狸。
入了青铜大门,迈步进了小世界。
借着风暴,孟元又是第一个抵达绿洲。然后按着姜玄九的旧路,找到了洗心潭前。
这一次孟元的运气很好,正好遇到青皮狐狸在睡大觉。
孟元等了一日,见青皮狐狸始终睡不醒,就大胆出了声。
“晚辈元元子,拜见仙子。”孟元道。
“咋了?”那狐狸果然是个脾气好的,竟然没有起床气。
“晚辈想求洗心潭一用,请仙子成全。”孟元没直接抖出危时月的事,而是先投石问路。
“别想喝俺的洗澡水。”狐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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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可以用一个秘密来换。”孟元道。
“说来听听。”狐狸懒洋洋的。
“星海盟危时月想要毁掉这里。她说,若是寻到疑似龙君的小世界,就要毁掉。”孟元道。
“危时月?我还真知道她。”青皮狐狸趴卧在潭边青石上,她道:“之前我遇到个叫杜星宜的小姑娘,她啥都跟我说了。”
说到这儿,狐狸尾巴就开心的摇动起来,“她骚的很,扭来扭去的,还喊你名字呢!嘿嘿!”
这狐狸见个人就说人家骚!杜星宜几十年的处子身,有心眼却不多的直肠子,骚个屁啊!
“是,这也是我不跟她亲近的原因。”孟元道。
“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你骚的都臭了!”青皮狐狸如此道。
“仙子说笑了,我也是为了讨生活。”孟元陪笑一句,又说道:“危时月想要毁掉龙君的小世界。”
“此间确实是龙君的洞府。危时月想要毁掉这里怕是说的醉话。不过若要断绝此间与外界的通道,倒是有法子,就是去里面的长生殿。”青皮狐狸如此道。
听这狐狸的口气,似乎她不是龙君豢养!
还真有法子!长生殿是什么?孟元赶忙问:“其中凶险否?”
“那可不能跟你说。”青皮狐狸也不带口音了。
“敢问仙子,危时月为何想要毁掉这里?晚辈愿为仙子驱使!”孟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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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狐狸却不回答,“你一直套姥姥的话,你不是老实人。”
怎么就成姥姥了?
“……”孟元道:“晚辈当真是想为姥姥做事。”
“你的话不太能信,我再去问问。”青皮狐狸说完,一跃而起,在空中一跳两跳,竟消失不见了。
是要去迷董白了吗?会不会被骚狐狸窥到什么隐秘?不对,我跟小董之间没有隐秘。
过了两个时辰,青皮狐狸终于回来,她细细的打量了孟元,然后,道:“你们师徒真恶心。”
说的是我跟婴宁?可我对婴宁一直教导是圣人之道啊!一直把她当亲闺女养。
那就是说的我和董白了。
其实孟元与董白之间也没什么,只是孟元嫌董白老来找自己,就给她派了些小任务。
那董白没了心气儿,竟也颇其乐。
孟元乖乖跪着,就当没听懂。
青皮狐狸趴到青石上,“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在想啥。”
“姥姥既然已看过了董白,就知道我所言不虚。”孟元就大胆提出建议,“可要晚辈引危时月前来?”
“你这人坏的很。”青皮狐狸盯着孟元的眼睛,道:“危时月神通克制我,我可不敢跟她打架。”
她摇了摇尾巴,“你挑拨离间,心思歹毒,罔顾人伦,不敬长辈,不会教徒,坑蒙拐骗,卖身求荣,不是好人。要是放以前,我早把你剁了喂熊。”
青皮狐狸道:“今天姥姥心情好,不杀你。滚吧。”
一阵风吹来,孟元又被吹跑了,
“这个狐狸姥姥还怪好嘞!”孟元感叹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死。
而且这一趟也算收获颇多,问到了不少消息!
“驱狐吞狼之计不成啊!看来,还我正面对决危时月!”
出了绿洲,绕了一圈,便见董白等人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
只是气氛有点不太对。
孟元就见杜星宜倒在婴宁怀里,脸上难掩悲伤,似是失去了什么。
而董白盘膝坐在沙地上,生无可恋。
“咋了这是?蛇君不给是吧?咱下次再来就是!”孟元给诸人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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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星宜干脆闭上了眼,董白也不吭声。
“师父!”婴宁大怒,“要不是青狐仙子,我都不知道你跟董……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起我,对起杜星宜吗?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原来董白入梦之时被你俩看到了!那……
孟元也没脸,“我们只是为了修行。”
婴宁哼哼两声,把杜星宜抱的更紧了。
“唉””孟元叹了口气,看向董白,问:还去找蛇君吗?”
董白愣了许久,却不说话。
“来都来了。”婴宁朝孟元眨巴眼,显然想长长见识。
孟元就带着婴宁进绿洲看了看,果然没进去多远,玄蛇就追了出来。
“蛇君记仇,一直想着杀我们。我好说歹说,蛇君只是不应。婴宁也求了半天,真没用。”孟元道。
董白只是闭目不语。
“你不能这样了!”孟元让婴宁抱着杜星宜去远处,然后教训董白,“总打起精神。”
“来之前,我观棋局,婴宁对棋局有利,却不想乃是靠她转圜……”董白道。
孟元一时无语。自己去跑外卖,害了一伙儿人;又去找狐狸,差点拆散了这对母女。
四人都不说话,愣了两天,出了小世界。
回返途中,孟元拐到了长石岛。
“参道之机已至。”素心竟已突破至筑基九层境界,“元元子,我要你助我修行!”
孟元东奔西走,郄希言无有回应,危时月不知所踪,狐狸姥姥外憨内精,都无所。
没想到素心竟给了希望。
若能助其成就真君之位,那就平添了一大助力!
“赴汤蹈火啊师姐!”孟元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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