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天倾地陷,拳杀玄阳!
三尺之上,如悬天渊。
满城武者无论修为高低,皆是心口一沉,连体内内气、罡气运转都陷入了凝滞,恍如见到了武道源头。
唯有低头。
整个西玄郡风云骤变,顷刻间就压过了金家那边的动向,城内原本看热闹的各家代表,无不变色。
而负手凌空,正要破阵而入的玄阳子,同样霍然转身,脊背紧绷,有种仿佛被荒古巨兽盯上了的错觉。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潮水般从身后漫卷而来,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这是武意!
如此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带着一股睥睨天下,肆无忌惮的霸道……
姬天放?!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炸开,玄阳子几乎本能地抬起头。
天穹之上,流云凝滞。
一袭青衫倒映在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青衫翻卷,一脚踩落。
也就在这一刻。
那股先前覆压全城、无差别弥散的武意,骤然间尽数收拢,如收束的天罗地网,独独朝着玄阳子一人压去。
方才还是满城皆承的沉重,此刻便成了悬于一人头顶的万钧神山!
玄阳子瞳孔缩成针尖,却又松了口气,虽然同样霸道,同样张扬,但如果是姬天放,这一下怕是就足以压死自己了……
然而下一刻,那张面庞清晰映入眼中。
“你……”
玄阳子眼中的惊悸瞬间化为了惊怒,而后是择人而噬的盛怒,一字一顿道,
“鱼——吞——舟?!”
烟尘与天光交错之间,那道青衫身影从天而降,一脚踏落。
玄阳子怒极,来不及细想,双手猛地上托。
“找死!”
他厉喝出声,漆黑如墨的阴影疯狂翻涌,无数阴魂尖啸着迎向那一脚。
然而那一脚踏落之势,却如天塌。
下一刻,玄阳子的身形骤然下坠,猛地砸在金家府邸大门前方。
方圆数丈的青石板碎裂,碎石激射如雨,气浪翻涌如潮,将周遭的尘土与阴魂残气横扫一空。
所有的余波都被禁锢在了方圆十丈内,仿佛有一重无形的界限将之禁锢。
“你……”
玄阳子半跪在地,缓缓抬头。
那袭青衫就这么踩落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压得半跪在地。
“鱼……吞……舟!”
玄阳子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怨毒,厉啸声回荡天地,
“老夫今日要你死!”
他冲破了鱼吞舟的压制,属于外景四层的气息勃然而发,无数张牙舞爪、凶戾无比的阴魂从影子中窜出,顷刻间天地变色,阴风席卷整座西玄郡,整座城池都陷入了阴云之下。
“冤家路窄,诚不欺我。”鱼吞舟身形飘然后退,笑道,“老东西,你要我死?”
他陡然冷笑:“我看你是人老昏头了!”
下一刻,他握拳递出!
这一拳恍如将整座西玄郡的天地大势,都握在了手中!
西玄郡上空仿佛被人生生撕裂,天地元气如决堤洪流般疯狂涌入那一拳之中,轻易撕碎阴云,在轰出的瞬间尽数倾泻
拳意磅礴如海,横压八方。
玄阳子面色骤变,这小畜生何时有了这等实力?!
他双手猛地结印,周身阴魂化作黑色潮水拦在身前,脚下青石地面结出白霜,连空气都被冻得发出脆响。
但一切阴魂怨鬼,在触及拳锋罡气时,都如投入了黑洞,消失的无影无形。
轰隆——
玄阳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射出去,接连撞穿数堵院墙,最终砸入金家深处,激起的烟尘如龙卷般冲天而起。
金家上下,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不光是金家,整个西玄郡中观望此战的各大势力驻守者,也尽数倒吸一口凉气。
那在短短时间内就撕开了金家护族大阵的太元宗玄阳子,就这么被一拳轰飞了?
而递拳者,竟是数年前一指点杀金雄飞,又在金墨渊的纵容下安然脱身,让金家一度成为笑话的鱼吞舟!
酒楼中,袁孟舟三人站在高处,遥遥目睹玄阳子身形砸入金家,顿时如遭雷击。
“我滴个乖乖……”袁孟舟喃喃道,“鱼兄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
“玄阳子。”
属于年轻人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城中,
“你,老了。”
金家深处,灰黑色的阴寒之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在武意的压迫下撑开一片鬼蜮。
“竖子狂妄!”
阴云汇聚,遮蔽了天日,哪怕是鱼吞舟的拳意也无法闯入其中。
熟悉的法域再度显现,可鱼吞舟却非是昔日初出龙门的自己。
同时,他敏锐发现,在玄阳子的法域中,相比上次多了一条血色的河水,静静流淌,仿佛亘古不变,满载着沉沦之意。
河水中,无数不得超生的阴魂鬼物仰头凄厉尖叫!
随着玄阳子的法域展开,整座金家都即将被拖入其中。
这让金家几位外景族老面色或铁青或苍白,很难不怀疑先前鱼吞舟那一拳是故意的。
尤其是几年前在金雄飞死后,试图将鱼吞舟擒下的金家族老,金庭凤。
她面色铁青,却连出手的念头都提不起。
这法域中的景象仅是望一眼,便令她心神胆寒,更不用说法域对他们的压制了!
此刻。
地面上裂出了无数缝隙,密密麻麻的眼睛从下方冒出,看得人毛骨悚然。
哀嚎、尖叫、疯笑……
诸般魔音灌入人耳,性功未入清净地者皆在瞬间心神失守。
阴风卷着鬼哭瞬间席卷而去,纵使金家几位外景族老全力抵抗,也在瞬间溃败!
就在金家即将被鬼蜮吞没时,一道沉重无比的拳头凿入了鬼蜮。
“【天倾】。”
霎时间。
天空阴云被撕开,血河开始倒卷。
所有的鬼物、阴魂、哀嚎、疯笑,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天地失声。
一拳递出。
天地倒悬。
整个西玄郡的人都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头顶的天,塌了下来!
历经天地人合一,近乎主导了一场天地末劫后,鱼吞舟站在【见性天】的门槛上,对天地之力的领悟上了不止一重台阶。
拳法一道上,更是如此。
这一拳畅通无阻凿入了玄阳子营造的法域,无极罡气如龙缠绕,以劫气属性,抵消了种种扭曲法理的侵蚀。
玄阳子瞳孔中映出那一拳的轨迹。
他竭力催动法域,试图截断鱼吞舟与天地之力的联系。
法域本身就是一方由武者之道编制的天地,走到尽头,便是以己身之道,代替这方天道。
这一刻,玄阳子截断了鱼吞舟与外在天地的联系!
本以为这能让鱼吞舟的拳法威能骤降,可拳势竟是丝毫没有减弱!
“这是……”
玄阳子瞳孔中最后倒映出那缕灰黑色的罡气。
那股湮灭万物,尽归虚无的寂灭之意,让他毛骨悚然!
轰!
重拳裹挟天倾之势砸在其面门上,鲜血横飞,玄阳子只觉这具肉身的面庞如同瓷器般出现了细密裂纹。
下一刻,鱼吞舟变拳为掌,扣住了玄阳子的面庞,脚下一点,数十丈地面尽数陷下,而他身形暴起,带着玄阳子去往高空。
外景四层的余波都足以毁去整座西玄郡,鱼吞舟强行扣着玄阳子,前往了城外。
无数人伸长了脖子,却只能看到那如流星般去往城外的身影。
有人当即蹿出,试图跟上,旁观此战。
城外,风沙如怒。
鱼吞舟一手扣住玄阳子的面门,身形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在西玄郡往西十数里外。
百丈的沙土直接被气浪掀起,如黄龙翻身,遮天蔽日。
玄阳子被这一掼,身躯之上的裂纹更深。
尤其是鱼吞舟那诡异的罡气,让他的伤势难以愈合。
“鱼吞舟!”
他神色惊怒,体内漆黑的阴寒之气疯狂外溢,与法域结合,所过之处沙土结霜,阴风怒号!
玄阳子仰天长啸,无尽阴风中,身后一道鬼门缓缓开启,无数阴魂怨灵相随,其中甚至外景级数的阴魂,化作恐怖的漆黑龙卷风而来。
“竖子欺我太甚!”
玄阳子面色狰狞,全力出手。
“老夫纵横中原百余年,岂容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如此折辱!”
他双手结印,鬼门大开,无尽阴魂疯狂涌向鱼吞舟,从四面八方缠住他。
而离开城中,再无担忧,鱼吞舟彻底放开手脚,以身前旧敌,丈量自身的拳脚。
他以“挥斥八极”迎敌,无论阴魂从何而来,皆在拳意之下无所遁形,彻底消融。
这让鱼吞舟确认,自己的无极罡气在增加了劫气属性后,堪称如虎添翼。
末劫之前,众生平等。
故而他的无极罡气平等对待所有敌人。
哪怕是玄阳子的法域,也难以压制他罡气中蕴含的劫气道韵。
他以此为根基,锤炼刚领悟的拳法——
【天倾】
【地陷】
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
地陷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两道拳法齐出,天地为之错乱,风沙倒卷,法理崩碎,竟是形成了近乎法域压制法理的效果!
那座鬼门剧烈震颤,无数阴魂尚未扑出,就在错乱的法理中被绞成粉碎。
就连那几头外景级数的阴魂,也仿佛陷入了天地的夹缝之中,进退不得,被拳意层层碾碎,发出无声的惨叫。
“竖子!今日便让你见见太元宗和血河道的神通融合!”
玄阳子须发皆张,状若疯魔,双手猛地向下一按,不留任何余力。
法域中沉寂的血色长河轰然沸腾,浪潮翻涌、砸落,裹挟着万千不得超生的阴魂,要将鱼吞舟拖入河中,永世沉沦。
鱼吞舟拳意再变,似是随手拨开眼前尘埃,罡气演化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生灭圆环。
圆环转动之间,前方的空间仿佛化作了一道漩涡
无论是阴魂还是血河,皆无法触及鱼吞舟的真身,被引向两侧。
鱼吞舟再度踏前。
嗡——!
一道沉闷到极点的声响,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
无极罡气勃发,如浪潮席卷四方,其中蕴含的是“万物终结、天地归一”的末劫之意。
他双拳齐出,方圆数里内的天地间竟是陷入了天崩地裂般的末日景象。
所过之处,阴魂尖啸着化为飞灰,血河之水尚未靠近便蒸发殆尽,连那沉沦之意都被生生碾碎!
玄阳子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域正在被一种更霸道、更蛮横的方式压制!
这不是法域间的对抗、抵消,而是近乎掀桌的举动!
末日之下,一切法理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彻底归入混乱与寂灭,谁也无法驾驭!
鱼吞舟一步踏出,身形暴掠,拳锋之上,灰黑罡气如龙缠绕,带着天倾之势,轰然递出。
“这是……”
玄阳子瞳孔骤缩,眼底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恐惧。
他从未见过这等力量,而这等力量真的是一介神通境的小辈能掌握的吗?
危急时刻,玄阳子面目狰狞,眼中尽是疯狂。
他身后鬼门轰然破碎,将所有血河与阴魂尽数引爆,试图在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然而,拳落。
咔嚓——
恍如有真实的脆响从法域深处传来。
法域破碎。
玄阳子当下这具身躯,更是遍布裂纹!
“小儿,老夫不会死!”
玄阳子厉啸一声,整个人竟是如流星般主动撞向鱼吞舟,主动引动了内天地走向毁灭。
鱼吞舟第一时间洞穿了他的目的。
“老东西,又来这套?”
他的声音如闷雷般在天地间炸响:
“你真当鱼某和你一样不长记性?同样的路数,还想用第二次?”
话语落,鱼吞舟不退反进,竟迎着玄阳子的自爆之势,一步踏出。
“地陷!”
轰!
天旋地转,方圆数里的沙地轰然塌陷,玄阳子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被如同万仞高山的武道意志压下,而后被整片大地拖拽着向下坠去。
与此同时,鱼吞舟演化天倾地陷的拳意,天地法理再度错乱!
玄阳子体内本该向外宣泄的毁灭之力,被天倾地陷之势尽数锁死在地下,如困兽犹斗,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不!”
玄阳子发出最后的厉啸,声音中满是惊怒和不甘。
他这具肉身已经撑到了极限,内天地的毁灭不可逆转,可那足以将方圆十数里之地夷为平地的力量,却被死死按在地下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
“老夫不甘——”
轰——
一声闷响自地底传来,如同地龙翻身,整座大地都仿佛跳动了下,剧烈的震荡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猛烈而急促。
鱼吞舟挡在西玄郡的方向,脚下一踏,便将这股自爆之力的余波拦在脚下。
这股余波在远处倾泻,沙尘冲天而起。
直至数十息之后,风沙才渐歇。
鱼吞舟自漫天烟尘中缓缓走出,手中提着一颗残破到难以辨认、支离破碎的首级,目光扫过远处。
远处,早有几道身影追出城来,皆是外景,此刻目睹了这番景象后,无不心胆俱寒。
一位魔道准大宗师,太元宗的长老,就这样被人打死在了荒野之中!
临死前更是连自爆内天地都没能奏效,被天地塌陷之势生生闷死在了地底……
此刻。
感应到鱼吞舟扫来的目光,几人无不心中一凛,挤出笑容示好。
而那袭青衫已然转过身,踏着风沙朝西玄郡走去。
没人敢靠近。
他踏过城门,不紧不慢地穿过长街,回到了酒楼中。
而那枚被游街示众的残破首级上,勉强能看出最后一刻的惊惧与不甘。
西玄郡内无数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幕,有震撼,而更多的是敬畏。
当年仰仗法相神通一指点杀了金雄飞的那个年轻人,如今才隔了多久,就当着整座西玄郡的面,强势镇杀了太元宗外景四层的长老!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让城中所有势力的驻守者都清晰无比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代年轻一辈的成长速度,远超历年历代。
他们……
或许真的老了。
……
鱼吞舟不紧不慢回了酒楼。
袁孟舟、方正初以及蒋诚无不目光炙热地盯着他手中的首级。
鱼吞舟在桌前坐下,拿起酒杯,发现酒已满上,尚有余温。
“酒不错。”
他举起酒杯朝三人示意,笑眯眯道,
“鱼某这下酒菜如何?”
袁孟舟幽幽道:“这天下谁敢说菜不够硬?”
鱼吞舟大笑着举杯示意,众人狠狠灌了他一坛酒。
“鱼兄此次来西漠,可是有什么事?”蒋诚好奇问道。
鱼吞舟沉吟道:“确实有些事要处理,我想麻烦几位帮我找几个人。”
“谁?”
鱼吞舟报出了几个人名。
例如雨阳,皆是当初和他与风烟冷一起进入秘境之人。
后来他进入了八卦炉中,雨阳等人则和风烟冷不知所踪。
之后也一直没有消息。
再见风烟冷,已经是龙门后的事了。
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交流。
“这只是小事。”袁孟舟狠狠点头道,“过两日就能给你消息,只要他们还在西漠!”
鱼吞舟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外有人语气复杂,带着低头的意味道:
“可是鱼吞舟鱼大侠?”
“在下金家族老金庭凤,特来感谢鱼少侠仗义出手!”
鱼吞舟放下酒杯,道:“我与墨渊前辈有旧,金家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尔等无需在意和客气,回去吧。”
门外的金庭凤沉默片刻,才道:“当年金雄飞之事,是我金家处置不周。老身也曾对鱼大侠有所误会,今日想来,实在惭愧,老身给鱼大侠赔个不是。”
这话出口,多少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
活了百余年的外景族老,却在此刻对着年岁不足自己零头的年轻人低头道歉,却又不得不低。
甚至若无金墨渊的关系……
她连低头,或许都无机会!
鱼吞舟一顿,平静道:“陈年旧事,无需再提。”
金庭凤犹豫片刻,道:“如今墨渊还在城外,不知能否请鱼大侠前往接应?”
鱼吞舟闻言,朝城外方向望了一眼,目光微微眯起。
他忽然道:“不用了,墨渊前辈已经归来,尔等可以去接应了。”
“当真?”门外传来惊喜之声,“多谢鱼大侠了!”
说罢,金家之人便告辞离去。
蒋诚好奇道:“鱼兄,那位墨渊前辈难道和你提前说好了,这是请鱼入瓮?”
鱼吞舟看向窗外,摇了摇头:“倒是也没有明说,只是墨渊前辈信任我罢了。”
“不说这个,喝酒。”
“鱼兄,这个首级看的有点瘆得慌……”
“嘿,可别小看了这枚首级,那老贼虽然引爆了内天地,但元神却完整留在其中,被我及时发现并囚禁,这才没被他逃掉,等晚上再好好料理他!”
……
……
城外,数十里。
谢骁捂着肩膀,面色铁青,身旁的谢鹤舟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挂血。
“七叔,金墨渊已经成势,要想杀他,必须请动大宗师级数的武者!”谢鹤舟擦去嘴角鲜血,目光阴狠。
谢骁冷冷道:“我来通知族中,今日之事不算结束,金家必须死,金墨渊也必须死,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断去北溟的补给!”
听到这,谢鹤舟目露振奋之色。
“可是要请动离渊老祖?”
谢骁微微点头:“此次仙祖苏醒,我族血脉之力大幅升华,离渊距离仙神也只差一步之遥,虽走的是仙道,可单论战力,足以匹敌武道的大宗师。”
说罢,谢骁顿了下,双眸微眯道:“你通知族中在西玄郡中的布置,我要知道西玄郡中都发生了什么,玄阳子究竟有无成事。”
“七叔担心……”
谢骁冷哼一声:“我看那金墨渊的底气不像是装的,城中恐怕真有其他高手坐镇!”
“喜欢帮忙?待离渊到来,一并诛杀!”
谢鹤舟当即联系西玄郡中布置的暗子。
过了大约两炷香时间。
不久前在城中找上玄阳子,传递情报之人,面色苍白地赶来,第一时间将他收集到的消息汇报。
“鱼吞舟?!”
“玄阳子死在了鱼吞舟手中?你在和我说笑吗?!”
“这绝无可能!”
谢鹤舟断然否认,厉声道,
“他一个神通境,拿什么杀外景四层的玄阳子?!”
“简直荒谬至极!”
谢骁却是陷入了沉默,目光幽深。
待谢鹤舟宣泄完情绪,谢骁才低沉开口:
“不久前,仙祖曾向族中下达了一则莫名其妙的命令,要我们找出一个叫鱼吞舟的年轻人,然后杀死,但绝不能死在我族的手中。”
谢鹤舟震惊道:“鱼吞舟已经进入了仙祖的视野?这……”
这一刻,他心底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谢家历代多少族人,能真正进仙祖眼中的,满打满算,三人都没有!
唯有拥有七窍玲珑心的族人,才能稍微得到仙祖的关注。
而鱼吞舟不过神通境,居然就进入了仙祖的眼中,甚至让他们提前扼杀此子!
“为什么不能死在我们手中?”谢鹤舟疑惑问道,有些不理解这个安排。
谢骁神色凝重道:“这说明此子身上担着极大的因果,仙祖不希望沾染半分。”
谢鹤舟面色一变:“上一个好像是……武祖陆道临?!”
“地府那边的反常之举,是否也和此子有关?”谢骁眯眼,很快道,“鱼吞舟的事,族中另有算计。我们已得消息,不久后天庭将开,鱼吞舟必然会进入其中,到时候让他死在里面就行了。”
谢鹤舟目露炙热:“天庭要开启了?我等……”
谢骁打断了他的话:“连我都没有机会,此次天庭开启和以往不同,不看实力,更看缘分,此事仙祖自有安排。”
他顿了下:“西漠这边的行动……暂缓。”
“等到离渊抽出身赶来,再一鼓作气,屠灭金家!”
“至于鱼吞舟……”
“他走不出天庭!”
“到时候真正要他命的存在……”
“谁也挡不住!”
……
……
深夜时分。
鱼吞舟与袁孟舟等人告别,独自来到了租好的酒楼。
他将玄阳子的首级放在桌上。
上次玄阳子明明也是自爆内天地,却还能出现在他面前,这让他很感兴趣。
大概率和血河道有关。
“大圣,接下来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