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危时月之死
素心结丹后,便闭关摘星崖,稳固境界。
上一世,素心证道之时,也是孟元入瓮之时。
“真的好起来了!”孟元取出酒,与岳山痛饮了三日,然后拒绝了岳山的联欢邀请。
而后,孟元又闭关不出。
如今孟元是一边参习九转明景诀,一边修炼体之法。
这一日,孟元取出李雨师送来的玉简。
此法乃是芭蕉客贾真君所赠,乃是神识攻伐之法。
修士有两处秘藏。一者是丹田气海,又称元海,黄庭,是为运功周天收纳之地。
此处凝聚灵力,乃气之所在。
若是丹田气海广大,所蕴灵力便多,便可催转更多道法神通;若是稳固凝实,恢复的便越快,即便烧干了灵力,也难以伤及丹田气海。
另一处秘藏则是识海,又称神宫。识海内有本命显现,至金丹境后,还能收纳本命法宝。
识海蕴养神魂,能凝聚神识。神识可外放,能探查周遭,隔墙视物。
乃至于有实质之感,可借此伤人。至于威势,每个人各有不同。
就好比有些法门不伤肉身,专攻识海,使其神志错乱。比如炼心烛台,比如骚狐狸的尾巴。
如危时月的搜魂之法,也是直指识海,专攻神魂。
是故便有锤炼识海之法,能使识海更为广博,更有坚韧。长久参习后,能抵御某些惑心之法,更能使神识外放越远,乃至于凭此伤人。
孟元听说,到了金丹境后,有些修士神识能转为神念,可左右他人心智,进而达到操控其人。
有些北冥州的傀儡法门,就是非神识强悍者不能参习,否则事倍功半。
不过神识伤人之法,多是高阶对低阶用。同阶之间施展,就艰难许多,但也会有兵之效。
孟元本命有异,不惧祸心之法,不惧搜魂之术,是故就想着参习些此类法门,让优势更大。
手握玉简,渡入灵力,一时间便窥见了玉简秘要。
此法名为灵台悬印真法,功法分为三层。
第一层,乃是以结印之法,锤炼神识,使识海更广阔,使神识运用一心。
第二层,乃是以神识所结之印纹,探入他人识海,扰其心神。
第三层,乃是以多重神识所结之印,强加他人之识海,使其识海成笼,自此束缚神魂,封闭元神。若对低阶修士来用,无此道高人解印,那一辈子也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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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法门确实厉害的很,只是一步一难,结神识之印太过耗费心神,绝非一日之功。
不过若是能参习至第二层,那在同阶斗法时,便可借此扰乱对方心神。且时间越久,对方就越是步履艰难,神志错乱。
而第三层名为囚天印,威势骇人,伤人于无形之中。只是怕不到筑基九层之境,根本无法把控,因为要多结神识之印,太过繁琐,太过耗费自身心神。
但若是能学成,遇上识海孱弱的同阶修士,胜之不难,乃至于轻易取胜。只要中招,心性稍差、识海不稳之人,怕是要昏迷数日。
即便是识海稳固之人,也会迷乱一时。
可修士斗法,只要失神数息,胜负就已定了。
孟元就觉,当初在老家仙陵,那炼心烛火便有囚天印的相似之效。
当然,此法虽,但不可随意对境界高于自己之人施展,否则或有反噬之害。
而且此法想要修至大成,需耗费极多精力,极多时间。
在孟元看来,与人斗法,其实修至第二层便可,第三层还是太过繁琐。
孟元琢磨半天,见“避凶”之法无感,便开始参习。
转眼过去一个月,孟元用这神识结印之法锤炼神识,进展却不大。就想着没有二三十年之功,怕是难以见到成效。
“头疼?我给你揉揉。”董白回来了,她找到孟元洞府,人不知怎的,更温柔了,像是个贤惠妻子。
孟元知道,董白大概是被素心刺激到了,甚至曲通幽大概也了参道之机。
“曲通幽的参道之机在西云州沧浪江下游的一处遗迹中,乃是一团黑雾。他的本命想必也如此,其人精擅隐匿之法,与当年灵蛇岛的姬瑶影有几分相类。”
果然,董白一股脑的把知道的都倒出来了。
“这是好事啊!我星海又多了一个种子!”孟元赞叹。
董白看着孟元,就忽的想到,素心已成真君之位,若元元子再卖那郄希言一回,那郄希言能成吗?总不能睡两个,成两个吧?
“元元子,别人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董白道。
“啥玩意?”孟元赶走董白。
又过一年,孟元忽的感到一阵清风吹进洞府。
清风中有复苏之意,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然后就见一人现身,其人身着黑色道袍,袖上纹路乃是浅浅星纹。
来者样貌极美,双眸漆黑深邃,好似无尽黑夜中一抹星光。
“拜……拜见真君。”孟元见素心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就觉二人之间有了一层厚障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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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境界之差带来的问题。金丹真君寿五百,筑基小修只能活两百载。
高低之别,眼界之差。更别提,金丹真君杀筑基,比之婴宁杀乌角鲨还要快。
是故到了今日,孟元就想着,两人之间怕是脱不下衣裳,没法子坦诚相待了。更别说,让她张开腿,让她张开嘴了。
乃至于,自己也不敢下嘴了。
素心挥袖,洞府中遍布星光,她盘坐下来,道:“大长老唤我去玄清派。”
孟元发现了,素心就算成了真君,没变的一点是,依旧怕危时月。
“我与真君同去!”孟元道。
素心沉吟片刻,道:“不用。”
“云中君召见了我,他想跟你见一面,也想见一见姜玄九。”孟元道。
话落,洞府中暗淡下来,弥漫金丹气息,乃至于隐隐有星光闪动,孟元竟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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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姜玄九之事触动她了。
“你知道了?”素心问。
“我知道了。”孟元答。
“我可以见一见周起云。”素心语声淡淡,“不过,需再等几年。”
“好,稳妥些总是好的。”孟元立即应下。
一时间,二人都不说话,洞府中寂静无声。
过了良久,素心才道:“你这炼体法门倒是不错。识海稳固,神识凝练,是那位贾真君传的妙法?”
“是。”孟元老实道。
“一步踏出,天高海阔。往日不堪,如今再看你,只觉你上上下下,太过孱弱。生机虽盎然,却又有几分暮气。”素心蹙眉,“元元子,你见我为何不跪?”
“我……我也跪吗?”孟元想起以往跪的时候,素心要么躺着,要么趴着。
“是。”素心道。
孟元只觉两人之间的厚障壁可太厚了。
“来吧。”素心冷笑,眼眸中似有星光流转,“昔日旧约,不敢忘也。”
她道:“只此一次。下一次,需你证真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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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孟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素心纳入手中,根本反抗不。
以前孟元都是被真君追着打的,如今竟然能一试真君之妙。
以前素心心神不宁时,都是用孟元解乏。此时可见,她对见危时月之事,还是有些紧张的。
总之,来都来了。
素心如今已是真君之位,高不可攀。孟元就觉比之当初对上恩师董白,比之当初对上贵女陈玉隐还要有意思。
不过其人内里异,孟元也太敢尽情探索,反而被对方稍稍一吸,自己便有些不堪之意,全靠鏖战之法硬撑。
“你太虚了,不堪一击。”一个时辰后,素心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过了半个月,素心又来。
“我没见到芭蕉客。”素心挥袖唤来星光,遮蔽了天机,她依旧压低语声,道:“不过,我觉她要油尽灯枯了。”
素心面上有笑:“元元子,咱们要安宁了。”
一时间,素心好似恢复了往日与孟元狼狈为奸,低声密谋时的活泼样子。
“不能大意。”孟元又赶紧说了贾真君的手段,还拉住了素心的手。
“董白之事……”素心还是心软。
“你才刚刚结丹,还不是玄蛇的对手。”孟元赶忙道。
“你若是空,帮一帮她吧。”素心道。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孟元拒绝。
素心冷笑。
又过一年,婴宁和杜星宜依旧未归。
上一世,孟元便是死在了这一年。
董白来请孟元,希望再去一趟朝龙山小世界。
“她闭关。我见不到她……”董白卖惨。
“连岳山都上不去摘星崖,我就行么?不妨等下一次。”孟元道。
“星宜被婴宁拐跑了,连我的召唤之法都没了用!”董白捏着个棋子,委屈的很,“你赔我星宜!”
孟元也头疼,婴宁带着杜星宜去了玉壁山,之前就说好了的,三五年就回。
可转眼八年,孟元都吃了一回真君了,还没见婴宁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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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宜是去留学……就是留在外地学习,这是好事!”孟元糊弄董白。
转眼又过两年,董白找了上来。
她眼眶通红,面有悲色,“师父她老人家……”
“大长老陨落了?”孟元震惊。
“还没有……”董白哽咽。
可随着她话落,晴朗天空忽的黯淡下来。天上出现一轮明月虚影,飘飘渺渺,并不真切。
一时间,孟元竟有悲痛之感。
“真君陨落,竟有如此异象?”
这一年,孟元九十七岁。
这一世伊始,孟元定的就是鏖战之策,就是要熬死危时月。
如今竟然真的成了!
“我本想着有朝一日,正面击败她的!”来到摘星崖,素心也吹起来了。
孟元也有此感,对于危时月之死,固然松了一口气,可到底有些唏嘘。
两人正在低头窃窃私语时,就见远处一道遁光远走,杀气腾腾的向着北方而去。
“高行之?他做什么?”素心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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