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苏联人如何能没有审美？
厂区面积很大，车子停在一处大门前，曹归率先下车，带着他们往里走。
漆昊注意到这栋建筑外面没有挂任何标志，门上的电子锁需要刷卡和指纹双重验证。
曹归边走边介绍：“这里是我们的产品展示区和部分试验场地，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到型号信息，各位看过后千万不能对外提起。”
漆昊点点头。
一行人跟着曹归穿过一条走廊，两边墙上挂着黑白照片，上面是沈飞不同历史时期的产品。
他认出了歼-5、歼-6、歼-7、歼-8，这些名字在华国航空史上如雷贯耳。
然后，他们拐进了一间巨大的展厅。
漆昊抬头看过去，整个人被震撼了。
展厅正中央，一架庞大的灰色战斗机静静地站在那里。
机头向上微微昂起，两侧机翼展开，尾部的水平尾翼呈切角三角翼布局。
曹归走到他旁边，自豪说道：“漆教授，这就是我们的歼-15，飞鲨，年末的时候，这架飞机就要登上001号航母进行试飞了，它的原型是苏-33舰载战斗机，我们在这基础上进行了大量的改进和优化，整个项目从论证到试飞，走了很多年，不容易啊。”
曹归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歼-15，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他指着飞机的各个部位，开始介绍：折叠机翼、加固起落架、拦阻钩、大迎角性能优化，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头头是道。
漆昊正听得想得入神，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出现了。
【亲爱的达瓦里氏，你面前的飞机是一架苏-33舰载战斗机！】
漆昊愣了一下，什么玩意？
【初步分析，该架苏-33舰载战斗机的外观设计存在明显的审美缺陷，整体气动布局虽然延续了苏-27系列的基本框架，但在细节处理上显得粗糙而缺乏协调感，苏霍伊设计局的设计师们，在追求功能性的同时，完全忽视了飞行器外观美学的基本原则。】
【身为苏联人如何能没有审美？】
【主线任务：向苏霍伊设计局的设计者们，明确指出这架飞机不美的事实，并用无懈可击的数学语言，告诉他们这架飞机到底丑在哪里，并提升他们的审美，否则，他们将不配待在苏霍伊！】
【任务说明：达瓦里氏！真正的苏维埃钢流应当是狂暴与优雅的完美结合，绝非粗制滥造的妥协，用真理的粉笔，在他们的黑板上画出完美的流场曲线，身为苏联学霸的你，要让这些在黑暗中摸索的工程师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机美学！】
【任务奖励：1.物理学经验值 5000点，2. 1%的凯尔迪什的物理天赋，3.随机宝箱*1。】
看清系统的任务描述，漆昊整个人直接在原地风化了。
看来系统把沈飞当成苏霍伊。
把歼-15当成苏-33舰载战斗机了。
但是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他一个搞数学和深度学习的人，对飞机设计美学一窍不通，就算他真的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这帮沈飞设计师凭什么听他说？
他现在人就在沈飞，当着这些沈飞专家的面，跑去跟设计师们说“你们飞机不好看”？
这跟到人家家里指着别人孩子说丑有什么区别？
设计师们估计会觉得这个数学家疯了。
漆昊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一对气动布局和工业设计一窍不通，要是真去别人跟前说他们制造的飞机丑，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数学家的名声还有没有救？
本来外界对数学家的刻板印象就不太正常了，他要是再搞这么一出，那就真的坐实了数学家都是疯子的说法。
漆昊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虽然抽象，但它的逻辑也没什么错。
在数学上，不美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非最优解。
所以，系统这是在说这架飞机设计不合理，存在隐藏问题咯？
不会吧。
漆昊突然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件大事。
根据曹归的意思，歼-15年末将在001号航母上，进行首飞，如果歼-15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损失的，那将不只是试飞员了。
漆昊站在歼-15面前，试图从整体轮廓上看出点端倪。
然后他看来看去，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飞机这东西又不像数学方程式，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逻辑。
也许眼前的飞机真的在某些细节上存在隐患，只是现在还没暴露出来。
可这些东西，光凭他现在的知识储备，根本没法验证。
漆昊只能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参观的后半程，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如之前集中。
曹归讲的那些传感器参数和航电架构，他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如何找到歼-15上的问题。
参观结束后，曹归带着他们回到了会议室，茶水换了一遍，曹归让人端来几盘水果和点心，然后坐在漆昊对面，笑着问：“漆教授，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漆昊现在已经把他的思绪理顺了一些，说：“曹工，您刚才介绍的那些内容，涉及到的专业领域比较多，有些东西我确实需要补充学，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看一看相关的参考文件或者论文，先做一个基础了解。”
曹归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您既然要负责这个项目，很多资料迟早都要看，您的政审已经通过了，内部权限都是有的。”
他说着，从手边拿起一个文件夹，翻到后面几页，取出一张纸推到漆昊面前：“这是我们的内部知识库访问地址和账号信息，您的账号我已经提前申请好了，权限覆盖了大部分非核心级别的技术文档，需要看哪些方面的材料，直接从里面搜就行，有些涉密较深的内容，权限会单独审批。”
漆昊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地址是一串内网ip，账号是他的名字拼音，初始密码是十六位的无规律数字和字母组合。
漆昊看了一眼，很快就记住了上面的内容，然后把文件还给了曹归。
曹归愣住了：“你不要这个吗？”
漆昊：“这上面的内容我都记住了。”
曹归愣了一下，看他这么有自信，笑着提醒：“内网的账号和密码如果忘记了，可没有找回功能哦。”
漆昊显然误会了曹归的意思，他说：“想要记住账号密码这东西很简单，没有找回功能是应该的。”
在场的人都觉得受到了亿点点伤害。
没有找回功能他们其实都慌得一匹好吧！
每次都怕自己记错了。
曹归现在只能说：“那如果遇到登录问题了，就直接打我电话。”
“另外，这是一台专用笔记本，方便您访问我们的内网。”
“好的，谢谢曹工。”
田院士在旁边开口了：“曹工，这次来沈阳的时间安排得比较紧，我这边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漆教授也要回燕大办理入职手续，我们今晚就得赶回京城。”
曹归点点头：“行，等漆教授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再具体对接。”
当晚，漆昊和田院士离开了沈飞。
回到京城后，两人赶回了燕大，休息了一晚。
第二一早，数学科学学院的人事处已经准备好了漆昊的入职材料，漆昊一去，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手续办完了。
签完字，拿到工作证，人事处的小姑娘崇拜地看着他，说：“漆教授，您的办公室在理科一号楼八层，门牌号808，已经给您收拾好了。”
漆昊道了谢，拿着钥匙去办公室转了一圈。
房间不大，但采光很好，窗户外面对着未名湖的一角，他站在窗边看了两分钟，觉得这个环境还行，适合一个人静静的搞科研。
正当他准备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比较熟悉的号码，漆昊记得这号码是《数学年刊》编辑部的。
一接起电话，果然对方是位叫做弗里曼的主编，想和他谈一谈之前那篇关于斯皮罗猜想特殊形式的论文。
漆昊愣了一下，说：“我现在都没有整理正式投稿内容，你们估计得等一段时间了。”
弗里曼在电话里说，他们希望能把这篇论文发表在下一期的《数学年刊》上，所以漆昊可以在一个月内提交最终版。
“下一期的《数学年刊》？那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吧，你们审稿来得及吗？”
弗里曼说：“漆教授，全世界研究斯皮罗猜想的学者本来就少，有资格能够审核您论文的，那就更少了。”
“我们查看了一下，可以审核您论文的人，当时都坐在您的报告会现场。”
“我们已经和其中五位权威学者沟通过，他们都愿意担任这篇论文的审稿人，核心的论证框架、思路创新，他们在现场就已经做过充分推敲和验证，相当于完成了一轮预评审。”
“您只需要提交完整的正式文稿，补全所有细节推导，他们只需要核对论证的严谨性，整个审稿流程最多三周就能走完，完全赶得上下一期的排版。”
这事闹的，盲审都盲审不了，变成明审了。
难怪《数学年刊》能笃定赶得上排期，原来是因为评审专家们提前把工作都做完了。
漆昊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核心证明早已闭环，漆式构造法的逻辑链条没有漏洞，剩下的工作无非是补全几个边缘引理的推导、规范全文的符号体系、补充引言部分的研究背景梳理，再把报告会上几位学者提出的问题与回应整理成附录。
一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
“可以，我会在三十天内提交最终的完整版本。”
“太好了！”
弗里曼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起来：“编辑部已经决定，这篇论文将作为下一期的开篇重点文章刊发，我们还邀请了一位资深教授为您的论文撰写专文评述，期待您的最终稿，漆教授。”
资深教授，会是谁呢?
挂了电话，漆昊收起手机，开始投入到了斯皮罗猜想的论文整理中。
到了晚上，师兄宋启航来找他一起一起吃饭。
来到食堂，宋启航点了宫保鸡丁、地三鲜、清蒸鲈鱼，又打了两碗米饭，和漆昊坐了下来。
宋启航和漆昊闲聊了一会儿，在得知漆昊已经办完入职手续后，提醒道：“你最近少出校门。”
漆昊一愣：“怎么了？”
“你解决那个斯皮罗猜想特殊形式的事，媒体已经知道了，现在网上关于你的报道到处都是，那帮记者把你家里能扒的都扒了。”
“连你妹妹这次数学考试成绩都被人翻出来了，我记得好像是126分来着。”
漆昊叹了口气：“那他们怎么不去扒我论文？那篇证明过程就在那摆着，写什么不比写我妹妹考试强？”
“你也要他们看得懂啊，你那个斯皮罗猜想特例的证明，别说记者了，国内能完全看懂的也就那么些人，你让人家怎么写？写那些模形式和abc猜想的内容，读者看了三行就换频道了，这么一对比，当然写你妹妹考试成绩更有话题了。”
漆昊一阵无力。
他想了想，幸好这次漆叶考得还行，虽然不是高分，但也没低到让别人嘲笑的地步。
要是真考个五六十分，被这些媒体拿来跟哥哥是数学天才对比，那他妹妹估计都不想出门了。
宋启航又说：“对了，学校那边应该也给你开了博士导师的资格吧，你现在热度这么高，应该有学生给你发套磁信了，你回去查查邮箱，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苗子，到时候约个时间面一面。”
“我有空就看。”
“你现在刚入职，学生的事不用着急，不过如果真有好苗子，也别放过，带学生这事，早带早顺手。”
两人又聊了会儿近况，宋启航说现在华国各大高校都在讨论漆昊那篇论文，几个老教授在讨论班上专门讲了两节课，可惜看懂的人很少，漆昊发愁了，照这么下去，他第一年不知道能招到多少学生。
漆昊突然觉得，他的博导生涯前景堪忧啊。
吃完饭，漆昊和宋启航一起回家。
漆昊回到燕大安排的房子里，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t恤，把从沈飞带回来的那台笔记本放到桌上，插上网线。
沈飞的内网系统用的是专用的加密通道。
漆昊登录了进去，看到旁边有分类目录，就找到舰载机相关的大类，慢慢往下翻。
他点开了几个关于歼-15气动布局的文档，有的是综述性质的技术报告，有的是从俄文翻译过来的苏-33原始设计说明书。
内容信息量很大，他耐着性子看下去，遇到不懂的专业名词就复制到旁边一个查词软件里搜。
虽然速度慢，但多少能看懂一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看完了两份关于机翼折叠机构强度分析的报告，又翻出一篇关于苏-33机头斜切角度与视野关系的论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沈阳。
好不容易回趟家的曹归正在家里沙发上看新闻，他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是内部知识库系统的推送通知。
一般只有重要的文件被访问了，曹归才会收到这种系统推送消息，所以曹归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立刻查看了起来。
【用户qi_hao访问了文档《歼-15折叠机翼结构与强度分析报告》】
曹归挑了挑眉，居然是漆昊。
他心想漆昊还真的把账号密码记住了，没找他帮忙就登录进了知识库。
正想着，手机又接连响了几声。
【用户qi_hao访问了文档《苏-33舰载机机头斜切角与飞行员视场关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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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qi_hao访问了文档《歼-15雷达告警接收机天线布局及电磁兼容性分析》】
【用户qi_hao访问了文档《歼-15航空电子系统架构初稿》】
【用户qi_hao访问了文档《苏-33舰载机折叠翼结构疲劳裂纹扩展研究》】
曹归懵了：“学数学的就是不一样啊，这看资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为什么，他看的全部都是歼-15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