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偷袭捡漏第一名
一代宗师。
踏水而行,只是等闲。
然而……
这需要消耗自身的真罡。
非搏杀战斗的时候,没必要这么做。
就像是宗师全力以赴的速度,远超汽车、战马,然而大多数的时候,依然还是优先骑马、坐车。
毕竟跑得快。
不代表能够一直跑,不休息。
所以姜景年略作犹豫,看在江念慈的份上,并未拒绝江乐儿的相邀。
江家的护卫,很快就从附近渔民的手里,买来两条小船,一条供姜景年单独乘坐,另一条则载着江乐儿和她的随行人员。
两船一前一后,荡开碧色湖水,朝着湖心方向缓缓驶去。
船桨划破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姜少侠。”
江乐儿坐在船头,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对面船上的姜景年,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我听说宁城那场大乱,虽然是钱、柳二家摘了果子,但江湖传闻,山云流派和绝刀坞也有介入,不知是真是假?”
姜景年没有直接回答。
他靠在船舷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这是你娘亲的问题,还是金陵江家的问题?”
江乐儿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反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都不是,这是我自己想问的。实不相瞒,我虽然被母亲逼着不再做捕头的工作了,但我在六扇门还是挂职的。”
“宁城大乱,后续影响逐渐波及小半个东江州,我在这边的六扇门同僚,死伤不小,所以我想打听清楚这些事情。”
“乐儿小姐。”
姜景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你娘亲和我谈可以,你不行。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他的潜台词说的很清楚。
江家的小辈,还不够格来探讨这些问题。
江乐儿神色一怔,抿了抿红唇,没有再说什么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追问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不过江乐儿也不着恼,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把话题转到了这湖泊异相上,“姜少侠,你做事还真是神神秘秘的。明明对这里感兴趣吧?刚才还说赶时间呢。”
姜景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江乐儿见他油盐不进,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只能自顾自地说道:“如今东江州大乱,我娘亲担忧卢家会动手。你既然觉得我不好知道的太多,那我娘亲总可以吧?”
“她就住在钱塘区那边。”
“我之后自会去找念慈小姐的。”
姜景年摆了摆手,“不过现在,还是优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这边的事?”
江乐儿一愣,正要问他在这湖上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这湖中异动也有好些天了。
也没人能真正找到什么。
总不会就这么巧,姜少侠一来,就能撞上吧?
然而江乐儿心中的疑惑才冒起,远处的湖面就传来一阵异响。
哗啦啦!
远处湖心区域,黑水如同涌泉般从湖底喷涌而出,在水面上扩散开来,形成一大片黑色的水域。
那黑水浓稠如墨,沸腾起泡,散发着刺鼻的硫磺气味。
其中还有无数条通体漆黑的怪鱼在翻腾跳跃,那些怪鱼口中长着细密的尖牙,眼珠子泛着诡异的红光。
与此同时。
一只只拳头大小的红蟹从水底的泥沙中爬出,挥舞着螯钳,在黑色的水面上横行穿梭,发出咔咔的声响。
黑水如泉。
异种鱼蟹。
岸边围观的众人见状,顿时大呼小叫起来。
“异相!异相!”
有人兴奋地喊道:“必有机缘出世!”
“难不成真是水德遗迹?”
“之前宁城北边的句吴遗迹出世,可是闹了好大的腥风血雨。”
“没想到要轮到我们临安城了!”
“果然是大争之世,处处都是机遇……”
有人则急忙解开缆绳,跳上小船,不顾危险地朝着那片黑水区域划去。
那些原本就在湖面上搜索的武者们,也是脸色大变,纷纷调转船头,争先恐后地朝着湖心处涌去,生怕去晚了被别人抢走了机缘。
江乐儿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片翻涌的黑水和那些争先恐后的小船,喃喃自语道:“这湖泊之中,真的有所谓的蛟影啊?”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江乐儿回过神来,连忙看向姜景年,“姜少侠……”
只见之前还站在旁边的俊美公子哥。
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船之上,只剩下被绳子牵着的马匹。
“姜少侠肯定是去那边了。”
“我们也过去看看……”
江乐儿神色兴奋,吩咐护卫驾船过去。
然而三浣的身形,却在旁边显现出来,出声阻止道:“不可!”
“为何?”
江乐儿皱起秀眉。
“姜少侠并非寻常天骄。”
三浣沉声说道。
“这我自然明白……”
江乐儿眨了眨眼。
“不……你不明白,我跟念慈小姐讨论过姜少侠的情报。”
“发现一个恐怖的问题。”
“那就是他到哪里,哪里就掀起腥风血雨。”
“金陵城的血月仪式,你也是见证者,现在可没有念慈小姐和族老护着你。若是出现了意外,我可担不起。”
三浣摇头。
她对付一两位半步宗师,没问题。
然而若是撞上了宗师。
就力有不逮了。
江乐儿听着这话,神色逐渐呆滞。
……
……
湖心小岛上。
哗啦啦!
噹!
月光剑气纵横交错,将周围的树木和礁石切割得支离破碎。
瞿兰兰站在狼藉之中,长剑出鞘,泛着清冷的银白月光。
她的双眸一片纯白,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方启带来的五毒门弟子已经倒下了不少,剩余的人也都挂了彩,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月光裂缝。
方启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裂缝若隐若现,又不断被蛊虫修复。
他咬着牙,目光死死地盯着瞿兰兰,心中又惊又怒。
这女人的剑法太过诡异,明明境界不如他,但那月光剑气神出鬼没,打得他难以招架。
祝真已经退到了小岛的边缘,距离岸边不过十余步的距离。
她带来的那些武者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吓得面无人色,缩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祝真本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望着岛上纵横交错的月光剑气,眼中闪过几分惊疑不定。
临安现在可是南方会武之地。
南方五大霸主级势力,为了防止五毒门带头在会武期间搞事,专门安排了宗师强者负责巡视临安周边。
在这种时候。
为何还有魔门妖人能混进来?
“不对劲。”
祝真念及此处,神色凝重,低声喃喃,“很不对劲……”
外人不懂。
而她可是林明心见宗的人,自然是懂得内幕的。
除非……
五霸内部出了问题。
祝真只是看了一眼,就连忙挥手,语气急促,“此地不对劲,赶紧护我离开!”
旁边一个隐匿在暗处的护卫现出身形,低声说道:“祝小姐,这两拨妖人虽然有些威胁,但我没有感受到生死危机……”
“我也没感受到生死危机。”
祝真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然而正是如此,越能说明我等身处劫数之中,五蕴皆迷了。快快离开,我要去和宗门长辈禀报此事。”
那护卫高手闻言,神色一惊,不再犹豫,连忙护着祝真,沿着小岛的另一侧快速撤离,很快消失在了湖岸边的芦苇丛中。
……
……
小岛上。
月光剑气的余韵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你到底是谁?什么来历?”
方启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扎着麻花辫的身影,“莲意教圣女?黑陨门圣女?”
“……”
瞿兰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长剑垂在身侧,剑尖上还在滴着鲜血。
方启咬着牙,继续道:“明明不过内气中期,武魄都不稳定,分明才突破不久。”
更为离谱的。
此女身上偶有蛊气逸散。
很明显,对方这身魔功,是用五毒门杀活祭、服疫蛊之法突破的。
此法极为速成,也是南方魔灾爆发的源头。
然而却有个明显的弊端。
那就是后进之辈,或多或少会受到五毒门的压制。
这就是代价!
然而对于以往污染重重,反噬极大的晋升仪式而言,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除了极少数魔道天骄。
如今南方九成九的新入魔之人,走的都是这条路。
可方启明明都用上了五毒门的后门手段,却完全压制不住对方。
百思不得其解。
方启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血丝,看着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冷漠少女,“你我都是魔门中人,何苦咄咄逼人?你就不怕我门中长辈事后清算你?”
“这东西烫手,你就算拿了,也未必走得出去这东江地界!”
可惜。
他这副色厉内荏的做派,可以说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瞿兰兰从头到尾,都不接话。
只是,她脸色突地滞住,旋即幽幽叹息一声:“他,来了。”
“什么……?”
方启一愣,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这妖女总算说话了。
可是……
这是在说啥?
瞿兰兰没有解释。
她手中的长剑轻轻一震,然后……
直接收剑入鞘,放弃了和方启等人的厮杀。
身形一闪,婉若游龙,直接向小岛边缘飘去。
随后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了那片泛黑的水域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方启等人都有些懵了。
本来都觉得石魔子体拿不到了。
虽然都是烂在魔门的锅里,但他回去后,依然不好交代。
然而对方只说了一句‘他来了’,人就消失不见了。
究竟是谁来了?
“这是哪来的疯女人……”
方启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没有时间去深思。
他手脚不停,带着剩下的几个手下,快步朝着小岛中心走去。
那里的地面已经塌陷出一个坑洞,洞口约有丈许宽,里面黑水如泉涌,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出浓烈的硫磺味和腐臭味。
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显然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这边的异相,正在朝这座小岛靠拢过来。
方启从怀中取出一枚黑玉令牌,毫不犹豫地往坑洞中扔去。
令牌落入黑水的瞬间,遇水即溶,化作黑色烟气渗入水中。
坑洞中的黑水停止了外冒,水面缓缓下降,露出了一条狭窄而幽深的通道,通向深处。
方启回头对余下的几人低声道:“我们速速取了石魔子体,然后从水下离开这里!”
说完话,正准备纵身跳入那通道之中。
脚下的地面,突然一阵剧烈震动。
泥土不断翻涌、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托起。
紧接着,坑洞中的事物被推出了地面,露出了一具黑色的尸鱼残骸。
那尸鱼长约丈许,通体漆黑,鳞片如铁甲般紧密排列,散发着极强的水德煞气。
这正是方启此行的目标,芜水烬君之核。
不过这个石魔子体,还处在孕育当中。
“不好!”
然而方启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就骤然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周边。
只见二十多个身影已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为首的是两名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
一个穿着银色长袍,持着铁扇,一个穿着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对短戟。
两人都是半步宗师的境界,冷冷地看了过来。
那银袍男子呵呵一笑,“没想到只是随手布置个陷阱,真能钓出大鱼来。”
他的目光落在方启逸散的蛊毒魔气上,摇了摇头,“看来是五毒门的魔崽子,胆子不小啊!敢在临安城内搞事。”
“这是我们银叶斋、清水坊两家的失察。”
见到这群人到来。
方启的心沉到了谷底,‘怎么来得这么快!?都怪那个疯女人,害我耽误了时间。’
银叶斋、清水坊。
这两家都是临安城的地头蛇,属于实打实的州域级势力。
两位半步宗师。
绝不是他现在这种状态能够抗衡的。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双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动起手来。
方启虽然只是内气后期的修为,但他身为五毒门的年轻高手,身上有不少底牌和秘宝,在全盛状态下,抗衡一位半步宗师不成问题。
然而经过刚才和瞿兰兰的一番激战,他的消耗极大,手下也折损了大半。
此刻面对银叶斋和清水坊两家联手的围攻,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只能勉力支撑,险象环生。
……
……
片刻鏖战之后。
方启带来的人几乎死伤殆尽。
最后一名五毒门弟子在他面前倒下,胸口被短戟贯穿,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方启浑身浴血,单膝跪地,手中的弯刀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刀刃上沾满了鲜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看来今日,已没办法幸免了。’
到了这个时候,方启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猛地将弯刀插在地上,眼眶暴突,旋即啪的炸开,一条黑蝎从血肉模糊的眼眶里爬出来。
黑蝎对着他的眉心位置用力一蛰。
“啊啊……”
方启浑身痛得发抖。
随后浓烈的蛊毒瘴气,从他的眼眶里爆发出来。
墨色潮水向四周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泥土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剧毒腐败的气息。
然而顾林、李洞二人早有准备。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顾林手中的铁扇猛地展开,扇面上浮现出银白光幕,将那蛊毒瘴气挡住大半。
李洞则双戟交错,一股青色的罡风呼啸而出,将残余的瘴气吹散、压制下去。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付魔道中人了。
方启最后的底牌被破解,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口中溢出黑色的鲜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盯着顾林和李洞,“我虽死,但我的大伯方墨,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林闻言,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就算不杀你,你们五毒门就不会肆虐南方各州了?本就正邪不两立,何必多说废话。”
他手中的铁扇缓缓合拢,扇尖凝聚出锋锐气芒。
李洞也是双戟一振,踏步上前,准备与顾林一同,将这五毒门妖人斩杀。
就在此时。
远处传来一道雄浑的笑声,如同惊雷般在湖面上空炸响:“方师侄莫怕,老夫过来救你!”
话音未落,整座小岛上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如同铅块般低垂下来,将阳光完全遮蔽。
云层中传来阵阵沉闷的雷鸣声,仿佛有巨兽在云端咆哮。
紧接着。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无形的巨山般压在小岛上,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滞,双腿发软。
岛屿边缘那些还在观望的武者们,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离。
然而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黑,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幻。
一片黑色的火焰从虚空中升腾而起,在他们周围形成了巨大的屏障,将整座小岛完全包围。
那黑火无声无息地燃烧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仿佛连灵魂都会被其灼烧殆尽。
魔道大势,【黑火狱】。
“不好……是魔道巨擘!?”
“临安之中,怎么会有魔道宗师!”
顾林和李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持着兵器的手还没来得及斩落下来,身上的附体真罡就瞬间碎裂开来。
旋即两人的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两截断臂握着兵器,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方启的面前。
“咳……”
两人发出闷哼,捂着断臂处,踉跄着往后倒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他们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浑身焦灼,犹如陷入烈火地狱。
黑火缭绕扩散,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巨汉,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胸口纹着栩栩如生的狰狞黑虎。
这巨汉披着件黑色披风,满头黑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一双赤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幽光,仿佛两团燃烧的炭火。
此人乃是黑陨门刑罚长老,真罡二重天的魔道宗师。
杜无性。
……
……
杜无性站在黑火缭绕的中央,赤红的双眸冷冷地扫过不远处的顾林和李洞,犹如在看两只蝼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无边霸道:“魔门的东西,也配尔等染指?”
话音落下。
四周的黑火骤然暴涨,如同浪潮般向四周席卷而去,将整座小岛都笼罩其中。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离的散修和武者,被黑火沾染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消失在空气中。
一时间。
小岛上惨叫连连,血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然而就在此时。
魔道大势【黑火狱】猛地一震,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外部撕开了口子。
随后,一道老迈的声音,从裂口处传了进来:“杜老鬼,现在南方会武期间,诸多正道宗师云集。”
“你如此出手,未免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顾林和李洞本来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威势压得快要崩溃,浑身都滚烫焦灼。
然而那道声音传来的瞬间,他们只觉得身上一轻,焦灼感尽数褪去。
旋即一双干瘦的手,分别抓住了两人的衣领,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侧的安全地带。
两人定了定神,抬头看向来人。
那是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素白长袍,须发如雪,眼睛犹如两盏寒灯,闪烁着淡淡白光。
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却自然而然地与杜无性的魔道大势形成了微妙的对抗。
顾林和李洞连忙躬身行礼,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见过陈坊主!”
来人正是清水坊的副坊主,临安本地的老牌宗师。
陈钧由。
他在临安一带德高望重,虽然年事已高,但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即便是杜无性这样的二重天魔道宗师,也不敢轻视于他。
杜无性看到陈钧由现身,冷笑不迭,“我只是来取东西的,没空跟你们这些老家伙纠缠。”
他说着,一手提起气息萎靡的方启,另一只手则朝着地上那具石魔子体抓去,五指间黑气缭绕,带着恐怖的吸力。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嗯?”
杜无性低头看去。
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石魔子体,消失了。
“哪里来的小贼?敢在老夫面前偷东西!?”
“给我滚出来!”
杜无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猛地转过头,赤红的双眸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那个胆敢在他眼皮底下偷走东西的人。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
“呃……”
杜无性的面部突然猛地向内凹陷下去,仿佛被无形大手狠狠拍中。
随后。
他身上的附体真罡摇曳破碎,整个人在半空上划过一道弧线,轰然砸入湖水中,激起滔天水花。
众人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是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
连陈钧由都是面色凝重,目光紧紧地盯着杜无性刚才站立的位置,试图找出刚才出手袭杀的人。
然而他仔细搜索了一番,却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不知是哪位朋友?还请出来一见,共同诛杀此獠!”
声音远远传开,却没有丝毫回应。
……
……
湖面上。
江乐儿站在船头,一手扶着船舷,一手遮在额前,眺望着远处那座被黑火和乌云笼罩的小岛。
她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之色。
刚才那声巨响,以及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让她感到阵阵心悸。
三浣说的没错,姜少侠走到哪里,哪里就得掀起腥风血雨。
姜少侠……
等等?!
“……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乐儿猛地转过头,满脸震惊看向旁边船上突然出现的姜景年。
之前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神出鬼没。
不外如是。
此刻,姜景年则好整以暇地站在船头,衣袍在湖风中轻轻摆动,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欣赏湖光山色,仿佛远处的惊天动静与他毫无关系。
“姜少侠。”
江乐儿愣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魔门巨擘,还有那黑火……”
姜景年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地说道:“没什么,一点小冲突而已。”
他说着,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转头看向江乐儿,话锋一转,“走吧,去见你娘亲。”
芜水烬君之核,都已经拿到了。
还偷袭了一掌。
至于全力而为,强行留下对方?
开玩笑。
他又不是什么尽职尽责的打手。
这种潜伏进临安的魔门巨擘,自然有人去追杀。
除非……
南方五霸的高手是傻子。
“啊?”
江乐儿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现在就去?”
“嗯,反正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姜景年点了点头,“你之前不是说,你娘亲住在钱塘区那边吗?正好顺路,带我去见见她。”
“呃……”
江乐儿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
但看到姜景年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总觉得刚才湖心岛上发生的动静,和眼前的姜少侠脱不了干系。
只是对方既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再追问。
江乐儿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不看热闹了,我们回钱塘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