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该不会把他玩坏了吧?(加更求月票)
漆昊这句话,在其他场合说的话,很装逼,但在望月面前,在场的学者们,只感觉到了畅快!
仿佛漆昊是替他们说出的一样!
格罗滕迪克是什么人?
代数几何的皇帝,范畴论的奠基者之一,他这辈子否定过的数学命题比大部分数学家一辈子证明过的还多,而他现在,在全世界面前,给漆昊的推导盖了章。
这意味着漆昊的论证确实是正确的!
那就是真理!
邱院士和陶哲轩等人纷纷祝贺漆昊,斯皮罗则松了一口气,对田院士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有人声称证明了abc猜想,但我读不懂他的证明,我差点都要怀疑人生了。”
斯皮罗看向漆昊:“现在好了,至少现在我知道,abc猜想还没有被证明,它还在等它真正的证明,今天漆昊展示的工具,让我觉得这一天可能不会太远了。”
望月新一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阴晴不定。
他在脑子里把漆昊的推导过了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到任何一个逻辑上的问题,任何一个可以质疑的跳步,任何一个没有被严格证明的中间步骤。
但没找到。
别里框架的范畴推广本身具有极强的自洽性,漆昊在嫁接到iut边界条件时使用的映射,满足了所有必要的相容性条件,闭合性证明是完整的,收敛性也没有问题。
更要命的是,漆昊的推导揭示的那个矛盾,恰恰就在望月最心虚的那个位置。
望月的脸色在沉思中不断变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但下一秒又摇头,否定自己。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会场里没有人打断他,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
然后,望月突然笑了。
他笑了大概十几秒,然后笑容消失了,脸上恢复了平静。
然后他又开始想。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
这种交替出现的沉默和发笑让在场的人都有点不安。
田院士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低声问旁边的漆昊:“他这个状态……没问题吧?”
漆昊有些无奈地说:“我该不会把他玩坏了吧,我也没说什么啊?”
田院士:“……”
就在这个时候,望月突然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走出了会议厅。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骚动。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留?”
田院士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赶紧跟上去,顺便联系京都那边的对接人,让他们注意一下望月教授的状况,确保他安全。”
工作人员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会议厅的灯光在夜晚中显得格外明亮。
格罗滕迪克的画面还亮着,但他看上去已经有些疲倦了,漆昊让他去休息,他说:“漆,今天的讨论很有价值,我很高兴能够参与到这场讨论中。”
“我很期待,接下来你的成果。”
漆昊说:“应该不会让您等太久了。”
格罗滕迪克眼前一亮。
当晚接近凌晨的时候,有人发现,望月居然把那篇总计超过五百页的宇宙际泰希米勒理论论文,全部从他个人网页上撤了下来。
没有声明,没有解释。
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数学界都懵了。
京都大学更是懵中之懵。
要知道,望月出结果后,京都大学选择了力挺望月,顶着全世界的质疑声让望月把论文发出去。
现在好了。
论文作者本人把论文撤了。
京都大学数学系的系主任当天下午就试图联系望月,但望月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邮件,他的助手回复说望月教授目前要完善理论,需要闭关。
至于闭关多久,不知道。
至于论文撤下来是什么意思,望月没说。
面对望月的反水,京都大学的人突然感觉脸疼了起来。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这件事在学术界引发了不小的反应。
首先跳出来的是德国学术圈的人。
望月新一的博士生导师,法尔廷斯,波恩大学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的常务主席,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通过研究所的官方渠道发表了一份声明。
“我全程观看了漆昊与望月新一的学术讨论直播,漆昊先生的推导是严密的,我作为一名数学家,必须承认他所指出的逻辑缺陷真实存在。”
“同时,我对我的前学生望月新一在整个事件中的表现感到深深的失望。”
“这段时间望月教授拒绝在任何国际会议上亲自阐释他的理论,拒绝回应同行的合理质疑,拒绝对关键步骤提供更清晰的解释,他选择了一种傲慢的姿态,认为理解他的理论是其他数学家的责任。”
“这种态度浪费了整个数学界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如今,当他的理论被证明存在根本性缺陷时,他选择了沉默和逃避,没有坦然承认错误。”
“作为他的前导师,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即日起,我将终止与望月新一的一切学术往来。”
这份声明一出来,大家对漆昊的信任又多了。
如果只是外人在批评,望月还可以说找借口,但能让法尔廷斯这种级别的大佬亲自下场切割,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法尔廷斯看来,望月不仅是学术上出了问题,更是在学术道德和态度上出了问题。
这份声明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的多米诺骨牌。
接下来的一周里,陆续有十几位曾经与望月有过学术合作的欧美学者发表了类似的声明,措辞各有不同,但核心意思一样。
我们对望月的态度感到失望,我们将暂停与望月的合作。
接下来,不仅望月受到了影响,连这次为他站台过的学者,也都被牵连进去了!
玉川安骑男、山本隆等人都被卷入了这场席卷全球数学界的舆论风暴中心,处境瞬间陷入被动,昔日的学术声望岌岌可危。
其中最惨的,要属费先科了,他当初为望月站台越是高调,现在的反噬就越是猛烈,在学术界,错误本身是可以被原谅的,但替一个错误的理论背书,还坚定不移地拥护望月,这就要被人怀疑背离了学术精神的基本准则。
诺丁汉大学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就在法尔廷斯声明后,诺丁汉大学数学系官网上出现了一则简短的通知:费先科教授的教研工作已被暂停,其名下的研究生将暂时由其他导师代为管理,相关研究项目进入审查程序。
这件事在学术圈的里引发了新一轮的讨论。
很多人的看法出奇一致:费先科固然有错,但把他一个人推出来承担后果,未免有些残酷,毕竟望月新一本人才是这一切的源头,可问题就在于,望月新一从头到尾都在逃避。
欧美学界的不满情绪开始蔓延。
这种不满不仅仅针对望月新一本人,在数学界的各种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关于日本学术圈特殊生态的讨论开始了。
一个匿名的数学论坛上,有人发了这么一段话:“我不是要搞地域黑,但你们有没有发现,日本学术界真的很特殊。”
“他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觉得自己关起门来搞出来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外面的人理解不了的话,他们也不内耗,只会觉得在座的都是垃圾。”
“望月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了,藤井善隆那个撤稿172篇的纪录你们忘了?”最近,撤稿观察网站上更新了一组数据,让全球学术界震惊,日本麻醉学家藤井善隆在过去,大规模伪造数据,最终撤稿的论文数量达到了惊人的172篇,创造了人类学术史上单人撤稿数量的世界纪录。
而且那个榜单上,全球前十名里日本人占了四个位置。
这件事在当时就已经引发了全球对日本学术生态的讨论,如今望月新一事件的爆发,让这些讨论重新出现了。
有人写道:“在日本学术圈,有一种很奇怪的耻感文化,他们不怕犯错,因为在他们看来,犯错本身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能维持住表面的体面就行,反正错的是这个世界。”
“如果他们遇到像漆昊这样的铁板了,那种当众丢脸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所以你看望月的反应,漆昊指出他的错误后,他跑回日本把论文撤下来就完事了。”
“谁让他这次遇上漆昊这种硬茬了,如果望月不去碰和漆昊有关的研究方向,漆昊估计都不搭理他!”
“躬匠精神那可是霓虹传统艺能了,望月不鞠躬道个歉吗?”
在网上讨伐望月,不足以让网友们解气,真正让国内网友开始行动的,是那笔一百万美元的奖金。
有人突然想起来,川上集团曾经高调发布过一个悬赏声明,任何人如果公开指出望月新一理论的漏洞并且得到望月教授本人的认可,就可以获得一百万美元的奖励。
现在漆昊当着全球数学界的面,用望月自己的逻辑推导出了矛盾,整个过程清清楚楚,还有直播作为证据,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空间。
于是有华国网友就联系了川上集团,询问这笔奖金如何发放。
川上集团很快回复道:“关于这件事,我们非常尊重漆昊先生的学术成果,但是根据悬赏的具体条款,需要望月教授本人承认漏洞存在,目前望月教授尚未公开承认,所以我们认为获奖条件尚未满足。”
这种回复让华国网友们怒气上升。
大家意识到一个问题,望月永远不承认漆昊指出的漏洞,那川上集团就永远有理由不发奖励。
他们没办法让望月道歉,但有办法让川上集团付出代价,于是华国网友们很快有了行动。
川上集团的官方网站首先沦陷。
评论区、联系表单、客服邮箱,所有能输入文字的地方都被中文留言淹没,内容出奇地统一,核心意思就是:兑现你们的承诺,把那一百万美金给漆昊。
川上集团的服务器一度因为流量过大而宕机,it部门的人大概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官网挂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恢复。
但这只是开胃菜。
很快有人扒出来,川上集团旗下的核心资产之一,是日本最大的弹幕视频网站nico动画,也这个消息一出,战场瞬间扩大了。
那天晚上,nico动画的服务器记录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流量异常。
大量华国用户涌入,在各个频道的弹幕池里刷起了同一句话:把一百万美元的奖励给漆昊。
nico的运营团队紧急开启了弹幕审核和ip限制,但根本挡不住。
川上集团总部大楼的电话从早响到晚,全部是国际长途。
客服部门接到了一封封措辞严厉的邮件,要求他们对悬赏条款做出公开解释,并兑现对漆昊的奖金承诺。
压力不只来自民间,一些国际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此事,美国不少杂志爆料了这件事,这让川上集团的人感觉到了丢脸。
川上集团的公关部门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糊弄过去的了,一百万美元对于川上集团这样的巨头来说不算什么大钱,但这件事如果再发酵下去,对旗下品牌伤害和对集团股价的影响,可就不是一百万美金能打住的了。
川上集团迫于无奈,只能兑现承诺,给漆昊打去了一百万美金的奖励。
而另一边,安德烈也有了行动。
安德烈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封公开信。
安德烈在信中说,他全程关注了漆昊对望月的反驳,漆昊对望月理论的批判工作让他深感震撼。
他的导师,已故的别里教授,生前一直关注着数论领域的前沿进展,在晚年留下了一批未发表的研究笔记。
他很庆幸漆昊看到了这批笔记的内容,并且应用了出来。
安德烈特别强调:“这些笔记的价值至今没有被完全发掘,所以我决定将这批笔记的全部内容向数学界公开,笔记公开后所产生的全部版权收益,将用于成立一个名为别里-漆昊科研荣誉学会的基金项目,专门资助那些在数论领域做出原创性贡献的数学家们。”
数学界对这件事的反应迅速。
多个知名数学家在社交媒体上转发了安德烈的公开信。
孔采维奇转发时写道:“这是这场风波中最美好的一幕,漆昊让别里教授晚年的研究大放异彩,也让别里教授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大众的视野,别里教授知道这一切后一定会感到欣慰。”
这条推文发出后,引起了海内外学术圈的反响。
不同于网络上热闹喧嚣的奖金风波,这一次,舆论的风向转为纯粹的学术。
在此之前,绝大多数人关注的都是川上集团百万美元悬赏的闹剧,望月理论被年轻学者推翻的打脸名场面,大众参与进来,基本都是调侃和吃瓜。
但安德烈的公开信,将这场学术的纠葛,拉回了学术本身的高度。
别里教授是上世纪数论领域重要的数学家之一,但因为成果少,业内大多晚辈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若非漆昊此次驳斥望月,巧用别里教授的推演逻辑完善论证,这批珍贵的研究笔记,或许会永远沉寂,最终随着时光彻底蒙尘。
而现在询问别里笔记的人多了起来,连济宁教授也向漆昊和安德烈道了歉,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别里笔记本的全貌,好去拆解漆昊当时驳斥望月的完整思路。
在这期间,漆昊没有被一百万美金和外界的夸赞冲昏头脑。
望月虽然撤稿了,但不道歉的事情,让他很不爽。
在漆昊看来,望月无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学术之争,对错本就分明。
望月这段时间靠着宇宙际理论霸占数论前沿热度,引得无数研究者跟风钻研,甚至误导了不少青年学子的研究方向!
如今理论被完整证伪,逻辑漏洞被扒开,可他却始终缄口不言,既不公开认错,也不回应学界的种种质疑,妄图靠着沉默熬过风波,等大众热度褪去,便能安然脱身,保全自己的体面与过往资历。
没准儿还会重新宣传宇宙际理论,来误导别人的研究。
望月这家伙,把所有人都当日本人整是吧!
行,那他要让望月品尝下来自社会主义的重拳了!
漆昊冷静下来后,明白对于望月这种人来说,abc猜想就是他的命。
漆昊想,一旦他能证明斯皮罗猜想,abc猜想也就不远了,那望月再搞什么宇宙际理论也就是白费力气。
到时候望月想靠沉默蒙混过关,就绝无可能了。
所以说,他和望月还没完。
宋启航一进漆昊办公室,就看到漆昊露出了迷之微笑,他一愣:“师弟,你正常点,我害怕。”
居然不小心笑了出来,漆昊咳了一下,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他做好了表情管理后,说:“师兄,你找我?”
宋启航回答:“是费先科找你,你见不见?”
漆昊缓过神来。
当然要见!
他的任务奖励还没拿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