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狐鼠游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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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梅森少校出面和我出面又有什么区别?」温特斯对于某人掩耳盗铃的行为颇为费解。
「嗨,」盖萨打了个哈哈,「那又如何?她们又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温特斯一时语塞,他差不多理解了盖萨的意思一哪怕博德夫人和博德小姐当真参与了那些假修女的行动,盖萨·阿多尼斯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老学长的遗属不利;
所以不如干脆糊弄过去,尽早把两人送往维内塔,无论是保护还是监视都方便。
让理察·梅森这位军内公认的「好人」负责讯问,自然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毕竟,某人「被握手握到昏厥」这件事可大可小,真上了秤,千斤也打不住,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这件事虽然现在还仅限核心圈层知晓,但是四面漏风的枫石城哪里藏得住秘密?
因此必须由温特斯一派的人出马,才能堵悠悠之口。
温特斯琢磨了片刻,也觉得由梅森学长来「洗清」博德夫人、博德小姐的嫌疑,然后尽快将两人送去维内塔,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处置方法。
但是这种「遇事糊弄过去」的做法,实在有悖于他的理念。
他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了?」盖萨面露疑惑。
「也只能这样了,」温特斯并未解释,轻点了下头,「就让梅森少校来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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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盖萨眼前一亮,「你是当事人,你不追究,其他人也没什么话好讲。」
像是要补偿温特斯似的,盖萨又紧接着说,「至于那几个假扮修女的联省小娘们,就由你来全权处置。」
说罢,盖萨询问地看向圆桌对面的斯库尔·梅克伦,发现后者目光游离,于是不满地敲了一下桌子。
沉思中的斯库尔·梅克伦被惊醒,「嗯?」
「那几个联省娘们,」盖萨干脆地问,「就让蒙塔涅小子来处置,怎么样?」
还没回过神来的斯库尔·梅克伦的喉咙里飘出了一声意义含混的「哦」。
盖萨却把斯库尔本能的回应视为认可,转头看向温特斯,「既然没人反对,那几个小娘们就归你了。」
斯库尔·梅克伦莫名其妙地投了赞同票,但他是个体面人,不愿直接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跟着盖萨看向温特斯。
好在温特斯·蒙塔涅的性格与斯库尔·梅克伦截然不同,火气一上来,才不管体面不体面。
方才萦绕在胸口的那点自怨自艾被怒意冲散,温特斯竖眉反问,「您把我当成了什么人?又把那几个女炼金术士当成了什么人?什么叫归我了?而且斯库尔将军还没表态,您不能总来蒙混过关这一套!您要是这样,我们还在这开什么会?」
盖萨不明白狼崽子为何突然来了脾气,但他自知理亏,所以好声安抚道,「我的意思是,那几个联省小娘们要杀要剐都随你—她们胆敢对你行刺,我和梅克伦难道还能阻止你报复她们?」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温特斯皱眉,「而且您不要总是替斯库尔将军表态!」
「联省佬都是坏蛋,就这么简单,」盖萨一摆手,恶狠狠地说,「不管那几个小娘们是什么来头,我都不信任她们。既然她们已经表露出敌意,那我们也没必要心慈手软。夜长梦多,尽快把她们处理掉,一了百了。」
温特斯看向斯库尔准将,「您的意思呢?」
斯库尔·梅克伦不愿直接反对盖萨·阿多尼斯,于是含蓄地回答:「处置她们之前,最好还是先搞清楚她们的自的。蒙塔涅少校不是说她们可能是魔法作战局的成员?魔法作战局的成员为什么要来枫石城?总不能是为了行刺?假使是的话,那她们未免也太过愚蠢————」
「醒醒吧!梅克伦,」盖萨指着自己的脑袋,打断了斯库尔准将的发言,「你能搞清楚我脑子在想什么吗?」
他又指向温特斯,「能搞清楚他脑子在想什么吗?」
连续抛出两个质问后,他重重地抛出第三个质问,「我们两个脑子在想什么都搞不清楚,你还想搞清楚她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哪怕她们亲口说出她们的自的,我们能信任她们吗?要是没有那个叫卡曼的神官帮忙,我们连关押她们都办不到!」
依靠逻辑做判断的斯库尔·梅克伦,被凭直觉行动的盖萨·阿多尼斯呛得哑口无言。
压倒了斯库尔·梅克伦,盖萨又目光如炬地看向温特斯,「搞不清楚的,也没必要搞清楚。联省佬想刺杀还是想干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管搞好我们的事——来一个宰一个,就这么简单。」
听了盖萨的话,温特斯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而盖萨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温特斯,等着后者表态。
片刻后,温特斯轻轻念出一句陆军学院人人皆知的谜语:「很难得到却很容易失去的东西是————」
「战机,」盖萨本能地接住了问题,他疑惑地问,「突然说这个作甚?」
「因为我发现信任也是一样,」温特斯说,「由于那几个联省女性施法者的鲁莽行为,我们确实很难再信任她。但是难得的与联盟魔法作战局建立联系的机会,就这样放弃,未免太可惜————」
「别说废话,」盖萨不耐烦地打断温特斯。
「您不是原本也想把她们交给我?」温特斯停顿了一下,「那这件事就由我来全权处置吧。」
「你来全权处置?」盖萨怀疑地看着温特斯,他明白了后者不打算直接处理掉那几个假修女。
「是的,」温特斯坦然回答。
「你是施法者,你知道施法者有多危险,」盖萨警告道,「玩弄火焰,小心被灼伤。」
「所以更得只能由我来处理,」温特斯耸了耸肩,「毕竟,没有人比一个施法者更懂得对付施法者。」
盖萨与斯库尔对视了一眼,这一次,从对方眼中,他得到了明确的表示同意的信号。
「那就这样————」盖萨勉强地说。
「您先别急着同意,」温特斯话锋一转,「我说的这件事」,不止是假修女」,还有公教会那个审判官。」
提起这个,盖萨就头痛。
帕拉图的公教会虽然财力雄厚、信徒众多,但是一向乖巧恭顺。对于当局的要求,帕拉图公教会从不忤逆。对于帕拉图方面推举的主教人选,教宗也从不驳回。
其人畜无害的程度,几乎让人快要忘记他们是大公教会延伸到遮荫山脉以南的触角。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公教会也开始不安分。
比起公教会的蠢蠢欲动,更让盖萨头痛的是那个审判官口中「要来帕拉图的使者」。
「你打算见那个审判官?」盖萨问。
「卡曼神父的请托,我很难拒绝,」温特斯故作轻松,「而且人家大老远来一趟,总得见上一面,才不算无礼。」
「鬼鬼祟祟的家伙,」盖萨啐了一口,「一样不值得信任。」
「我一直在想,联省、帝国、公教会————不管是谁,只要是真刀真枪来,我们都不怕。可万一他们来阴招怎么办?甚至已经不是万一」,死在我手里的伪帝密探,一只手都已经数不过来,」温特斯厚着脸皮说,「您方才的话,对我很有启发————」
「少拍马屁,」盖萨瞪了一下温特斯,「有话就说。」
「我们确实不可能弄清楚联省、帝国、公教会在做什么,所以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很重要。」温特斯打了个比方,「就像行军打仗—指挥员不可能完全知晓敌人的动向,但如果己方阵容整齐,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斯库尔·梅克伦眯起了眼睛,而盖萨·阿多尼斯还有些云山雾绕。
温特斯斟酌词句,坚定道:「我们需要一支部队,专门负责隐蔽战线的工作。」
「而这支部队由你来指挥?」斯库尔·梅克伦尖锐地发问。
「不,别看我是海蓝人,但我对于地下活动一窍不通,」温特斯笑了一下,「不过,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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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