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被带火的是伏特加？！
布吕德恩站在原地，一股难得的羞愧涌了上来。
直性子的他看看漆昊，又看看朗加斯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拿起了话筒。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必须说几句话，就在今天之前，我还在想，漆教授不过是个特别聪明的年轻人，他能做出哥德巴赫，可能靠的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运气。”
“我甚至想过，等他讲完，就当面质问他，所以今天我来，与其说是祝贺，不如说是想来找茬的。”
“但现在，我站在这儿，意识我的想法错了，漆教授今天讲的那个e(n)分解，实话实说，比我做的更细，我想，正因为漆教授细致无比的工作，才会使他走到今天这一步。”
“更让我钦佩的是，漆教授对于同行的包容，让我有机会能够在这个大舞台上，向大家汇报我的工作，所以，我必须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漆教授表达我的感谢。”
朗加斯科在台侧站不住了，他几步走过去，接过话筒：“漆教授，我也要道歉。我来之前，心里也憋着气，可漆教授给了我一个机会，把我目前为止最好的工作讲带到了台上，我进入数学领域以来，从没见过这样的行为。”
“我想，今天，注定会被载入数学历史，除了因为漆教授完美的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之外，我们还见证了一位数学家高尚的品格！”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周围的人都在鼓掌，陈夫人也跟着轻轻拍了几下手。
她看着台上的漆昊，小声说：“老陈，你看见了吗？有人帮你把最后一步走完了，你可以放心了。”
她的眼眶随即红了。
旁边的儿子陈伟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说：“妈，要不要扶您去休息？”
陈夫人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你爸爸了。”
“他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陈伟没有接话。
小时候，他觉得数学抢占了父亲的注意力，让父亲忽视了他的存在，所以他对于数学的态度一直都很微妙，一方面，与生俱来的天赋让他在数学领域能够轻松拿到好成绩，另一方面，因为父亲的原因，他抗拒数学。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走上和父亲同样的道路，而去创办了一个医疗科技公司。
但现在，看到漆昊在五千人多人面前，完成父亲的梦想，他忽然窥见了数学中动人的一面。
数学好像从来不是一场孤军奋战的角逐，反而更像是一代代学者薪火相传的奔赴！
父亲穷极一生，在黑暗中探路，没有看到天光破晓之日，可他种下的火种，终究在多年后燎原！
一个证明，两代华国人，终成。
人群中，皮埃尔·德利涅也跟着鼓掌了起来。
其实德利涅在最初的时候并不想来参加这次论坛，因为哥德巴赫猜想和自己的研究方向没什么关系，而且，一直以来，他对于漆昊隐隐有些嫉妒。
最大的原因在于，他的老师格罗滕迪克。
格罗滕迪克久居深山，不问世事，但唯独对漆昊例外。
所以，之前哪怕是漆昊和望月新一争论，他也从来没有卷入过他们的纷争。
这一次，孔采维奇告诉了老师，漆昊又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格罗滕迪克就叮嘱他，替他来见证漆昊的证明。
他之前不明白格罗滕迪克为什么喜欢漆昊，现在，他好像终于明白一点了。
他坐在人群里，看着漆昊站在讲台上，看他把属于自己的时间分给布吕德恩和朗加斯科，德利涅忽然觉得，老师没有看错人。
格罗滕迪克在晚年最痛恨的是数学被权力和利益所污染。
他远离学界，正是因为太爱数学了，所以容不下那些杂质，漆昊让德利涅看到了一种已经很少见的纯粹。
看见漆昊已经走下台后，德利涅主动走了过去。
漆昊周围围满了记者还有其他学者，德利涅找到一个空隙后，说：“恭喜你，漆教授，又一次攻克了数学上的难题。”
漆昊看到他后，有些惊讶，皮埃尔·德利涅？！
对方是格罗滕迪克的学生，算术代数几何领域活着的传奇之一，漆昊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德利涅先生，我不知道您也来了，论坛邀请名单上……抱歉，是我们失礼了。”
德利涅笑道：“我是临时决定来的，孔采维奇告诉老师，你完成了哥德巴赫，所以老师让我来替他看看。”
漆昊更惊讶了：“格罗滕迪克教授让您来的？他现在还好吗？”
“他最近其实不太好，医生说他年事已高，让他多休息。”
说完这一句，德利涅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老师是担心他要走了，所以才让自己来接触漆昊的？
很有可能，格罗滕迪克看中漆昊，没准儿是想让自己今后能够在一些方面照顾漆昊。
“谢谢您能来，也请替我谢谢格罗滕迪克教授，等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当面向他请教。”
德利涅打量着漆昊，目光比刚才柔和许多：“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旁听的，但你那几步，尤其是把朗加斯科和布吕德恩请上讲台，真的让我无比惊讶。”
漆昊说：“我只是觉得，他们也值得被看见。”
“所以你的想法更难得了，我相信如果老师知道今天的场面，他应该会高兴。”
旁边几个记者已经把镜头对了过来，快门声啪啪响个不停。
他们知道，眼前这一幕，绝对值得大书特书！
德利涅和漆昊在一起拍了几张照片后，一个女记者挤到前面，小声问漆昊：“漆教授，能问一个问题吗？大家都很想知道，您证明哥德巴赫的灵感，到底是怎么来的？”
漆昊笑了一下，老实说道：“这个问题，可能得感谢杰尼索夫大使先生。”
记者眼睛都亮了：“杰尼索夫大使？”
“对，那天晚上，他请我吃饭，我们喝了一点伏特加，我正好有些想法，就拿起笔开始推，一开始只是想固定几个步骤，结果写完整页纸后，发现证明闭合了。”
记者半信半疑，此刻，杰尼索夫和米拉也前来祝贺漆昊，记者逮住机会，直接问道：“大使先生！漆教授说，他证明哥德巴赫的灵感，和您晚宴上的伏特加有关，请问是真的吗？”
杰尼索夫先是一愣，然后颇为自豪地说：“是真的，当时我夫人和我私人宴请漆教授，我们喝得正在兴头上，漆教授写下了证明，我当时还问他证明的什么，他说是哥德巴赫猜想，说实话，我们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们肤浅了。”
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所以，您和夫人是最早的见证者？”
米拉在旁边优雅地微笑：“我们还和漆教授以及那页手稿合了影。”
“那会发出来吗？”
“照片的话会在征得漆教授同意之后发出来。”
周围的学者听见了，都觉得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伏特加会和数学猜想扯上关系。
整场报告会，被摄像机尽忠职守地记录了下来，一天后，视频上传到了科大的官网。
科大在上午十点挂出了这个视频，不到一个小时，服务器就卡了，科大数据中心紧急加了两次带宽，才勉强把访问流量稳住。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一个博士后最先在推特上发了漆昊把布吕德恩和朗加斯科请上台的那段，配文说了：“这才是数学该有的样子。
很快转发量在三小时内过了两万，评论区里很多美国数学系的学生都在讨论这件事。
“太牛了，居然把哥德巴赫猜想证明出来了，是谁说华国人抽象后数学不行的啊？”
“漆昊这个人，让我对华人数学家改观了，以前我认为华国数学家都是那种闷头搞研究的，但漆昊不一样，他不仅会赚钱资助贫困的数学学者，也会毫不吝啬地展示其他人的成果。”
“漆昊之所以敢这么做，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太强了？”
法国这边，巴黎高师的几个学生在图书馆里用投影仪放视频，看到漆昊把e(n)分解讲完那段，一个博士生长叹一声：“完蛋了，这一步理解不了，漆昊的脑袋到底是如何长的？”
他同门接道：“漆昊这下让我感觉，我智商不如他，觉悟也不如他，要是我是漆昊，我可不会让布吕德恩两人上台！”
“所以你成为不了漆昊。”
俄国这边，反响同样不小。
俄国一家数学家在博客里连夜写了长评，标题叫《从漆昊报告看数论研究的新格局》，文章里说：“漆昊的成功，展示了极完整的理论构建能力，无论是主项还是余项，每一处都显示出远超年龄的洞察力。”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展现出的风度，让人不得不佩服他。”
“我们总说苏联数学强大，维诺格拉多夫三角和是圆法的基石，可这么多年过去，真正把圆法推上哥德巴赫终点的人，不在莫斯科，也不在圣彼得堡，我觉得我们应该反思一下了。”
对比国外只有数学圈内讨论这件事，华国国内迎来了一场全民的庆祝。
上世纪七十年代，陈景润的故事传遍大江南北。
当时徐迟那篇报告文学一出来，全国都知道了，有个人在锅炉房旁边的小屋里，用几麻袋草稿纸，攻克1+2这个难题，那时候电视机还是稀罕物，工厂广播里念，学校老师讲，连田间地头的喇叭都在放。
陈景润三个字，成了和两弹一星并列的民族骄傲，哥德巴赫猜想，也成了华国人最熟悉的数学名词，哪怕很多人说不出它到底是什么，但都知道，那是座高山。陈景润在那座高山上比外国人攀登的更高，但还剩下一半的路，没有攀登完。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座高山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征服了！
一时间，华国人心中的骄傲都涌了上来。
科大校园里，这几天人流量一直没有下去过，校门口的银杏树下面，几个退休老教师站在那儿聊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我年轻时候在广播里听说过陈景润，现在又亲眼见证了漆昊的证明，我这一辈子啊没白活。”
旁边人说：“是啊，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们这个漆教授真的给我们华国人长脸了。”在他们不远处，几个人正忙着挂横幅，秋风吹过，红得发亮的横幅展开，只见上写着“热烈祝贺漆昊教授攻克哥德巴赫猜想”几个字。
大眼上，话题“强哥德巴赫猜想被证明”一直稳坐着热搜第一的位置，当晚，央视新闻也对漆昊进行了报道。
“昨天，在我国蓉城举行的国际解析数论与算术几何高峰论坛上，我国知名青年数学家漆昊正式讲解了他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完整证明。”
“哥德巴赫猜想，是数学史上最著名的未解难题之一，上世纪六十年代，我国数学家陈景润先生证明了1+2，使华国数学家在这一领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此后数十年，该猜想迟迟未被彻底解决。”
画面切到陈景润的黑白照片，在陈景润照片的旁边，漆昊的照片出现了。
“漆昊，今年二十岁，现任燕京大学数学教授、蓉城科大特聘教授、华俄数学交流中心主任，他提出的漆式筛法，创造性地将数论中的圆法与筛法相结合，实现了对素数分布偏差项的全新控制。”
“国际数学界对此高度关注，昨日的主报告持续了两个小时，来自全球五千多位数学家出席，在现场与他进行了充分交流。”
镜头里，陶哲轩、邱院士、田院士、德利涅、布吕德恩、朗加斯科的面孔一闪而过，最后一幕，是漆昊把布吕德恩和朗加斯科请上台时的画面。
主播继续说：
“值得一提的是，漆昊在报告现场还特别邀请了德国数学家布吕德恩和意大利数学家朗加斯科共同讲解他们各自在哥德巴赫猜想研究中的工作，展现了开放包容的学术品格，从陈景润的1+2到漆昊的1+1，两代华国数学家接续奋斗，在基础科学领域不断取得耀眼的成果。”
“这不仅是一次学术胜利，更是华国智慧对人类文明的重要贡献。”
这时画面定格在了漆昊在台上，面对全场起立鼓掌的照片。
到这里，主持人继续播报下一条新闻。
但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已经听不见后面的内容了。
他们只记得那个叫漆昊的年轻人，从陈景润手里接过了接力棒，解决了哥德巴赫，还向外国人展现出了华国学者的风骨！
《华国科技报》为此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从陈景润到漆昊：哥德巴赫猜想上的华国接力》，文章最后写道：“从1+2到1+1，华国人用了四十七年，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这是一个民族在基础科学上从未放弃的证明。”
很多人为此讨论了起来。
“我们高中老师去找体育老师换了课，让我们看漆神的报告片段，看完他说，你们不喜欢数学也没关系，但要知道我们的学者在数学上的贡献。”
“最让人破防的是，陈景润的夫人和孩子也去了现场，陈景润要是知道，他在小屋里点的那盏灯，最后由漆神接手，去照亮了更大的世界，该多安心。”
“别说了，我准备报科大数学系，不为别的，就为离漆神近一点。”
“你已经晚了，今年科大数学系分数线估计要涨三十分。”
“你们这些高中生别乱来啊，数学系没那么好读，尤其现在科大数院，你看看那群被漆神支配的学生，一个个脸都是绿的。”
“没准喝点伏特加就好了，你们没看报道吗？漆神当时是喝了伏特加才证明出来的！”
“是真的，刚刚杰尼索夫大使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和漆神合照的照片，照片里面漆神确实拿着一份证明草稿，而在他旁边桌子上，真的有一瓶伏特加！”
“我勒个列文虎克，那我明天去买一瓶！”
“有人知道什么牌子吗？”
外界购买伏特加的热潮一浪接一浪，漆昊都无语了。
他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怎么被带火的是伏特加？！
真是一生爱吃爱喝的华国人啊！
最后漆昊不得不在大眼上严肃辟谣：“酒精对做数学题没有任何帮助，学好数学从无捷径，唯有日复一日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