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素心结丹
孟元像是个在黑暗丛林中觅食的肥兔子。
危时月是执弓的猎手,只要兔子稍有异动,可能就会引来弓箭。
这个猎手是个瞎子,但却能引来更多的猎手。
不过兔子急了也咬人,孟元不甘如此,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射人!
出了洞府,孟元去寻周起云。
这一世,因着少了郄希言搅局,周起云并没有给孟元兽皮。
到了昔日的筑基之地,等了片刻,洞窟中弥漫的薄雾缓缓汇聚,形成一道身影。
依旧不辨面目,依旧有感受到淡淡威压。
孟元在危时月和贾真君跟前,就觉不出人家的半点威压。
老周还练!
“拜见真君。”孟元行礼。
“三件事。”周起云并不啰嗦,“我要见方问天。”
在之前见面时,周起云就让孟元查访过方问天的夺舍之人。
“我已找到了,名为姜玄九。只是后来他去寻筑基机缘,而后再未回来。”孟元老老实实回答。
“去找素心,她有法子找到人。”周起云语声缥缈。
孟元就觉,若是让姜玄九与周起云会面,两人一对账,那自己就不成了。
是故没彰显自己的价值,孟元必须站在中间。
“敢问真君,可是要询问什么事?”孟元很有道理,“素心与我相知已久,她说过姜玄九不见外人。不过,若是传个话,还是能做到的。”
周起云沉默良久,道:“我发觉身上牵引的因果愈发多了,且隐隐有向好之势。”
他道:“我猜想,有人在以我为棋子。我想知道是谁。”
棋子?都棋子了,还向好?孟元诧异问:“又一个董白?”
“董白算什么?纸上谈兵之辈罢了。我也不是棋子,而有人在借我的势。”周起云道。
“我会转达。”孟元应下。
“第二件事,”周起云不露面目,“危时月在做什么?”
“她坐守玄清派,请来一位姓贾的真君。”孟元细细说了芭蕉客的容貌,以及曲通幽和李雨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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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冥州从未听说过此人。危时月想从曲通幽和李雨师两人中选一人?”周起云对此不太在意,“总之,芭蕉客不简单,你多交好此人的弟子。”
“是。”孟元应下。
“第三件事。”周起云凝视着孟元,道:“等素心结丹后,我要见她。”
听了这话,孟元就知道自己上下其手的日子到头了。
“好。”孟元应下。
“若有急事,书写留言。”周起云丢出一张兽皮,人也逐渐朦胧,最终隐入云雾之中。
“唉。”孟元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的回了总山。
一刻不闲,孟元先去找岳山,打算解决曲通幽之事。
“我准备跟曲通幽做上一场!伸张正义!”孟元道。
“笑死了!咱们星海之地,哪里有正义?你还做一场?你不是只会勾女嘛!”岳山哈哈笑。
“你拦着点,别让真做了。”孟元已经想过了,没法子同时交好曲通幽和李雨师,那就选一个交好。
“……”岳山无语。
孟元又去找上董白,说起了曲通幽之事。
“由他去就是了。”董白并不想多管。
“那我去管!”孟元是君子,若是不知道曲通幽打人之事也就罢了,可岳山和水仙儿都来告状了,君子剑岂能不管不问?
再说了,曲通幽玩的确实太离谱了。按着岳山的说法,曲通幽就喜欢看别人嗷嗷惨叫。
“你别生气,我跟你去。”董白赶忙道。
带着董白,孟元拍醒闭关的李雨师。
三人又去找来岳山,然后在合欢岛寻到了曲通幽。
“曲兄是我带来星海的,我总说点什么。”
孟元不给脸面,“你打人可以,可你不能只付玩乐的钱去打人。你灵石给够,随便玩。”
说到这里,孟元取出灵石,道:“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养老积蓄,曲兄拿去用吧。”
“你装什么君子?”曲通幽果然被激怒了。
“我不是什么君子,也不会装什么君子。”孟元一点不给面子,“你是真君爱徒,我惹不起。可令师让你来此,是让我和我师父做了引路之人的。师父碍于情面,不好多说,我却要跟你说明白的。”
“呵呵。”曲通幽依旧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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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师父在,李师妹在,素心师姐的爱徒也在。”孟元不耐烦的很,“三人做下见证,你若是不服,咱们去总山大殿报备,然后做上一场,生死勿论。我虽筑基六层,却也是不怕的。”
李雨师本一直闭着眼,闻言睁开眼看了眼孟元,然后看向曲通幽。
“孟兄仁义!”岳山竟深受触动,“算我岳山一个!孟兄若有不测,我岳山替你顶上!我岳山死了,自还有他人顶上!星海平和之地,怎能如此行事?”
星海什么时候平和了?董白都无语了
“岳兄你……”
“不必多说,我虽非君子,却感慕君子剑之义!”
“师兄,这里不是北冥州,你还是收敛些吧。”李雨师规劝一句,“素心师姐到了紧要关头,还是莫要添乱的好。”
“大家都是朋友,却也不必为这种小事翻脸。”董白也劝。
曲通幽冷笑数声,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散了伙,岳山抓住孟元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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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孟元笑。
“我定然宣扬君子剑之名!不过……”岳山摸了摸下巴。
“下次去玄清派,我请你。”孟元道。
“你为何这么做?不会想学云中君吧?”岳山打量孟元,随即摇头,“卖几个应召女修的好儿,不了什么好处。你……想勾李雨师?”
“岳兄,为何不能是我真的想做好事?你啊,总是把人想的太坏。”孟元笑。
“呵呵。”岳山不信。
事后,董白强拉着孟元,见了李雨师,再三感谢她其转圜。
“元元子太冲动了……”董白道。
“师父,我没错,我只是想做一个好人!”孟元道。
“忠孝节义,元元子做的没错。”李雨师道。
“你勾归勾,可别真帮她!”辞别李雨师,董白一个劲的叮嘱,“素心闭关,你若是乏了,随时唤我。”
匆匆三年,婴宁和杜星宜未归。
孟元跟着董白,二人再赴朝龙山小世界。
那玄蛇记仇的很,孟元和董白都不敢进绿洲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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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真君不是给了你一枚芭蕉叶吗?”孟元唆使董白,想要借芭蕉叶窥探贾真君的手段,
“那不是用来斗法的。”董白叹气。
孟元又绕弯儿,想去找骚狐狸。可到了地方,洗心潭仍在,但狐狸如何也不出来了。
“我的脸,到底没有婴宁白。”孟元感叹。
眼见着还有几天才能出小世界,董白也不知是裤裆里钻了沙子,还是别的缘故,竟拉着孟元,想要切磋。
“你怎么就想着裤裆里的那点烂事?以后我还会陪你来。素心若是能成,我也会劝她帮你!”孟元拒绝,“师父,我辈修士确实不看重皮囊,不看重贞洁,可不能没有心气!”
孟元正气凛然的喝骂,但董白却更顺从了。
又过一年,孟元突飞猛进,顺顺利利的来到筑基七层。
这一年,孟元终于跨入了筑基后期境界。
自此之后,参道之机随时会至,登天之路已然看到了曙光。
神识稳固,丹田气海越发广大。
比之筑基中期时,孟元只觉灵力之充沛充盈,识海之稳固凝实,都要强上个两三倍。
而且自身神通的威力也更强了。体内生机勃勃,仿佛蕴含了无穷潜力。
孟元就觉,上一世时自己卖一回一个月,事后要缓两个月不止。
可若这会儿去卖,约莫大半个月就成,事后最多缓一个月就好。
“我这会儿能不能扛住真君一吸?会不会顷刻坐化?等素心成了,寻她一试……”
孟元嘀咕半天,董白前来祝贺。
李雨师竟然也跟着来了,且其已筑基八层。
“给。”李雨师取出当初贾真君送的玉简,道:“师父当初并非有意刁难你。他老人家说,此法艰难,非筑基后期境界不可参习。是故让我等你筑基七层后,再传你妙法。”
“元三尺微命,一介俗流,竟真君如此厚爱。”孟元眼睛都红了,道:“师妹,昔日真君之话不敢忘!来日若有驱使,元万死不辞!”
李雨师微微点头,对元元子的态度很满意。
来星海多年,李雨师虽足不出户,可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她知道这元元子名声不差,乃是人称君子剑。
其人待人诚恳,乐于助人,少有心机。除了爱好吟诗,且吟的不怎么样,以及徒弟有些不靠谱外,没什么缺点。
当初他开口向恩师求索秘法,也可见其率直。
当然,曲师兄说此人背地里必然玩的极花,是伪君子,是沽名钓誉之辈,是下一个云中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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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不伪的,李雨师自会分辨。她觉此人有些伪,但也没伪到底,勉强可信,勉强可用。
总之,此人比之他那师父看着靠谱。
而且这种人,通常底线比较高,除非事涉大道,怕是不会自坏名声。
李雨师就想着,若是参道之机降临,引此人同往也不错。
此人炼体,四灵根走到今天,必然是有真能耐的。加之师父传的妙法,将来或有大用。
“不知曲兄他……”
“他的参道之机也未至。不过他认识了两个新朋友,还让我和董师姐帮忙。”
“那我呢?呵呵,怕是曲兄对我已厌烦至极,又怎会让我同行?唉,公是公,私是私。曲兄对我,还是误会太多。”
过了一年,李雨师和董白跟随曲通幽外走,孟元求而不,竟不能同行。
再过三个月,星海总山之上忽的飘来一朵乌云。
随即乌云越积越多,竟有遮天蔽日之势。
岳山坐立不安,一会儿抱住孟元,一会儿跺脚,双眼只是看着摘星崖方向。
过了半日,雷劫降临。
两个时辰后,乌云消散,然则却渊黑如夜,不见明日。
随后上有星辉如雨,久久不散。
星海盟总山亦有四时变化,有春花秋叶月,夏雨冬雪之变。
素心这一次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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