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谁才是真正的爸爸!
当晚漆昊回房间后,就写了一条声明。
写完之后,他发在了自己的大眼上,然后上床去睡觉了。
此时,正值美国早上十点。
美国人跟往常一样工作着。
马斯克把一沓报表摔在桌上:“深度学习项目组的gpu采购单为什么还压在财务那里?”
“上周我就签了字,一千块英伟达tesla卡,钱呢?货呢?你们的效率是被狗吃了吗?”
财务总监还没来得及解释,马斯克的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理。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着,在震到第四下的时候马斯克暴躁地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扰他,接过手机,他发现是技术副总裁转发的一张图片。
“boss,你看这个,漆昊发表的最新声明。”
马斯克点开图片。
发现上面是一个华国本土的社交媒体平台截图。
然后经过副总裁的翻译,马斯克知道了上面的内容。
漆昊,那个在六个月前展示了100层深度神经网络原型的华国数学家,发了一条公开声明。
声明的内容大概可以概括为:本人漆昊,近日遭到《华盛顿时报》恶意诽谤,身心受到严重打击,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原定近期发表的深度学习技术论文将延期发表,具体时间未知。
“延期?”
马斯克把手机拍在桌上,声音大到让财务总监后退了两步:“他说延期?!”
技术副总裁在消息里继续轰炸:“老板,我们的深度学习项目组已经把旧模型全部废弃了,从架构到训练管线全部按照漆昊上次展示的思路重构了一遍。”
“一千块gpu卡昨天刚到仓库,工程师排了两周的班等着训练新模型,如果漆昊的论文无限制延期,我们这批gpu就用在其他地方了。”
深度学习这个赛道现在已经进入了竞赛阶段,谷歌脸书微软的研究院都在疯狂招人。
漆昊的模型架构是全世界第一个公开展示的,能稳定训练到100层还保持精度不衰减的架构,他不发论文,所有人就只能在原地打转。
“给我接《华盛顿时报》主编办公室。”
马斯克急切地说:“不,不用接主编,直接接他们的母公司,算了,先不用,先把我们法务部的头儿叫过来。”
与此同时,山景城。
谷歌总部那栋色彩斑斓的办公楼里,拉里·佩奇的脸色比他面前那杯绿色蔬果汁还难看,人工智能项目的负责人安德鲁·吴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漆昊那条声明的英文翻译版。
“漆昊居然说要延期发论文。”
安德鲁·吴的表情非常复杂。
作为一个在深度学习领域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专家,他对漆昊的感情可以概括为四个字,又爱又恨。
爱的是漆昊展示的思路,给他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恨的是漆昊展示完之后只给了一个简单的数学式子让他们去猜,然后核心的训练方法和超参数调优方案全卡在手里,现在他就在等着那篇论文。
“佩奇先生,漆昊在声明里说的那篇深度学习论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包含他模型的技术思路,我们团队在过去三周里试图复现他的方案,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做不到。”
安德鲁老实承认:“我们根本猜不透他给的数学式子是什么意思。”
拉里·佩奇把蔬果汁放下。
他平时是个相对安静的人,但此刻他脸上难得出现了生气的表情:“我们为人工智能项目预留了多少gpu?”
“按照您上次批准的预算,一万块。”
“一万块gpu,现在全部挂在机房里,等着一个被报纸惹毛了的数学家发论文,你是这个意思吗?”
安德鲁很想说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但他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华盛顿时报》,他们为什么要去惹一个搞数学的?”
“可能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寒国人。”
纽约,曼哈顿。
脸书的纽约办公室里,扎克伯格正在跟他刚成立没多久的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核心团队开早会。
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但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严肃。
项目的负责人雅恩·勒存,一位在卷积神经网络领域耕耘了十多年的法裔学者,正在念着漆昊的声明。
念完之后,扎克伯格说:“雅恩,你之前说你们能在两个月内复现漆昊的成果。”
“我说的是如果我们能拿到完整的训练方法论。”
勒存强调着说:“漆昊展示的是一个已经训练好的100层模型,不是一份使用说明书,就像让你看一辆已经造好的法拉利,你不打开引擎盖、不拿到设计图纸、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标号的机油,你怎么造一辆一模一样的出来?你现在给我看的就是一个跑得飞快的成品,然后告诉我去造一个一样的。”
“这已经不是工程问题了,这更像是是猜谜游戏。”
“漆昊要怎么样才肯发这篇论文?”
“他的声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他说他因为《华盛顿时报》的诽谤报道而身心受到打击,注意这个措辞,一个能自创一套数学工具把斯皮罗猜想捅出窟窿的人,会因为报纸上的一篇胡说八道就身心受创到无法工作?”
“我不太相信。”
“所以他想让《华盛顿时报》付出代价。”扎克伯格一针见血。
“关键的是,他想借我们的手。”勒存补上了后半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看穿了漆昊的目的也没用,人家手里拿着全世界唯一能训练100层网络的完整方案,你看穿了人家的意图,你还能怎么办?你不配合,你的一万块gpu就在机房里吃灰,你的竞争对手如果先拿到了方案,你就彻底落后一个身位。
在科技行业,落后一个身位有时候就等于出局。
“法务部在不在?”扎克伯格扭头问助理。
“在等您的电话。”
“让他们研究一下《华盛顿时报》的母公司,所有商业往来,所有投资关系,所有监管漏洞。现在就去。”
硅谷,库比蒂诺。
苹果公司总部一间以极简主义风格装修的会议室里,苹果的首席设计官乔纳森,此刻正皱着眉头看一份跟设计毫无关系的文件。
“深度学习论文延期,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坐在他对面的是苹果新成立的ai研究小组的负责人,一个刚从卡内基梅隆挖来的机器学习教授。
他听到这句话差点跳起来。
“有什么关系?乔纳森,你知不知道siri的语音识别准确率被谷歌甩了多少?我们现在的底层模型是传统的隐马尔可夫加高斯混合,跟几年前的技术没本质区别。”
“如果谷歌拿到了漆昊的完整方案并且在语音识别上部署了100层残差网络,siri就会从一个变成全世界的笑柄,用户打开地图都要跟手机吵一架,你觉得这是好的用户体验吗?”
乔纳森沉默了一会儿,很简洁地说:“那就让那个报纸道歉。”
“什么?”
“让《华盛顿时报》道歉,他们不道歉,漆昊就不发论文,漆昊不发论文,我们就拿不到技术,但如果谷歌通过别的渠道搞到了技术,比如漆昊私下给了谷歌。我们就必须确保那条渠道也被堵上。”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报纸道歉,漆昊消气后论文公开发表,所有人都能拿到他的技术,深度学习领域才能发展起来。”
“公开竞争我们不怕。怕的就是信息不对等。”
ai负责人想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个做硬件设计的英国人说得竟然完全正确,公开的论文谁都能看,苹果的工程师不比谷歌差,同等条件下竞争他们有信心,但如果论文不发,漆昊私下把方案授权给某一家公司,那对其他所有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ai负责人问。
“给《华盛顿时报》的母公司发一封律师函,找一家律所,以报道内容可能影响本司在深度学习领域的正常商业投资为由,要求他们公开更正并道歉。”
“如果他们不理呢?”
乔纳森自信地笑道:“他们会理的,他们背后只是个寒国人,他拿什么来和我们斗?”
事情的发展比乔纳森预计的还要快。
漆昊那条声明发出去之后不到六个小时,美国西海岸的科技圈已经彻底炸了锅。各个公司法务部的电话开始以每小时两位数的频率打向《华盛顿时报》的母公司办公室。
很快《华盛顿时报》编辑部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广告部的实习生。
她收到了一封邮件,然后又一封,到了中午,邮件数量已经多到她来不及查看了。
而这些邮件的寄件方包括超过五家五百强科技企业的法务部,两家硅谷顶级风投基金的公关部,、一家全球排名前五的半导体公司的投资者关系办公室,以及至少十几位署名或未署名的大学教授。
邮件的内容措辞各异,但核心诉求惊人地一致:关于华国数学家漆昊的报道是否经过事实核查?如果没有,请立即更正并向漆昊公开道歉。
主编威斯利在下午四点的紧急会议上把一张打印出来的邮件列表摔在了会议桌上。纸张散开来,铺满了半边桌面,寄件人名单看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紧。
威斯利用食指戳着最上面的几封邮件:“这些公司,特斯拉、谷歌、脸书、微软、苹果、英伟达、亚马逊,他们集体得了失心疯吗?为一个华国数学家出头?”
“威斯利先生,他们是在保护自己的钱包,漆昊手里那篇论文,据说是全世界唯一能让神经网络稳定训练到一百层的技术方案,这些人已经在他的技术上压了重注,他不发论文,他们的投资就打水漂。”
威斯利的脸色铁青。
那个叫漆昊的家伙居然如此厉害?
他不是一个搞数学的吗,怎么还和美国的科技公司扯上关系了。
他现在不禁懊悔,在报道漆昊前,没有把漆昊的过去调查清楚,他们都以为漆昊和其他数学家一样,没有和资本合作的关系,可以任意被他们诋毁。
就像是华罗庚,陈景润,邱成桐一样。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尴尬到了极点的沉默。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平时,威斯利有无数种方式可以把质疑挡回去,媒体特权、保护线人、新闻自由,这些词在法律框架下都是说得过去。
但问题在于,这一次对面站着的不是另一个媒体或者一个可以慢慢打官司的原告,对面站着的是整个美国科技行业最有钱的几家公司,他们的法务预算加起来大概相当于《华盛顿时报》全年营收的好几倍。
更致命的是,这些公司根本不需要打赢官司,他们只需要把《华盛顿时报》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就足够让这家报纸背后的文鲜明抓狂了。
正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威斯利接到了电话。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他的胃缩了一下。
是文鲜明。
这位《华盛顿时报》的实际控制人、统一教的创始人,平时跟报社的沟通基本通过中间人传达,亲自打电话过来,在威斯利六年的主编生涯里只发生过两次。
第一次是报社换总编的时候,文鲜明打了个电话欢迎他这个新主编上任,第二次就是现在。
威斯利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文先生,对面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威斯利!”
“文先生,我……”
“闭嘴,你现在不要说话,听我说。”
“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谷歌、微软、脸书等多家美国大型企业的法务总监直接给我的私人律师打了电话,这些公司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足以让人顾忌,你倒好,一次全给我得罪了。”
威斯利想解释,但文鲜明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劈头盖脸继续骂了下去:“威斯利,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正常报道能做到这些?”
威斯利咽了口唾沫,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空隙:“文先生,这件事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发更正声明?可以找律师慢慢打官司?”
文鲜明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对方是谁?是哪个没名气的教授还是哪个野鸡大学?那可是微软谷歌!这些人打过的官司比你写过的字还多!”
“你觉得他们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更正?他们今天下午就已经开始联手给我施压了,今天已经有人在传,说《华盛顿时报》的诽谤行为可能引发科技行业对我们的集体抵制,如果我的产业受到了影响,《华盛顿时报》还能存活吗?”
威斯利沉默了。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但他确实没想到后果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他写了一辈子评论文章,攻击过政客、批判过企业家、嘲讽过好莱坞明星,从来没有翻过车。
因为那些人都没有能力在半天之内动员整个硅谷的法务火力。
漆昊有。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不需要开口,他只需要发一条不到两百字的声明,然后就有人出手了。
“那文先生,您要我怎么做?”
“道歉,在《华盛顿时报》官网上发公开道歉声明,承认你们的报道缺乏事实依据,承认你们没有尽到核查义务,用全名向漆昊致歉。”
公开道歉,全名致歉,这对一个媒体人来说,太难受了,这就像是把自己的名字钉在行业耻辱柱上,以后任何一个采访对象都可以拿这件事来质疑他的专业能力。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文鲜明就补上了第二刀。
“然后,你辞职。”
“文先生,您说什么?辞职?我在《华盛顿时报》干了六年,我……”
“那你知道我为了把《华盛顿时报》打造成一家有影响力的保守派媒体花了多少年吗?从1982年开始,到现在三十年,三十年的积累,你一篇报道,全给我毁完了,你觉得我还能让你继续坐在主编的位置上?”
“可是我……”
“没有可是。”
“威斯利,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更实在的理由,今天下午,有一位商界朋友给我打了个电话,他问我,《华盛顿时报》是不是打算跟整个硅谷的科技资本对着干,你知道在寒国,一个商人被这样问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的所有融资渠道都在重新评估跟你的合作关系。”
“我花了这么多年在韩国和美国之间搭建的商业网络,差点被你一篇狗屁报道捅出一个窟窿。”
威斯利大脑一片空白。
“明天早上发完道歉声明之后,自己提交辞呈,我会让人事部给你开一份过得去的离职证明,如果你觉得不甘心,想通过法律途径或者媒体渠道来闹,那你尽管试试。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今天的美国新闻界,你找不到第二家敢收留一个被整个硅谷拉黑的主编。”
“你的名字已经被写进了不下十家科技公司法务部的内部备忘录中,你觉得还有哪家媒体会冒着得罪苹果、谷歌、微软的风险来雇你?”
威斯利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我……我明白了,文先生。”
“明白了就好。”
“明天早上九点之前,道歉声明要挂在网站首页,九点半之前,辞职信要发到人事部邮箱,这两件事办完,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的遣散费会按照合同走,我不克扣,但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是不可能的了。”
威斯利满脸绝望。
他想起了以前的邻居,因为失去工作后,一直没办法找到新工作,最后只能流落街头的事。
该死,他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叫漆昊的数学家!
……
漆昊一觉睡到天亮,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他家门就敲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是宋启航。
一打开,宋启航就说了:“师弟,你还好吗?”
“我昨晚看到你的声明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找你,想着带你去医院检查下。”
漆昊回忆起是什么事后,连忙解释:“师兄我没事。”
“你没事你发那么吓人的声明,害得我昨晚都没睡好!”
“我这不是想和那些西方人对齐一下信息吗?”
“对齐什么信息?”
“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