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教授的offer!(加更)
威斯利的滑跪速度比漆昊预想中更快一点。
当天晚上,华国人就看到了《华盛顿时报》官网刊登出的道歉声明,
有人在大眼上贴出了《华盛顿时报》官网道歉声明的截图,不到半小时就被转发了三万多条。
道歉声明的措辞非常卑微,直接承认他们对漆昊的报道缺乏事实依据和未尽核查义务,落款处还附带了主编威斯利引咎辞职的简短公告。
一篇报道把一个主编的职业生涯送进了坟墓,这种事情在媒体圈不是没有过,但因为得罪了一个数学家而翻车翻到这种程度的,这还是头一回。
评论区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笑死,昨天还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人家不够纯粹,今天自己就纯粹地滚蛋了。”
“兄弟们,我给大家翻译一下这篇道歉声明:爸爸我错了。”
“从漆昊发声明到对方主编辞职,我算了一下,不到二十四小时,漆神太牛了!”
“《华盛顿时报》以为自己在捏一个软柿子,捏完之后发现手里拿的是颗炸弹。”
“建议把这件事写入国际关系教材,章节标题就叫《论技术霸权如何转化为战斗力》。”
“你们注意到没有,漆神那条声明从头到尾没骂人,连个强烈谴责都没写,就说自己身心受到打击,然后硅谷的资本家们就自动帮他完成了所有报复步骤,这叫什么?这叫四两拨千斤的最高境界。”
“楼上说得对,漆神这波操作最狠的地方就是他根本没怎么动手!”
当然,调侃归调侃,笑完之后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还是同一个。
漆昊什么时候发那篇深度学习的论文?
国内各大高校的计算机系和人工智能实验室也都在盯着这篇论文,不少课题组已经提前调整了研究方向,就等着漆昊完整技术细节的公开。
漆昊在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简单回复了下:“等身体恢复了就发,目前在整理斯皮罗猜想证明中。”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有给具体时间节点,又暗示快发表了,硅谷的科技巨头们也只能继续等着。
当天晚上,漆昊处理完白天的事情回到家里,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了起来。
【亲爱的达瓦里氏!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资本主义笔杆子,以为凭借几篇充斥着偏见与谎言的抹黑文章,就能遮蔽真理的耀眼光辉,然而,客观的科学规律犹如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愚蠢的阻挡者只会被碾得粉碎!】
【当真理的铁律无情压下,这个试图用谣言换取廉价流量的跳梁小丑,只能在众人的唾弃中暴露出他那贫瘠的智商。】
【如今,他已经失去了赖以谋生的工具,在冷酷的资本主义世界里,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他,唯一适合去的地方,就是排在救济粮队伍的最末端,在寒风中用余生去反思自己的傲慢!干得漂亮,达瓦里氏!】
【任务奖励已发放:】
【获得:李亚普诺夫的巧克力。】
物品栏里那个叫李亚普诺夫的巧克力的图形亮了起来。
漆昊将它从系统取了出来,很快,他手心里凭空多了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包装居然是手绘的,看起来非常漂亮,漆昊不得不感叹苏联人的审美确实超前。
他拆开外层的包装,把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卧槽,好苦!
他以前吃的都是牛奶巧克力,还没有吃过黑巧克力,所以一下子被苦到了。
漆昊嚼了两下,强行咽下去,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热水,才把那股从舌根蔓延到嗓子眼的苦味压住。
不是,苏联那个时候该不会只有黑巧克力吧?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脑子里忽然涌进了一大片东西。
不是零零碎碎的知识点,从反馈回路到信息熵,从时间序列的预测滤波到自组织系统的稳定性判据,从机器学习的数学基础到人机交互中的通信理论,李亚普诺夫在控制论领域的所有核心思想被压缩成了一种直接可以调用的认知结构,安放在他的记忆里。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一本八百页的专著拆散了,重新编码成他大脑能直接读取的格式,然后一键导入。
控制论这个东西,说它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科学理论之一绝不夸张。
维纳在一九四八年出版的《控制论:关于在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信的科学》,将原本零散应用在各类设备里的反馈机制,提炼成了为贯通工程、生命科学的通用基础理论。
控制论的诞生,可以说塑造了现代自动化工业,启发了人工智能早期探索,促成信息论、系统论之间深度交叉融合。
四十年代,身在加州理工学院的钱老和维纳建立起了学术交流,此后钱老编写的《工程控制论》,正是立足于维纳的控制论理论框架,结合了大量工程实践完成的进一步拓展。
可以说,维纳播下了控制论的种子,而钱老把其中最有生命力的那一支嫁接在了现代工程技术的土壤里,让它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李亚普诺夫则是最早在苏联研究它的人。
漆昊脑子里多出来的这些东西,等于直接把李亚普诺夫当年的理论视野和数学工具继承了下来,这对一个正在深度学习领域开疆拓土的人来说,简直是又挖出了一座金矿。
第二天一早,漆昊要去燕大办理博士毕业的相关手续和整理斯皮罗证明的论文。
他穿过理教楼前那片银杏林往国际数学中心走。
走到走廊的时候,漆昊远远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了两个人。
仔细一看,漆昊发现一个居然是科大的刘院长,另一个,漆昊也很快认了出来,是诺维科夫!
刘院长看到漆昊后,先开了口:“漆昊啊,恭喜恭喜!斯皮罗猜想的突破太漂亮了,我们全校上下都为你高兴,你本科是在科大读的,科大的老师同学都很想你,这次正好路过京城,特意过来看看你。”
从蓉城路过京城吗?
漆昊觉得这说法很可疑。
诺维科夫在旁边听完立刻跟上:“漆,没想到你又取得了那么大的成就,真是为你感到高兴!”
漆昊道了谢,把两人请进办公室。
刘院长坐下之后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办公室,然后他开口了,铺垫了不到三句话就切入了正题。
“漆昊,你现在博士毕业了,接下来去哪儿,考虑过没有?”
漆昊还没来得及回答,诺维科夫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这位俄国老院士的反应速度完全不像一个快六十岁的人:“刘院长问得好,漆,科大的华俄数学中心已经建好,预计会在一个月后投入使用,你要不回来?”
漆昊嘴角动了一下。
不愧是诺维科夫,说话就是直白,这么快就暴露了他们这次来的目的。
刘院长一听这话,脸色没变但语速明显加快了:“诺维科夫院士说的没错,这次的华俄数学中心,资源、经费、国际交流渠道都是顶配。”
“我们可以给你最优的待遇,独立课题组、全额科研经费、自主招生名额,全部优先给你。”
“最重要的是,中心刚起步,一切都是空白,你回去搭建框架、定立方向,整个中心说实话,还得由你坐镇才行。”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漆昊去开门,进来了三个人。
田院士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个人,邱成桐院士和姚期智院士,三位院士同时出现在燕大数学中心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好奇起来。
田院士一进门就看到了刘院长和诺维科夫,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立刻知道这两人是来干嘛的了。
我去,漆昊才刚毕业,就来抢人了。
还带上了和漆昊关系好的诺维科夫,科大的刘院还真的是不择手段啊!
田院士毕竟是燕大数院的掌舵人,心里腹诽了后,风度这块拿捏得死死的,开口的时候轻松道:“老刘,诺维科夫院士,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来看漆昊?”
刘院长站起身,面不改色:“来京城开个会,顺路。”
邱成桐在椅子上坐下来,先对漆昊说:“今天既然大家都在,那就把话说开吧。”
“姚院士也是来请漆昊的,清华那边交叉信息研究院正好缺一个数学基础方向的带头人,你们别觉得清大只有工科,姚院士去了之后,理论计算机这一块已经起来了,漆昊过去正好可以补齐纯数到应用数学的整个链条。”
姚院士笑着点了点头:“漆教授,我在清大等你。”
漆昊突然被姚院士如此德高望重的人称为漆教授,还有点不习惯。
他说:“姚院士我现在还不是教授。”
“怎么,还要等你确定去哪所学校,接了offer才算吗?”
姚院士打趣道:““你这个教授头衔,哪里需要一纸聘书来定?”
田院士这边终于忍不住了,他说:“姚院士,漆昊现在没决定好去哪所学校。”
刘院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既然没决定好,那我认为大家都有机会。”
诺维科夫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才说:“三位院士同时抢一个人,这种情况我只在苏联刚解体那几年见过,没想到现在也见到了,漆,你很抢手。”
这屋里的院士加起来,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在数学界呼风唤雨,现在为了他一个刚博士毕业的人挤在这间不到十五平米的办公室里唇枪舌剑。
漆昊担心一会儿这大佬们一言不合,就要开始操练起口腔体操了,于是说:“姚院士,邱院士,田老师,刘院还有诺维科夫院士,谢谢你们的厚爱,但我得说几句心里话。”
“清大对于我来说不太熟悉,所以我暂时不会考虑去清大。”
清大居然第一个就被排除掉了。
邱院士和姚院士默默惆怅了起来。
他们到底哪不如科大啊。
想不通。
“我对科大的感情是真的,每次回蓉城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但燕大也是真的待我不薄,田老师和数院给我的支持,没有这些,我不可能心无旁骛地做完斯皮罗猜想的工作,所以目前来说我也很犹豫。”
田院士愣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个没那么难解决。”
“你可以选择全职在燕大,特聘在科大,两边都不耽误,排课方面我们都尽量少排,让你有时间做研究,然后两边都不用限制你的工作自由。”
然后刘院第一个笑了出来:“这个方案好,燕大给你全职的编制和平台,科大给你特聘的身份和回家的路了,两全其美,谁都不吃亏。”
漆昊虽然只在科大挂个特聘教授的名分,但也让刘院心里也舒坦了不少,他走上前,拍了拍漆昊的肩膀:“特聘就特聘,反正科大的门永远给你开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姚院士看了看这个局面,笑着摇了摇头,对邱院士说:“看来清华这一趟是来凑了个热闹。”
邱院士叹了口气,小声说:“没关系,等漆昊在他们两所学校感觉到烦了,我们再去挖他。”
田院士耳朵灵敏,立刻也小声接了一句:“那恐怕要等很久了。”
邱院士哼了一声:“那我也等得起。”
决定好漆昊的去向后,众人准备一起去吃顿饭,在出门前,田院士等其他人先走一步后,对漆昊说:“漆教授,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有。”
“那就好,今天下午咱们出去一趟。”
“去哪儿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