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斯拉夫人吵架是不可能输的！
核心用途？
漆昊当时说了，这些内容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做系统性的后续研究，才能真正说清楚它的应用价值。
他之后试探过漆昊有没有兴趣牵头，可惜的是，漆昊没时间做。
他在燕大的科研任务还有自己手头正在推进的斯皮罗猜想课题，已经把他的时间表塞满了。
漆昊是个天才，在短时间内，他只能判断出这些笔记有价值，但要让他在没做深入研究的情况下精确地说出核心用途在哪儿，这简直就是在强人所难！
可推特上的围观者不会管这些。
济宁也不会管这些。
安德烈咬了咬牙，开始在键盘上敲字。
他把他关于别里教授思路的理解写出来，虽然不够完整，但总比沉默强。
消息发出去之后，济宁的回复几乎是秒到。
“安德烈，你这是在我面前背书吗？你说的这些代数簇的算术分类，模空间的Belyi型，随便一个代数几何方向的博士生都能说出来，这应该叫研究方向的基本描述吧！”
“别里教授的这套理论框架，如果真的如你和那位漆昊先生所说具有重大研究价值，那么它能解决什么具体的数学问题？它能推出什么新的定理？它和现有的理论体系之间是什么关系？它最终要到达的终点在哪里？这些问题，你能回答吗？”
安德烈没回答，围观的数学研究学者们也沉默了。
济宁的话刻薄了一点，但从纯粹学术讨论的角度来说，他问的这些问题确实是评价一份数学工作价值时必须回答的。
作为一个专业的数学学者，不能只是简单说一句这玩意很重要就行了，大家得说清楚它为什么重要，能拿来干什么，这是数学圈的常识，多少人情世故在它面前都不好使。
安德烈也知道这情况，不过他好歹也是斯捷克洛夫数学研究所的人，更是纯正的斯拉夫人。
对于纯正斯拉夫人来说，吵架是绝对不可能输的！
“G.H.哈代曾经公开宣称，他深耕的数论没有现实用途，他为此感到骄傲，认为纯数学的美感恰恰在于它超越功利。”
“可后来呢？他死后不过几十年，建立在素数理论之上的密码体系，撑起了整个互联网通信安全。”
“您告诉我，哈代当年能预见到 RSA算法吗？能预见到电子商务、军事加密、银行转账全都建立在数论之上吗？”
安德烈的手指没停。
这才是他的第一拳！
紧接着，安德烈第二拳跟着就砸过去了。
“为了避免您记忆出现了问题，我必须提醒你一下，如果当年有人问伽罗瓦，他开创的群论思想能用来做什么，您觉得他能回答出来吗？他连自己的论文都来不及整理完善，就在决斗中离世。”
“后世沿着他开辟的道路发展出整套群论体系，今天，没有这套描述对称性的数学语言，就无法建立现代量子理论，更不会有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
“所以您着什么急？”
“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么我建议您回哥谭，蝙蝠侠在找你。”
济宁显然战斗力不强。
安德烈的话让他气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最后，济宁发了一条回复：“你嘴上功夫很厉害，这次算你赢了，但我会一直关注着你，看看别里教授最后研究出了什么。”
安德烈看到这句话后，关掉了电脑。
这场架是吵赢了，可要解决他导师笔记问题，还远着呢。
别里教授的手稿确实有价值，但要让这个价值真正落地，光靠他自己，说实话太难了。
安德烈很清楚自己是个合格的数学家，斯捷克洛夫研究所的正教授，没有一个是混日子的，但教授和天才之间，区别还是很大的。
安德烈非常想和漆昊合作，但光想没用，这想法实施起来太难了。
访问学者的经费安德烈能搞定，以斯捷克洛夫研究所的名头来邀请漆昊也不丢人。
可是！
对漆昊这个级别的人来说，时间才是最重要的，给漆昊经费吧，漆昊的经费估计比他还富裕，给漆昊头衔，漆昊也不缺，给漆昊伏特加和罗宋汤，人家在燕大食堂吃得比他好。
唯一能打动漆昊的，看来只有问题本身了。
现阶段来说，好像斯皮罗猜想对于漆昊的吸引力更大。
安德烈想了一会儿，决定先自己研究起来，等找到合适机会，再和漆昊合作。
莫斯科，斯捷克洛夫数学研究所。
伊万·费先科推开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助理研究员罗伊就端着两杯咖啡凑了过来。
“费先科教授，您看到安德烈和那个华国教授的推特大战了吗？”
费先科接过咖啡，问：“什么大战？”
“斯捷克洛夫研究所的安德烈教授在推特上跟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济宁教授吵起来了，为了别里教授那批手稿的事。”
“您是没看到，安德烈教授非常激动，把济宁教授说了一顿。”
罗伊一边说一边划开手机，递了过去。
费先科接过手机，把整条讨论串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费先科教授，安德烈教授是不是吵得很漂亮？”
费先科放下了手机，说：“其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安德烈这个人，谁要敢说他导师一句不好，他能从莫斯科追到海参崴跟你理论。”
“当年在圣彼得堡的研讨会上，有人质疑别里教授那套算术曲面的构造方法缺乏严格的函子性验证，安德烈当场就站起来了，把黑板写满了才放人家走。”
“不过这次他确实有点草率了，那个华国天才漆昊说别里的笔记有价值就有价值吗？”
罗伊眨眨眼：“可是漆昊先生确实是个数学天才。”
费先科端起咖啡又放下：“当然，那个漆昊确实有点东西，但安德烈也不应该全部相信他的话。”
办公室里另一个研究员从文献堆里抬起头：“费先科，你不是马上要去华国开会吗？应该能见到那个漆昊吧？”
费先科靠在椅背上，说：“要总决赛的时候才会去，漆昊应该在燕大，见一面不难。”
罗伊没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还在追问：“那您见到他会不会跟他聊聊别里教授的手稿？毕竟你在算术几何这个方向上也是深耕了十几年，说不定交流一下能有新的想法？”
“聊什么？”
费先科打断他：“安德烈自己是搞算术几何的，他有他的判断，别里教授的手稿这事我可不打算掺和，我伊万·费先科没必要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我研究ABC猜想和远阿贝尔几何已经快十年了，十年前我就在做这个，二十年后我还在做这个。”
“除非漆昊能拿出吸引我的东西，比如他对ABC猜想或者远阿贝尔几何有独到的见解，能让我觉得跟他交流是有利的，否则我不会浪费时间。”
罗伊和旁边几个研究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了解过漆昊。”
“他肯定是个天才，但他的专业方向偏向于代数几何，至少目前还没有任何公开的工作显示他在算数几何这个方向上有过系统性的训练，一个没有经过算术几何系统训练的人，就算智商再高，跟我讨论证明，或者讨论远阿贝尔几何的核心构造，大概率没法过多交流。”
不过说到这里，费先科的语气忽然柔和了一些。
“但我确实佩服他一件事。”
罗伊来精神了，端起杯子认真听着。
“他在应用数学和人工智能领域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趋势，他完全可以顺势切进去，拿经费、建团队，人工智能商业前景是天文数字，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扭头就回燕大搞纯数了，斯皮罗猜想可不好啃，周期长，出成果慢，短期内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实际应用，这才是真正的数学，一个人在二十岁之前就尝过了应用领域的巨大成功，然后能主动退回到纯理论的冷板凳上，这种定力，不是人人都有的。”
“一个年轻人，在最浮躁的年纪选择了最不浮躁的事情，光凭这一点，我还是很尊重他的。”
罗伊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伊万，你觉得漆昊能这么快冒出来，跟他所在的华国数学圈最近这些年的变化有没有关系？我听说他们那边以前好像更喜欢应用数学，纯数这块，早些年跟欧美差距还是挺大的。”
费先科点头：“你这个观察是对的，华国数学传统上确实更偏应用，跟他们的社会发展阶段有关。”
“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百废待兴，钱要花在刀刃上，数学研究优先服务于工业、国防、经济，这是合理的选择，纯数这种东西，说到底需要积累，需要传承，需要一批能坐几十年冷板凳的人托起来，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最近十来年，情况在变。”
“你们看邱院士做的事情就知道了，邱院士是菲尔兹奖得主，他在哈佛功成名就之后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待在美国养老，但他没有，他回到华国，到处跑，到处讲，到处拉资源，想要培养学生。”
“从长远来看，对整个华国数学界的意义可能比他自己拿第二个菲尔兹奖还要大，一个学科要起来，光有天才不够，得有人把天才成长的基础设施给建起来，邱院士这些年做的，就是铺路。”
“再加上漆昊这种天才的带领，华国在数学上的地位可能会上升。”
巴黎，庞加莱研究所。
“斯皮罗，所以你真的要去华国？”
面对好友德尚的提问，斯皮罗头也没抬：“签证都办好了。”
“你是因为邱院士的原因去的，还是因为那个华国天才？”
德尚靠在门框上啜了一口咖啡，表情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好像叫漆昊。”
“我听说，几个月前你在讨论班上提过这个名字，当时整个班的人都在讨论这个年轻人的威尔莫猜想，现在他又要去当丘赛评委了，斯皮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竞赛的评委历来都是正教授级别的人，他才多大？”
“十九岁。”
德尚难以置信说道：“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纠结要不要退学去学哲学。”
“你确实退过学。”斯皮罗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这次去华国，是不是打算找他聊斯皮罗猜想的事？”
斯皮罗没有否认。
“这个年轻人正在做的东西，和我的方向有很深的交集。”
“同行之间交流想法很重要嘛。”
德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你这次去华国是带着学术目的去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去看看长城和故宫。”
“长城可以以后再看。”
“但一个正在攻克斯皮罗猜想的十九岁年轻人，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数学圈子里面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很期待和他见一面。”
此时的漆昊已经吃完了他的特殊晚餐，正打算在沙发休息一会儿的他，终于听到了系统的通知声音。
【达瓦里氏，恭喜你已成功完成无糖饮食保卫战！】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味蕾保卫战中，你以钢铁般的意志抵御了敌人糖衣炮弹的进攻，全程保持绝对的无糖饮食！这是意志的胜利！这是苏维埃精神的体现！】
【经评定，授予你以下奖励！】
漆昊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奖励：记忆宫殿（初级）。】
【说明：三十天纯粹无糖饮食让你已经有了冷静思维基础，已具备承载该架构的基本条件，初级记忆宫殿下，使用者可在专注状态下将已掌握的知识按自定义层级结构存入记忆，实现瞬时检索与交叉索引，记忆提取速度和索引精度随使用频次递增。】
【请注意，继续完成系列任务，达瓦里氏将可以逐步解锁中级（并行检索与跨域联想），高级（创造性重构与模式生成）模式！】
【达瓦里氏，这只是开始，联盟需要你的大脑，就像需要乌拉尔山的铁矿和第聂伯河的水电，继续前进，你会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