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沈霍伊不相信重力！（求月票）
天快黑的时候，航母缓缓靠向码头。
岸上的海军官兵已经列队，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抹眼睛。
“罗总！”忽然有人惊叫。
漆昊回头，看见前面人群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罗总歪倒在码头的水泥地上，脸白得像纸，眼睛闭起。
沈飞的人一下全围过去，有人蹲下托他的头，有人喊医生，海风里，人群乱作一团，但很快有海军军医提着药箱跑过来。漆昊站在原地，懵了，他刚才只顾着看歼-15，根本没注意到罗总是什么时候倒下去的。
孙总拨开人群挤进去，声音都哑了：“老罗！老罗！你醒醒！”
此时军医赶到，翻了翻罗总的眼皮，回头喊：“快，送基地医院，可能是心梗前兆，别动，先抬担架！”
几个战士抬着担架过来。
漆昊看着罗总被抬上担架，脸色灰败，他第一次发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刚才罗总还和大家一起庆祝，怎么现在就倒下了呢？
救护车走了以后，孙总走过来，叹了口气：“老罗从接到上舰任务那天起，血压就没降过，今天他是真撑不住了。”
漆昊忽然想到，根据局座的话，今天海军肯定能算得上翻开历史新一页了，可翻过去的那一下，太重，重到有人要用命去顶。
当天晚上，漆昊和孙总等人去了基地医院看望了罗总。
进了病房，他们看见罗总半靠在床头，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发白，但眼睛是睁着的。
医生站在旁边，对孙总说：“罗总过度劳累，加上精神长期紧绷，今天一放松，血压突然下来，人就顶不住了，好在没有诱发更严重的心梗，我问过罗总身边的助理，他最近几天休息得不错，睡眠也比前阵子好了很多，要不是这样，今天这一下可能就不是躺在这里了。”
孙总连声道谢，医生出门后，罗总才费力扯出一个笑：“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在舰上吓着了吧？我这身子骨不争气，让你们扫兴了。”
孙总骂道：“这个时候还说这些，疯了吗？”
“你这么拼，不要命了吗？”
罗总说：“项目到现在这一步，千条线万条线，最后都得汇到一根针眼上，我要是不盯着，哪个环节松一点，今天出问题了怎么办？”
孙总皱眉，依旧不满：“老罗，医生让你好好休息，你听到了没有？别总想着出问题了！”
罗总笑道：“孙总，我说句实话，最近两个星期是我这几年睡得最好的，漆教授来了之后，我心里莫名踏实，因为我知道，就算飞机真出了什么毛病，他也能帮我从那一堆参数里把问题找出来。”
“我最怕的其实不是出问题，是出了问题大家全都抓瞎，束手无策，但只要有人能解决，问题算个屁。”
漆昊听到这里，开玩笑说：“那我之后就在您这里解决数学猜想算了，有人说，看我的推导过程安眠作用更强。”
罗总笑了，随即咳嗽了起来，孙总赶紧伸手在他背上轻拍：“行了行了，别笑，刚醒过来，省着点劲。”
“我笑怎么了？今天还不许笑？”
罗总缓过气来，说：“五架飞机，全成了，今天是真痛快！”
孙总也笑了：“痛快归痛快，后面还有一堆事，你先把身体养好，数据在硬盘里跑不掉。”
“我就是怕时间不等人。”罗总说。
“那也轮不到你现在爬起来。”
他们三人聊了一会，护士进来查房，提醒时间不早了，漆昊和孙总这才起身。
“漆教授。”罗总忽然叫住他。
漆昊回头。
“今天上舰，感觉怎么样？”罗总问。
漆昊想了想，说：“比我第一次上普林斯顿做学术报告还紧张。”
罗总自豪地笑了起来。
两天后的蓉城。
成飞设计研究所大楼里，午休时间刚过，几个工程师凑在三楼茶水间门口。
“听说了没有？歼-15上舰成功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把声音小声说。
“你哪儿听的消息？我们这边保密网连个影子都没有。”旁边一个寸头男半信半疑。
“我有小道消息。”
“吹吧你，这种消息不到央视播出来，都当路边社处理。”
正说着，忽然有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那人叫道：“快看电视！央视新闻！快！”
众人哗啦一下进了休息室。
墙上的液晶电视正开着，新闻频道画面里出现了001号航母，灰白色甲板，黄色标志线，一架歼-15腾空而起的瞬间被定格成了慢镜头。
接着画面切到着舰，尾钩勾住拦阻索，飞机猛地一顿，稳稳停住。
然后是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我海军航空兵舰载机歼-15昨日在001号舰上成功完成滑跃起飞和阻拦着舰，标志着我国航母战斗力建设取得重大阶段性成果……”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有人互相拍肩膀，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眼睛红了还要嘴硬：“这什么啊，怎么没人提前吱一声。”
新闻继续播。
镜头切到沈飞研制总指挥孙总接受采访。
孙总穿工装，站在001号上，说：“歼-15能够成功上舰，是整个研制团队多年努力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位重要的专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成飞的人在欢呼后，都对这位专家感到了好奇：“重要专家？谁啊？”
“不知道，能上央视不露脸，说明保密级别很高。”
“别猜了，猜也猜不到。”
“会不会是俄国专家？”
有人插嘴：“沈飞前阵子不是接待了苏霍伊的人吗？说不定从那边挖了个老怪物过来。”
“这么厉害？”
“要是能够把这位专家从沈飞那里挖过来就好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从门口走进来，说：“孙总说的是关键解决方案，真要是个俄国老怪物，沈飞也不会放人，你们想挖，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挖空气啊？”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五角大楼的一间会议室里，投影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歼-15在辽宁舰上滑跃起飞的画面。
几个穿制服和西装的人盯着看，没人说话。
负责情报分析的中校按了暂停键，把画面定格在飞机脱离舰首的那一瞬，指着机腹下方说：“尾钩、着舰姿态、飞控响应，和苏-33太像了。”
“但苏-33没有这么稳。”
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说：“这次歼-15五架次全部成功，说明他们改进了苏-33的一些问题，你们想想，如果苏-33的技术真这么强，苏霍伊为什么不重启生产线？”
“所以也许不是苏霍伊的技术。”
中校说：“华国人从乌克兰搞到了原型机，又在沈飞做了大量地面试验，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可能已经有了一批出色的飞控工程人才，能独立解决舰载机动态匹配问题，说实话，这个研发速度不正常。”
“难道是苏霍伊的老专家去了华国？”
“不清楚，我只知道，现在苏霍伊肯定气得跳脚。”
“以前都说苏霍伊不相信重力，现在要改改了，应该是沈霍伊不相信重力了！”
此时，诺夫把电视声音调小，看着屏幕上歼-15着舰的画面，久久没动。
“五架次全成功了，头儿，这个歼-15好像比苏-33当年强。”他的助手说。
诺夫没回头，只哼了一声：“他们改了飞控，改了液压匹配，你看那段着舰慢镜头，飞机触舰前最后两秒，翼尖微调幅度很小，说明控制律把侧风吃得很好，苏-33在这个状态下，翼尖会抖。”
“所以，这是那个尤里干的？”
“我不确定。”
诺夫终于转过身来：“但一定有个顶尖的人替他们指了路，沈飞的人我见过，进步快，但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自己摸到这种程度。”
他的助手说：“外面有人已经在说是我们苏霍伊的专家跑过去了，说我们苏霍伊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华国人完全超越。”
诺夫听到这话后气愤无比。
本来他们想借着给沈飞提供成品的机会，在沈飞身上薅一笔，没想到，沈飞居然把苏-33自主复刻了出来，并且在此基础上做了不少成功改进！
现在好了，世界的人开始嘲笑他们苏霍伊！
不行，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懂造飞机了，华国人只不过是模仿他们的学生罢了！
老师都还没上场，外界就真当我们衰落了？
“告诉总设计师，t-50-4首飞必须提前，再拖下去，外界会以为华国人真的已经超过我们苏霍伊了！”
“明白，我立刻通知下去！”
相比外界的猜疑，华国人在看到报道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开心。
各大军事论坛首页被歼-15上舰的消息刷屏。
有人激动得发帖：“沈飞牛逼！我们的航母有牙了！”
底下的人，全都在跟帖：“听说歼-15完全是沈飞自主建造的，真的太牛了！”
“之前不是嘲笑我们没有舰载机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能不能用这个绕美国飞一圈？”
“感谢乌国将瓦良格号和舰载机原型机卖给了我们！”
“楼上感谢什么，这是钞能力懂吗？”
“要感谢就感谢沈飞的人，没有他们，哪有歼-15！”
“你没有没有发现，歼-15和苏-33长得很像？”
“像又怎么样，歼-15里面东西都改的差不多了，苏霍伊来都不敢说歼-15就是苏-33！”
“对啊，你们没看到着舰那一下嘛，比苏-33稳多了！”
“你们说，这会不会就是孙总提到的那位专家的指导？”
关于孙总口中提到的重要专家的讨论不断在军迷中发酵。
一著名军事论坛里，一个分析帖被顶到最前，标题是《独家分析：沈飞孙总口中的大佬到底是谁？》。
帖主从公开论文查起，把近两年国内几所高校在飞行控制、非线性动态系统、液压伺服建模等领域的高被引论文逐一列出，最后圈定了几个人选，全是四五十岁以上的教授，没一个靠谱。
因为他们梳理了下这些教授的经历，发现这些教授的专业能力，无法研制出歼-15上面的飞控。
一时间，大家也开始怀疑，孙总口中的重要专家，来自俄国了。
而在遥远的乌国，尼特卡训练中心的瓦列里被老友巴比奇的话给惊到了。
“你说华国人的歼-15其实是自主研发？”
“没错，歼-15的技术可能有一部分来源于苏-33，但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改造的。”
“华国人现在这么强了吗？想当年，他们连造飞机都很困难。”
巴比奇笑道：“你看看新闻里公开的着舰画面，飞机在最后触舰阶段翼尖几乎没抖。苏-33在同等侧风条件下，翼尖飘动要明显得多，这说明他们的迎角控制、侧风修正、液压补偿这些，都重新调过，而且调得很成功，这需要极深的控制律功底，不是照猫画虎能做到的。”
“正因为如此，我才劝你去华国，瓦列里，你的理想不应该在这埋没。”
瓦列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本人在尼特卡训练中心干了二十多年，飞过苏-33，也带过舰载机飞行员，深知飞控系统里面的门道，如果他没看错，新闻里那架歼-15着舰时的姿态控制，简直像在钢轨上滑行，那种稳定性，苏-33根本达不到。
巴比奇看他没说话，继续劝道：“瓦列里，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个国家已经没有我们的位置了，留下的人要么给美国人做外包，要么拿退休金等死，你想在这里干到老，可这里已经没有未来。”
“你脑子里那些和战机有关的东西，在这里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但在华国人那里，比你想象中要重要的多。”
“而且我听说，沈飞那里还有位非常厉害的俄国专家在，这次歼-15上的技术，就有这位专家的手笔。”
瓦列里心动了起来。
巴比奇说得没错。
这几年尼特卡越来越冷清，他也有过机会去莫斯科，苏霍伊的人来找过他，许诺给高薪，但他没去，他不想回俄国，那里也已经不是他年轻时候效力的那个苏联了。
他想起上个月去尼古拉耶夫的医院看心脏病，排了四个小时的队，医生连他的名字都没问清楚就开了一堆最便宜的药，他想起去年冬天，暖气坏了三天，没人来修，他和几个老工程师只能烧锅炉。
他也想起了过得不太好的儿子一家。
瓦列里想不通，为什么他这个从苏霍伊出来的苏联工程师要面对这些困苦。
他听说过，有不少俄国的专家去了华国，享受到了很好的待遇，以前他心高气傲，认为华国还是跟着他们后面的小弟。
就跟波兰，捷克等国一样。
但现在歼-15的成功说明，华国已经成长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了。
瓦列里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巴比奇，我去了华国后，也能去沈飞吗？我想和那位俄国专家一起工作。”
“当然可以，这个你可以和沈飞沟通。”
“那他叫什么？”
“好像叫尤里。”
……
漆昊已经不知道尤里的名字传到了乌国，他此时正在交接工作给孙总。
孙总得知漆昊要返回京城后，挽留说：“漆教授，有没有考虑过到沈飞挂个职？正式专家，不用天天坐班，但项目关键节点你得来，开评审会、把技术方向、带带年轻人，待遇不会比你在学校差，保密津贴另算。”
“孙总，谢谢您的关照，但我觉得学校的科研生活更适合我，而且能做的我已经做了，歼-15已经不再需要我了。”
孙总叹了口气，只好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你了，对了，你当时是怎么第一时间察觉到歼-15有问题的？我是说，还没有看到资料之前，你就指出歼-15可能存在问题，你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因为系统！
如果不是任务发布的原因，他其实根本不会想到歼-15会有问题。
一想到任务，漆昊就头疼了，他想了下，只好说道：“孙总，您知道安德烈·图波列夫说过一句话吗？”
“哪句？”
“只有好看的飞机才能飞得好。”
“图波列夫设计过不少名机，他看飞机，第一眼不靠算，靠审美，飞机要飞得优雅，气动和结构必须协调，那天我第一眼看到歼-15，觉得它有点……丑，不过现在看来好多了，你们改了气动外形？”
孙总一脸复杂。
原来的歼-15丑吗？其实最新一版的歼-15外形上确实做过了一些细小的改动，漆昊居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说到底，飞控和液压，就是决定设计师敢不敢把飞机设计得漂亮的那个底气，漆昊帮他们增加了底气，他们自然把之前看不顺眼的地方给剔除了。
漆昊说丑，可能是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些藏着的气动与控制的不协调。
“你这个判断太吓人了。”
孙总吐出一口气:“我们改了那么多轮，很多老师傅都没察觉出来，你居然觉出了不对。”
“可能是因为我研究数学吧，对线条和数字都比较敏感。”
孙总：……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看来，从今天起，要培养起大家对于美的鉴别能力了！
漆昊和孙总告别后，回到自己的宿舍开始收拾行李，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主线任务：向苏霍伊设计者指出不美的事实已完成。】
【达瓦里氏，您用简明的数学和物理直觉，成功说服了苏霍伊的人，完成了对飞机的改造。】
【那些曾经向粗糙妥协的工程师，终于在真理前，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战机美学！】
【恭喜获得：
1.物理学经验值+5000点
2. 1%的凯尔迪什物理天赋
3.随机宝箱* 1】
【伟大的苏维埃钢流不容许任何粗糙的妥协，请继续保持对不完美的零容忍，达瓦里氏，去纠正这个世界上所有不协调的设计吧，乌拉！】
漆昊跟着系统一起热血了一番后，点开了随机宝箱，想要抽个奖。
“沈飞这地方不错，也许就是块风水宝地，我在这抽奖，没准儿能抽出个大的来。”
漆昊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默念了一声：“抽奖！”
一瞬间，系统的界面上开始动了起来，停下来时，界面中间爆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
金色！
“卧槽，真出金色的了？”
漆昊心头一跳。
以前系统给的随机宝箱，开出来的多是白或蓝色，顶多偶尔出个紫色的，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出金色的宝箱。
漆昊按捺住快速跳动的心脏，暗自琢磨：“看来沈飞这地方还真是块福地，国家把这么重要的科研和军工项目选在这里，风水确实绝了，以后抽奖可以在这种国之重器所在的地方蹭一蹭气运了。”
平复了一下呼吸，漆昊果断点击了箱子中央。
【叮！宝箱已开启……】
一张卡牌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等卡牌停下来后，漆昊发现正面赫然写着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门捷列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