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外卖
星海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董白本就喜穿白,如今更是全身素衣。
孟元自然也一样,他早不是昔日的黑脸麦客,脸蛋比浪沫子还白,再穿上白衣,更增了几分儒雅斯文。
“唉,大长老是我星海的定海神镜啊......”孟元受素心委托,来安抚一蹶不振的董白。
星海盟五位长老,转眼去了仨。只剩四长老和五长老,前者外出游历,后者也出了远门。
不过好歹还有个新晋的真君素心。可初期境界的真君,怕是难以镇的住场子。
这星海之地,到底没人扛大梁了。
“师父,以后只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孟元哀叹一声,抓住了董白的手。
“还有星宜……”董白到底没忘她的乖女儿。
“是啊。只有我们三个相依为命了。”孟元说着话,把董白抱入怀里。
董白先是一愣,然后往里面拱了拱。
“大长老可留有什么遗言?”孟元跟素心商量过了,既然三长老能行夺舍之事,那大长老指不定也能。
三长老跟素心通过气,那大长老会不会也跟董白通气呢?亦或者,给一些暗示?
若大长老真的行夺舍之事。那孟元打不过金丹后期境界的危时月,还能打不过练气小虾米?
到时候若能找到人,来一番搜魂夺魄,许多事就都明了了。
这一番孟元用美徒计,就是想探一探虚实。
“师父说……”董白眼眶泛红,泫然欲涕。
她从前并不会轻易落泪,可自小世界取宝失败之后,她就没了心气,整个人再没了从容执棋的淡定。
“说什么?”孟元给她擦去眼泪,拨开额前散乱的头发,像最温柔的情夫。
“师父说,来日的大长老之位,从李雨师和曲通幽中选一个。”董白知无不言,“到时候,贾师叔会帮忙照应。”
那芭蕉客就是太上长老了呗!
这都是孟元知道的,因为危时月也跟素心提过。素心是个不争不抢的,对大长老的位置没兴趣。且她虽未见过贾真君,但必然不是对手。
“还有么?”孟元又问。
“有。”董白语声转低,“师父给了一盏残镜。她前些年在外追索周起云时,曾收了一个记名弟子。说是若有人执残镜的另一半来寻,破镜重圆后,让我全力托举那位记名弟子。”
那这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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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弟子还是男弟子?”孟元好奇。
“没说。”董白道。
“那能否让我看看那残镜?”孟元愈发温柔。
董白不取镜子,反而看向了孟元。
她问:“素心真的比我好?”
又要卖了吗?唉,孟元只觉人生无趣。
正想要拒绝,董白道:“来日若是星宜遇了瓶颈,请你帮帮她。”
“你要把我推出去?”孟元道。
“是。”董白道。
一时间,孟元就觉得董白固然无情无义,可对杜星宜到底是真心实意的。
“反正咱们偷偷的,别让她知道就是。”董白补了一句,抓住孟元的手,放到她胸口。
“……”孟元有点头疼,推开她的手,“让看就看,不让看就不看!你别给我耍手段!”
“你别生气。”董白赶紧安抚,随即难过,“你对素心也是这样的吗?”
“她是真君,一屁股能把我坐死!”孟元没好气。
“在你心里,我终究不如她。”董白黯然片刻,取出了残镜。
这是一盏铜镜,只巴掌大小,被分成了两半,段处参差。
没有什么玄奇之处,就是一面寻常铜镜。
“你也想到了?”董白问。
孟元微微点头。
“我想着,师父本来寿元未尽,可能真是行了夺舍之事。”董白语声转低,双目看着孟元。
看我做什么?我的杀意这么明显?
“你想来日助她是不是?到时,星宜,我,师父,我们师徒三代……”董白就觉得以孟元的性情,指定是要尝尝鲜的!
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孟元竟无言以对。
不过好像……算了吧,孟元卖亦有卖,不是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的。
“你把我看扁了,也把你师父看扁了!”孟元怒斥一声,随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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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摘星崖,孟元跟素心通气。
随着素心结丹,孟元与素心的地位已然转换。当然,之前也是素心为主。
“夺舍之法,不仅移换肉身,本命也换了。想要找,无疑于大海捞针。”素心就很有道理,“若是姜玄九能结丹,那靠着命理阴阳之术,或许能窥见一二。”
这太远了!
“高行之一向被大长老压制,如今大长老刚死,他就高调外走,或许有因。”
孟元出主意,“等他回来,你不妨问一问,看看可有什么隐情。”
“你在教我做事?”素心哼了一声,又问:“接下来怎么办?见不见周起云?”
“不急。”孟元微微摇头,道:“大敌暂去,你还是以修行为重。”
“然后呢?”素心追问。
“然后,咱们还有一个帮手。”孟元想起了郄希言,“我得拉一把那人。那人,或许能帮我们寻人。”
“行,你去卖吧。”素心有点不高兴。
“你别乱说。”婊子最烦别人骂婊子,孟元就有些不乐意听这话。
“你是去何处?西云州?东岳州?”素心冷笑。
“人生南北各西东,东西南北也都一样的。”孟元道。
“呵呵,看来要漂洋过海了。”素心拂袖赶人,“我看你别叫孟元了,改名孟飞元算了!”
素心虽有不悦,但孟元就觉得她更好看了,肌肤晶莹剔透,眉目如画,眼中好似有星星。
就是性子变了些。以前跟她交好,她从不吝啬分享感受,如今却不怎么说了,人也克制了许多。
不过素心依旧温柔,以前她就有吸有渡。如今却渡的多,吸的少,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孟元吸干。
因着如此,孟元竟觉得修为稍有精进。
“你说啥就是啥。”除了婴宁,孟元对素心的忍耐是最高的。
下了摘星崖,孟元寻到岳山。
“不是欠你一次花船联欢吗?”孟元拉上岳山,一道往东岳州去。
两人到了地方,孟元又叮嘱几句什么莫丢了真君弟子的体面,这才与他分别。
来到玄清派,寻到花果峰,却见孙正明刚从花果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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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孙正明自也知晓君子剑的威名。
“我来寻柳师姐叙旧。”孟元黯然道。
“你们大长老真陨落了?”孙正明也有感叹,“不过郄师妹不喜人多,你不妨请柳青青去别处谈。”
“我就是如此想的。”孟元道。
“那你去吧。”孙正明摆摆手,“一会儿出来了,你给我讲讲金丹陨落的异象。”
孟元应了下来,先请童女传信,没一会儿柳青青就出来了。
“进来吧。”柳青青见孟元一副黯然神伤之态,就招招手。
“他怎么能进?郄师妹不喜外人打扰。”孙正明赶忙道。
“这是我的朋友。”柳青青严肃起来,“师妹总要给我个面子的。”
说完,柳青青带着孟元上了花果峰。
穿林过花,来到一处清幽院落前。
“你来做什么?”柳青青摆下冷脸。
“大长老陨落,我心中悲痛不已,打算外走,去外面散散心。”孟元叹了口气,“我想着走之前,再见郄师姐一面。”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柳青青叉腰,“师妹这几年静修,早已不愿听闻你的名姓。”
“原来如此。”孟元叹了口气,道:“师姐,我如今跟你明白说了吧!彼时不是不想亲近郄师姐,实是有苦难言。”
“苦在何处?”柳青青好奇问。
“大长老说了,不准资助外人。”孟元叹气。
“这……这管的也太宽了吧?”柳青青大惊,她盯着孟元,心说难怪大长老一死,你就来了,原来锁没了!
“大长老对我很好的。”孟元始终不愿在背后说人坏话。
“去吧。”柳青青让开路,待孟元走了两步,又抓住孟元袖子,道:“她若是不愿,那就是装的,其实这几年她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她是表面冷清,内里很骚的。记住,她若扭捏,你就用强!”
柳青青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然后猛的握紧,“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好。”孟元愣愣点头。
进了小院,有杏花正开。
入了古朴木屋中,便见郄希言正盘膝而坐。
“你何必再来?”郄希言背对孟元盘坐,她语声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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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怪我?”孟元叹了口气,道:“当初我有苦衷。若是助了你,大长老必然会毙了我。”
“真的吗?我不信。”郄希言真不信。
“我指道心与本命!”孟元一字一句,“若我助了你,不出十年,大长老必会诛杀了我!”
郄希言叫元元子如此说,便知其没说谎。
原来他真的有苦衷?危时月让他当驴子?是故危时月一死,他就立即来找我了?他心里有我!郄希言暗戳戳的想着。
“往日种种,皆有缘由。”孟元是个厚脸皮的,当即上前,两手按住郄希言的肩,“你还怪我吗?”
郄希言微微一颤,并不说话。
三日后,两人说完了往事,把过去写过的诗词又都品鉴了一遍。
然后水到渠成。
“你别克制。”孟元觉得郄希言一直咬牙忍着,像是当初的陈玉隐。
“那好。”郄希言翻手取出几个册子,“我都要试一遍!”
又过三日,二人已十分亲密,十分默契。
“希言,我想让你跟我去星海,为我生儿育女。”孟元说起正事。
郄希言都被这话整不会了,她玩弄过许多男修的心,却没玩弄过身体,生自然是能生的,只是筑基之身,百次千次,也不一定能怀上吧?
这会儿虽还未得无尽生机,却已刚得了妙处,郄希言不愿明言拒绝,就道:“我要当正妻。”
“我们修行之人,道侣互相扶持,不分什么正妻,邪妻。”孟元道。
“那你不能再跟素心好。”郄希言道。
“你真的要这样刁难我吗?”孟元最不愿舍弃的就是素心。
“那你能给我什么?”郄希言追问。
“我能给你的,是我的真心。”孟元言之凿凿,“还有……”
一时间,郄希言只觉蓬勃生机汹涌而来,澎湃激荡,竟不可止。
郄希言立时被淹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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