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当导师之前！（明天加更）
送走宋启航后，漆昊查看起了他的个人学科经验值。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工作，不断突破数学上难题的漆昊发现数学经验值涨幅比以前快多了，已经来到了yp. 3【83000/100000】，也就是说，还差17000的经验值，他数学又可以升级了。
漆昊看了眼其他学科的经验值，发现涨幅速度都没有数学来得快，其他学科日常只有零散经验入账，大多来源于查阅文献、推演模型时附带获得，很难出现爆发式增长。
道理很简单，现阶段他绝大多数精力都倾注在数学难题之上，无论是研读文献，还是逐条剖析望月新一理论的逻辑链，所有思考、推演、构造反例的过程，全部都会转化为数学学科经验。
其他学科更多只是充当辅助工具，经验值涨幅有限。
若是现在把 15000自由经验直接砸进数学，距离升级所需的缺口瞬间就能压至 2000。
但漆昊压下了这份冲动。
谁也无法预判后续会不会出现突发状况，万一之后某一门学科遭遇关键瓶颈，比如物理，比如材料学，急需经验值兜底，预留的自由点数就是最灵活的底牌。
打定主意的漆昊，关掉了系统，继续开始了他的研究工作。
其实，在望月没有跳出来之前，漆昊通过柯尔莫哥洛夫的《逼近论与数论的钢结构连接法》手稿，已经在斯皮罗猜想的推演上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此前他反复梳理猜想的边界条件，迭代推演公式漏洞，始终卡在高阶有理点的精度验证环节。
传统的代数数论工具、经典模形式迭代算法，以及常规的丢番图逼近方法，在此类高维曲率约束场景下全部失效。
传统算法对椭圆曲线高阶有理点的误差项控制存在固有缺陷，有限域上的迭代逼近会产生累积偏差，根本无法满足斯皮罗猜想对全域有理点一致性收敛的严苛要求，这也是学界多年来难以突破该猜想核心论证的关键症结，对于定义在有限域上的椭圆曲线簇，传统迭代逼近的残差满足：r_n (x)=|f_{n+1}(x)-f_n (x)|≥c?q^(-n)
其中 c为固定常数，随着迭代步数 n增大，残差会在高维赋值空间产生系统性累积偏移，直接破坏了全域有理点集 e (q)的一致收敛性，这也是经典方法无法突破精度瓶颈的核心数学根源。
柯尔莫哥洛夫的钢结构拟合推演法虽然提供了整体的拟合框架，但仅适用于低维数论模型，无法直接套用在高维椭圆曲线簇的推演场景中，依旧解决不了核心的精度偏差问题。
这就是为什么斯皮罗猜想卡了这么多年，代数数论搞不定高维曲率约束，模形式迭代搞不定累积偏差，丢番图逼近搞不定全域相容性，三套方法论各干各的，在斯皮罗猜想的边界条件面前，三套工具统统跪了。
漆昊索性跳出固有推演体系，尝试自主构造全新的论证方法。
他沉下心打磨全新的分层型全域逼近修正算法，补全全域相容性核验条件。
日子在枯燥的演算、复盘和打磨中飞速流逝，转瞬之间，万众瞩目的丘成桐数学竞赛全国总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京城国际数学竞赛中心人声鼎沸，汇聚了全国各大985、顶尖双一流高校的数学天才。
能闯进丘赛总决赛的，无一不是各省数学竞赛的佼佼者、高校数院的卷王，随便拉出一个，都是能在高数考场乱杀。
全国各地的参赛学子齐聚于此，有人意气风发，胸有成竹，准备在总决赛舞台一举夺魁，有人紧绷神经，反复复盘错题，默念各类推演技巧，不敢有半分松懈，唯独陈元一人心情复杂极了。
漆昊离开科大后，陈元按照漆昊的学习方法开始卷，漆昊平时在图书馆坐四个小时，那他就去坐六个小时，终于，在痔疮之神眷顾他时，他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眼看着丘赛开始，陈元便报了名，功夫不负有心人，凭借非人的努力，他一路过关斩将，从初赛杀复赛，从复赛冲进全国总决赛，站在了国内大学生数学竞赛的最高舞台。
结果呢，他的室友已经坐上了评委席，而他，还是一名选手。
京城国际数学竞赛中心，选手等候区。
陈元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想最后再抱抱佛脚。
“同学，这儿有人吗？”
陈元抬头，看见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对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陈元愣了一下，想起来了，这人是燕大的，之前他送漆昊去燕大报到的时候见过一面，好像叫魏什么来着。
“魏冬毅？”陈元试探着问。
对方明显也认出他了，眼睛一亮：“你漆老师的那个室友？”
陈元嘴角抽了抽。
得，现在漆昊的身份已经变成漆老师了，而他还停留在漆昊的室友这个标签上。陈元往旁边挪了挪，给魏冬毅腾出位置：“对，是我，你也进总决赛了？厉害啊。”
魏冬毅坐下来，表情很平静，完全没有其他选手那种紧张兮兮的状态。
“你报的什么方向？”魏冬毅随口问道。
“代数与数论。”
陈元说：“这个方向我准备得比较充分，之前刷了不少，你呢？”
“五个方向都报了。”
陈元惊得差点张开了嘴。
丘成桐数学竞赛的总决赛设有五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是独立考试独立评奖，大部分选手能在一个方向上杀进总决赛就已经烧高香了，同时报五个方向，这是什么狠人！
“五个方向全报了？”
“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进货的？准备批发金牌回去？”
魏冬毅笑了笑：“其实还好，比赛前一直有请漆老师来指导我，问题应该不大。”
陈元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等等，你说的漆老师是漆昊？”
魏冬毅理所当然地说：“没错，漆老师这段时间一直在燕大数院做研究，我会去他办公室请他指导，他给我讲的那些思路，说实话，比我们系里某些教授讲的都好。”
陈元不说话了。
明明是他先认识漆昊的，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信息，考场工作人员开始组织选手入场了。
陈元站起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刚才那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
他看了一眼等候区另一端通往评委席的通道，隐约看见漆昊的背影正跟着邱院士往里走。
丘成桐数学竞赛总决赛的面试环节设在竞赛中心的三楼，一排独立的面试间，每个方向配备三到四位评委，主评委更是由邱院士亲自坐镇。
这个配置放在国内任何一个数学博士生答辩现场都算顶配了，拿来面试本科生，说句杀鸡用牛刀都算谦虚的。
陈元在代数与数论方向的面试间外排队等候，手里捏着笔记本，脑子里疯狂过知识点。代数数论、椭圆曲线、模形式、伽罗瓦表示……他这几个月把能刷的题目全刷了一遍，能推导的定理全推导了一遍。
“下一位，陈元。”
工作人员喊道他的名字，陈元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面试间。
面试间不大，一张长桌，四位评委坐成一排。
主评委是邱院士院士，左边是两位陈元不认识的教授，最右边坐着的，正是漆昊。
陈元和漆昊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漆昊也愣住了，随后笑了起来。
看来陈元在他离开科大后真有努力学习，比王俊李晖两人靠谱多了。
漆昊侧过身，小声对邱院士说：“邱院士，这位陈元同学是我在科大时的本科室友，按照回避原则，这场面试我应该出去。”
邱院士摆了摆手：“我这比赛不讲这些，越是熟人越要严格，这是对选手的尊重，你照常问，该怎么问就怎么问。”
邱院士心想好不容易把漆昊请了过来，哪有让人回避的，更何况依照漆昊的性格，他也不会偏袒自己的同学。
漆昊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评分表上。
陈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面试的第一个问题来自左边那位教授，一个关于类域论的基础问题，问得中规中矩。
陈元答得也中规中矩，把局部类域论和整体类域论的核心框架梳理了一遍，顺手在黑板上写出了关键的交换图表。
左边教授微微点头，在评分表上记了几笔。
然后轮到漆昊了。
“陈元同学，我注意到你刚才的回答里用了类域论的经典框架来处理这个问题，现在请你考虑一个变体情况，如果我们在这个数域扩张中引入非交换的伽罗瓦群结构，并且要求你在全域范围内保持相容性条件，请问你的分层逼近算法如何处理哈瑟原则在无穷位的失效问题？”
陈元的大脑转了起来。
这个问题指向的方向他有了解过，局部-整体原则的经典版本他也熟，但非交换伽罗瓦群下的全域相容性？无穷位的失效处理？这好像已经超出他知识范围了。他试着在黑板上写了几行推导，但推到一半就卡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元在黑板上又写了擦，擦了写，最终停在了一个他无法跨越的障碍前。
陈元只能说：“我需要更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这问题怎么能不会呢！
哈瑟原则的核心，本就是局部性质向整体性质的提升，经典交换伽罗瓦扩张中，有限位局部解相容便能拼出整体解，无穷位的拓扑平凡性会自动兜底，自然不会出现失效问题。
一旦引入非交换伽罗瓦群，群的半直积结构会直接打破局部域之间的交换对称性，无穷位的阿基米德拓扑不再满足紧致相容条件，哈瑟映射的满射性直接崩塌，这就是失效的根源。
所以想要修正这个问题，要舍弃传统的分层逼近的线性迭代模式！
漆昊恨不得立刻把答案告诉对方，可惜的是，现在是在比赛，他身为评委自然不能违反规定。
面试结束时，邱院士鼓励了下陈元：“回答得不错，基础很扎实。”
陈元知道这只是客气话，他今天看到漆昊后，再次意识到了漆昊和自己在专业上的差距！
这大概就是世界的参差吧。
陈元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看见魏冬毅正从几何与拓扑方向的面试间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魏冬毅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轻松地走向了下一场面试的房间。
五个方向，五场面试，这人真打算一天之内全部解决。
陈元摇摇头，决定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转身往休息区走去。
与此同时，魏冬毅推门进来的时候，邱院士正在翻看他的笔试成绩。
五个方向全部满分通过，这个成绩在丘赛的历史上都非常罕见，邱院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魏冬毅同学，你的笔试成绩非常漂亮。”
邱院士放下成绩单：“五个方向全部满分，我当评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面试进行得异常顺利，评委轮番提问，魏冬毅的回答滴水不漏，每一个问题都能迅速抓住核心，给出清晰的逻辑和完整的推导过程。
他在黑板上写证明的速度非常快，关键是每一步推导都没什么问题，邱院士越看越满意，最后亲自提了一个开放式讨论的问题。
魏冬毅没有给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证明，但他展现出的分析思路和对问题本质的理解，已经完全超出了本科生的水平。
邱院士和另外两位评委交轮流问了各自的问题，魏冬毅一一作答了，唯独漆昊，从头到尾一个问题都没问。
邱院士放下笔，说：“魏冬毅同学，你的表现非常出色，数学基础扎实，思维也很活跃，有一定的科研天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欢迎报考我的研究生。”
邱院士亲自开口招揽，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以邱院士在数学界的地位，能成为他的研究生，等于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国际数学界的核心圈层。
魏冬毅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有点意外的话。
“邱院士，非常感谢您的认可，但我想报考漆昊老师的研究生。”
邱院士的眉毛挑了起来。
旁边两位评委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一个是数学界泰斗亲自递出的橄榄枝，一个是一位还没正式带过研究生的年轻天才，魏冬毅的选择在任何人看来都显得不太理智。
“为什么想让漆老师当你的导师？”邱院士好奇问道。
魏冬毅认真地说：“在准备丘赛的这段时间，一直是漆昊老师指导我，从分析方向的大框架梳理，到几何方向的核心思路拆解，再到具体问题的切入方法，漆老师前前后后给了我很多帮助，说实话，如果没有漆老师的指导，我不可能五个方向全部满分通过。”
“漆老师给我讲的那些东西，很浅显易懂，比如他提出的全域分层逼近方法，在处理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的多尺度问题时，比我见过的任何传统方法都要高效，我觉得漆老师的方法很适合我。”
邱院士一愣，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漆老师，你还没正式带学生呢，就已经有人争着当你学生了，这点比我当年强，后生可畏啊！”
这话说得半是感慨半是欣赏，毫无被拒绝后的不快。
“你最近不是在研究斯皮罗猜想吗？”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魏冬毅招进去，让他跟着你做，正好给你打打下手，顺便也提前体验一下带学生的滋味，反正迟早要带的，早带早省心。”
旁边两位评委都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漆昊放下手里的笔，说：“斯皮罗猜想的话，我已经取得比较关键的突破了，完整的证明框架已经搭建完毕，目前正在做最后的核验和润色，计划通过博士论文正式发表。”
“当导师之前，我准备先完成博士毕业的流程。”
邱院士：博士论文发斯皮罗猜想相关的？
魏冬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