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导师们的至暗时刻！
在网络上，有人请教着这么一个问题。
“请问，整个猜想一证证半年发现结论是证不出来的，该怎么办？”
“先确认一下，你证的是哪个猜想？如果是斯皮罗猜想，建议直接放弃，那个不是半年的事，如果是某个课后习题改编的小猜想，那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半年算啥，我们组一个师兄证了两年，最后发现他的全部推导依赖于一个引理，那个引理是他自己猜的，根本没证明过。”
“学学望月新一啊，证不出来就自己造一套理论，把原来的问题绕过去，顺便把整个领域的水搅浑，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你证没证出来了。”
这个回复一出来，整个帖子的画风立刻就歪了。
“楼上的，你造理论可以，但千万别被漆神盯上，他会组团来给你评审的，而且全程直播，你就说你扛不扛得住吧。”
“确实，我要是望月，我宁愿漆昊拍着桌子骂我傻逼，至少我还能骂回去，但漆昊直接给我找漏洞的方式，比杀了我还难受。”
“之前不是流传过漆神的毕业论文据说就是斯皮罗猜想相关方向的，不知道他现在有成果没有？”
“感觉漆神也没证出来，要不然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你们说漆神会不会延毕？”
“延毕笑死，漆神现在读博才第一年，光凭一个威尔莫猜想，他其实已经达到了毕业要求了，现在都还没有毕业，只能说漆神对自己的要求高。”
“怕就怕漆神太过固执，盯着斯皮罗猜想不放，那毕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有我羡慕快毕业的博士生吗？你们应该庆幸，漆神不会和你们同时间毕业！”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定要在今年毕业！”
在这个话题热闹进行讨论时，田院士收到了漆昊发来的一篇三十七页的论文。
田刚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小漆啊，你这个核心工具，用的是谁的？”
“我自己造了一套工具，我管它叫漆式分层构造法，核心是一个修正算子族，配合柯尔莫哥洛夫的理论，在高维赋值空间上做分片逼近然后全域粘合，用别人的工具总归有些地方不合手，还是自己造的用着顺手。”
田刚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解决斯皮罗猜想的核心障碍，嫌数学界现有的工具箱不够用，于是自己动手造了一套新工具。
不得不说，漆昊比他大胆多了，他以前倒是有过这个想法，可惜能力有限，想造也造不出来。
漆昊现在倒是造出来了，田院士也知道问题有多重要，但毕竟田院士研究方向和斯皮罗猜想关系不大，没办法进行推导核心构造，所以他说了：“我建议你把论文上传到预印本网站arxiv，之前望月新一的宇宙际理论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这个圈子里的人现在对任何声称在斯皮罗猜想上有突破的论文都会格外敏感，上传预印本，让全世界的专家来给你做免费的技术审稿，比我们闷头推演效率高得多。”
漆昊一想也是，如果光靠燕大的人来评审他的论文，不知道会花多少时间，他当场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arxiv，上传起了论文。
俄国，莫大。
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帕尔申院士是个六十多岁的瘦高老头，他的学术体系与斯皮罗猜想所处的大框架有间接关联，之前他提出的帕尔申上同调理论，虽然不是直接针对斯皮罗猜想的工具，但在椭圆曲线的高维赋值结构研究中一直扮演着基础性的角色。
换句话说，他也算是这个领域的地基建造者之一。
望月的理论出现时，他和学生一直在尝试进行论证，但没想到漆昊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早早就找出了漏洞。
工作期间，他的学生们不免聊起了这个话题。
“我真的太感谢漆昊了，要不是他，我们就要在望月的理论上浪费不知道多少时间。”
“早就说日本人造假严重了，以后凡是他们的论文，都不要着急发表评论！”
“没错，看看费先科，那就是为望月背书的下场！”
此时，一名坐在电脑面前的学生突然叫道：“我是眼花了吗？居然看到漆昊新发了一篇论文？”
众人纷纷凑到电脑面前：“漆昊！又是漆昊！他刚刚上传了一篇新论文，斯皮罗猜想！他在斯皮罗猜想上做了重大突破！”
“赶紧把这事告诉老师！”
过了一会儿，帕尔申就看到了这篇论文，他一边翻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非交换修正算子……分片逼近……全域粘合……”
“不对，这个转换映射层是怎么构造的？他的核函数定义在p进赋值空间上，但修正项的形式是一个非交换调和形式……这说明他借了朗兰兹纲领的工具？不对，不是借，他把朗兰兹纲领的函子性做了反向适配。”
很快，全球范围内所有关注斯皮罗猜想和abc猜想方向的数学家们都激动了起来。
德国，波恩。
马克斯·普朗克数学研究所。
法尔廷斯看论文的速度极快，三十七页的内容不到半个小时就翻完了，翻完之后他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又把论文翻回第一页，从第一页开始看。
第二遍看了一个小时。
看到第二遍快结束的时候，法尔廷斯忽然自言自语地说：“漆昊居然自己构造出了漆式构造法，这套方法难度不小啊。”
法尔廷斯在电脑面前研究了很久，他的学生发现，导师这天破天荒地没有在下午三点准时去喝下午茶，一直在办公室里坐到了天黑。
严格来说，斯皮罗猜想这个方向，在望月新一的宇宙际理论闹出那场席卷全球数学界的风波之后，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雷区。
望月那套理论，几百页的篇幅，自创的术语体系，号称证明了abc猜想，结果被漆昊一条一条拆出了逻辑漏洞，那场面惨烈到连旁观的吃瓜群众都觉得疼。
自那以后，整个领域的人都变得极度谨慎，任何声称在abc猜想或者斯皮罗猜想上取得重大进展的论文，都会先被打上有待观察的标签，然后再用放大镜从头到尾看一遍。
所以漆昊这篇论文肯定会被大家花大量时间来研究。
在所有这些喧嚣之外，有一个群体陷入了某种微妙的状态。
那就是各大高校数院的导师们。
本来研究斯皮罗猜想和abc猜想方向的学者就少，之前望月的理论出来后，误导了他们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想到，现在漆昊的论文居然出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课题，来研究漆昊的论文，因为漆昊的论文一旦被论证成功，那么整个领域将会迎来新的研究方向！
他们之前所做的研究，都会被影响。
可以说，现在已经变成了这群导师们的至暗时刻了。
就在全球数学家还在为漆昊的方法讨论的时候，燕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官方网站上，悄然更新了一条学术报告会通知。
“下周周一下午两点，燕京大学将在理科一号楼报告厅举行一场学术报告会，报告人：漆昊，报告题目：斯皮罗猜想与漆式构造法，欢迎参加。”
通知一出，大家都把目光从漆昊的论文转移到了这次的报告会上。
“燕大最近不是没有学术报告会吗？”
“很明显是为漆神单开的一场报告会议！”
“完了，漆神这篇论文该不会真的是博士毕业论文吧？”
“是的话你也阻止不了他，燕大为他开学术报告会议，摆明了是让同行来现场评审了。”
“卧槽！突然想到这跟现场答辩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你的博士生现场答辩导师能替你说话，评委可以手下留情，漆昊这场报告，是直接摆上全球数学界的公开刑场，全球数论大佬全员围观，再加上望月的事情，你认为谁会给他情面？”
“你有没有想过，漆神这套方法，可能没人能够看懂？”
“所以要听漆神现场讲嘛，他又不是望月，造出一套方法不给大家讲，而且漆神的论文才三十七页！”
“你有没有想过漆神的论文就是个压缩包，论文只有三十七页，并不代表所有内容只有三十七页啊！”
漆昊的构造法之所以让人头疼，根源在于它的跨领域广度太过惊人。
传统数论论文，不管是做模形式的还是做伽罗瓦表示的，基本都在一个相对确定的工具箱里打转，同行评审时看到引理编号大概就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了。
但漆昊这篇论文不一样，他从柯尔莫哥洛夫那里得到了钢结构连接法的框架，然后在此基础上创造了一套方法。
柯尔莫哥洛夫本人的已发表著作就已经够难啃的了，偏偏漆昊这篇论文的核心框架，源自柯尔莫哥洛夫从未公开发表过的手稿《逼近论与数论的钢结构连接法》。
这就好比一个学生拿了一本失传的武林秘籍残卷，不但自己练成了，还在残卷的基础上自创了一套全新的武功，而你，作为江湖上某个门派的掌门，对方招式很熟悉，但就是无法知道对方下一步是怎么使出来的，更别提拆解招式了。
就在这种一片猜测的气氛中，周一如期而至。
燕京大学理科一号楼报告厅，下午两点不到，四百多个座位已经全部坐满，走廊上加了三排临时座椅还是不够，来晚的人只能站在后排靠墙的位置，甚至有学生直接盘腿坐在了讲台前方的地板上。
燕大数院的学生几乎倾巢出动，全国但凡数论方向排得上号的院校都来了人。
连斯皮罗、法尔廷斯、孔采维奇、帕尔申等相关领域的国外知名数学家们也都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