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祝家谋划、减寿再升
于长风。
虽只是一重天宗师,大势不纯,宗师之路进展缓慢,久未踏足真罡二重天,更未凝出木德神通。
但好歹是武道圣地的木德宗师,保命和恢复能力,远超其他五德宗师。
这就是杀伐不行。
自保有余。
击败这么一位木德宗师或许不算难。
然而想要将其杀死。
非得二重天的剑道、刀道宗师不可。
而这么短时间,于长风就在住所内被杀,连林明心见宗的其他强者,都来不及救援。
这说明什么?
简直不言而喻。
“虽说外界传闻是一两分钟的厮杀,但通过我等的现场勘察来看,这是于长风从遭遇袭杀,发出动静,到祝无瑕等宗师赶到现场的时间。”
“实际上,整个过程,应该都不到一分钟。”
“大部分二重天的剑道宗师,都做不到这一点,应该是三重天宗师,在杀伐方面仅次于我等。”
“而在刺杀一道上,我等却远不如之。”
面对高僧了性的问题,月小缺只是静静地分析着,旋即下了推断,“我认为,此事是魔门巨擘做的。昨日黑陨门的杜老魔,在南乡湖打伤了清水坊的陈钧由,逼得清水坊坊主前去追杀。”
“下午就是薛不山涉五毒门之事,到了半夜,于长风死于袭杀。”
在她看来。
姜景年和山云流派,是被她反复查探多次的。
嫌疑的确是有的。
却不大。
而比起山云流派是隐藏的魔窟,姜景年是连她的明月剑,都看不出来的路尽级魔头,这位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师,还是认为这种种一切,都是魔道的谋划。
为的。
就是破坏南方会武的进程。
毕竟。
在已有的情报当中,宁城大乱,就是由诸多魔道攻打城寨引发的。
本身有着这种前车之鉴,然后黑陨门巨擘昨日又绕过正道巡视的屏障,进入临安城区域,引发骚乱,才有之后一连串的事情。
对于月小缺的这番分析。
天水剑沈怀天和高僧了性,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而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就算沈怀天因为江家联姻的事情,对姜景年有些不满,然而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刻意泼脏水。
没办法。
比起小小的个人恩怨,南方会武对于整个悬山剑派而言,都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孰轻孰重。
天水剑还是分得清楚的。
在侧边坐着的一个卷发壮汉,则是开口道:“若真是按照月仙子的推断来看,是魔道巨擘潜伏袭杀于长风,那么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卷发壮汉,名为庞年,会武裁决团成员之一,出自水火二宗中的望海阁。
比起两东地区的火宗‘禁炎府’。
有着水宗之称的望海阁,实力还要更强一些。
除了没有武圣坐镇外,算是仅次于南方五霸的武道大宗了。
光是明面上的宗师,就有足足八位。
可称江右州第一势力。
其实这种情况,也和地理位置有关,洋人势力对江右州的插手和打压,远没有对两东地区这么频繁。
“自是为了破坏南方会武,将水搅浑。”
月小缺继续说着,“我听说,五毒门新上任的副门主方墨,之前一直潜伏在临安城周边,对我们虎视眈眈,中途因为城寨的事情,又去了宁城,然后被已故的东江州都督击退重伤。”
说到这里。
即使是这位地煞榜宗师,也不由得流露出肃穆之色。
对于她和天水剑来说,正面交手自然不惧方墨这个二重天宗师,然而其在城寨一战里,动用了天人之果【瘟癀月】的虚影,使得无数疫虫爆发。
要不是有着项英杰镇压,恐怕宁城东边将化为死地。
在场几位也是连连点头。
虽然不同的渠道,不同的势力,收集到的具体情报有所出入。
但核心内容,大差不差。
“诸位,那依现在来看,我等该当如何?”
“以老衲来看,应该是继续暂停会武,封锁整个临安城,让六扇门和本地各界人士配合,掘地三尺,搜集线索,彻查此事。”
寂照寺的高僧了性,认为此事也是涉及诸多魔门,甚至有可能就是五毒门作祟。
自然是想将潜伏在临安城的内鬼和魔道宗师给镇杀掉。
“不可!”
直接提出反对意见的,不是月小缺和庞年,而是悬山剑派的天水剑沈怀天。
三人神色一凝,同时望向他。
“魔道强者潜伏进临安,绕过正道宗师的巡视。”
“内鬼自然是有的。”
沈怀天连连摇头,“然而他们的主要目的,必然是破坏南方会武的正常进行。”
“临安城内气机混淆,想要掘地三尺,彻查一切,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这个过程里,需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又需要耽误多少时间?了性前辈可曾想过?”
“若是一日没找到,难不成南方会武无限期暂停?”
“要真是魔门所为,一直暂停南方会武,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别忘了……我们提前召开南方会武的缘由。”
南方五霸这次提前召开会武。
自是有着其原因的。
“那依沈施主来看。”
高僧了性皱起眉头,“应该如何?”
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这个南方会武,正道同门还真是畏首畏尾啊!
“我提议,调查由明转暗,南方会武继续。”
“把卷入此事的山云流派、方尺洞各打五十大板。”
“另外。”
“山云流派的姜景年,林明心见宗的于长风,二人身为一代宗师,不以身作则,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破坏会武场馆,造成围观者伤亡,影响极其恶劣。”
“需罚缴破坏场馆的费用,扣除相应的宗门积分,并禁止在南方会武期间动手,若有再犯,除了再次削减宗门积分外,还将动手者逐出临安城。”
“不过念在于长风本身已遭逢不幸,林明心见宗的过错可以不予追究,主要是对山云流派和姜景年进行处罚……”
天水剑沈怀剑的建议,就是优先南方会武,其他事往后稍稍。
而且这番话语。
满是人情世故。
看起来很公正,实际上还是偏向针对了山云流派。
林明心见宗同为霸主级势力。
不论于长风是死是活,最后也不过是免除惩罚,相当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而山云流派。
现在宗门积分本就不多。
分两件事情来惩罚。
掉出武道大宗之列,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样一来,林明心见宗在南方会武上,应该不会再闹其他幺蛾子。
至于会武结束后,山云流派会如何?
会不会被林明心见宗清算?
这关悬山剑派什么事?
“那就这么办吧!”
望海阁的庞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异议,“至于那群潜伏的魔道高手,若是会武继续,自然还会跳出来。”
反正他们和东江州的山云流派,又不熟。
没必要得罪武道圣地。
高僧了性略作沉默,点了点头,“善。”
“这……”
“会不会对山云流派不太公平?”
月小缺皱眉,然而看到在场几人的态度,还是摇了摇头,不再坚持,“算了,就这样吧。”
毕竟。
在南方五霸眼里,山云流派不过是个寻常的州域级势力。
姜景年这个年轻人,的确厉害。
胜在过分的年轻。
在两东地区乃至陈国,都算是一等一的盖世天骄。
然而。
武林江湖,并非是年轻人说了算的。
在座的三重天宗师,哪个不厉害?
背后的宗门之内,比他们厉害的,都还有不少。
归根结底。
再妖孽的盖世天骄,也只是让他们重视,远不到让他们忌惮和畏惧的地步。
何况……
关系有远近。
没有为了林明心见宗,联手镇压姜景年和山云流派,且维持了明面上的公平,已算不错了。
……
……
就在众人决定此事的时候。
两道强横气息从外传来,旋即宅邸之中,出现了白发苍苍的老妪和面色发黑的矮小中年男子。
“袁老!”
“费兄!?”
看到来人。
以及对方身上的状态。
在场几人都是神色一惊,起身站起。
这老妪和矮小男子,自然就是林明心见宗的袁心河,以及昨夜追索魔道线索的巘风派费言信。
至此。
南方五霸‘风华悬寺林’的强者,再度齐聚一堂。
不过比起昨日下午。
袁心河和费言信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身上隐约环绕着疫病魔气。
“昨日杜老魔大闹南乡湖,并且击伤陈坊主、叶斋主,引得唐坊主出关追杀。然而……他在半路遭遇魔门伏杀,我等收到信号去救援,和五毒门方墨他们做过一场,”
“虽然勉强救回唐坊主,但是其被瘟癀月虚影所伤,顶上三花遭污。”
“现在唐坊主已被我等带回城内治疗,就是情况……不容乐观,有走火入魔,异化邪祟之危。”
清水坊坊主唐栩,乃是本地的三重天宗师,昨天杜无性在南乡湖被围攻,强行杀出重围,唐栩则是追杀穷寇而出。
没想到到了晚上。
费言信就收到了求援令。
他和袁心河出了临安城,前去救援。
虽然成功打退了方墨等魔道巨擘。
但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会如此!?”
“五毒门方墨!?不是说在城寨一战中,被项家打残了吗?”
“唐栩可是三重天宗师……”
“又是瘟癀月虚影?!五毒门的宗师,能如此随意的动用吗?”
在场几人都是能随意控制情绪的强者,此时也忍不住色变。
不到两日,居然变故连连。
临安城内,于长风被不明强者袭杀。
临安城外,追杀魔门巨擘的清水坊坊主,又遭遇魔道伏杀。
这种蔓延开来的阴谋乌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看着脸色沉重的袁心河身上,还时不时爬出来的疫虫伤痕。
“这……这……”
月小缺等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于长风的事情了。
……
……
维克利大酒店顶层套房。
盘膝坐在书房之中的姜景年,缓缓熄灭了手心喷吐的极阴真火。
“呼……”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黑木碎块上边,“林明心见宗的祝无瑕等人,最终的目的,是重开水邸龙宫遗迹?”
【乙木碎片:林明心见宗大长老一脉,三年前与徐家达成合作,图谋两东地区,只要徐家替代项家,就助其搜寻句吴王宫,得句吴天命,占据东江、东水二州。条件是聚两东地区之大势,催动龙脉碎片之力,重开天巡大江水邸龙宫遗迹】
【如今徐家既殁,大长老一脉被迫转为和卢家联合,已达成初步合作】
【此乙木之精,可汲取他人气机形成联系,立缺乙仪轨,能够无声播种、内部开花,目的是寄生东江州势力的部分高手身上,施加无形影响,以此来为卢家东进铺路。南方会武之中,山云流派、绝刀坞等江湖势力,或打压或寄生,都是大长老一脉的目标】
【此物蕴含精木特性,真火煅烧三个时辰,可隔绝命数牵连,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可吞噬)】
光凭这件特性物品的词条内容。
很难判断这仅是大长老一脉的图谋。
还是整个林明心见宗的谋划。
并且暂时也没看到魔门、洋人相关联的情报。
‘就算没有直接写洋人、魔门相关,但徐家勾结洋人,这是既定的事实。’
‘林明心见宗的大长老一脉,又暗中扶持了徐家,达成了合作……’
‘那我也可以默认其和洋人有关联。’
姜景年没有直接证据。
然而宗师所思所想,从来不需要完全坐实的证据。
就算这推测有出入。
也不会差太远。
‘除此之外,方尺洞又是祝无瑕等人的走狗。’
‘所以不论是薛不山,还是于长风,都没有白杀。’
姜景年念及此处,眼神沉凝。
这陈国天下,武道争锋。
争的是天命,争的是大势,争的是资粮。
武学要争,大药要争,道兵要争,遗迹要争。
这种高强度的武道竞争,自己人和对手的身份,是动态转换的。
在珍贵资源稀缺的情况下,正道宗门的生存威胁。
多数都来自其他的正道势力。
‘这江湖武林,的确存在人情世故,但全是建立在武功和背景之上。’
所有的人情世故。
最终都是为了实力服务。
在双方差不多的情况下,才讲究人情世故。
姜景年在这一刻,直接看透了南方会武的本质。
那就是这几家武道圣地,炫耀武功,收拢小弟,瓜分地盘的盛会。
猜测到南方五霸,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后续也可能对山云流派出手。
无他。
就因为五霸之一的林明心见宗,要为了卢家,针对东江州的江湖势力。
而其他四个武道圣地。
会为了山云流派区区一个州域级势力,得罪林明心见宗吗?
‘就算徐家当初真的取代项家……’
‘山云流派一样会被针对,无非是手段不同。’
‘毕竟,要占两东地区,一些势力就注定要被清理或者收服。’
这里边被针对的。
不止山云流派。
然而山云流派来回横跳,四处树敌,自然成了被重点打击的对象。
当然。
近期主要还是姜景年在上蹿下跳。
然后再加上磷火道主这些年埋的坑。
‘也不知道除了林明心见宗外,其他四个霸主级势力,又在图谋什么……’
‘还有五毒门等魔道……以及洋人贵族……’
姜景年只觉得这里边一团乱麻。
想要斩断乱麻。
需要绝对的实力。
而现阶段。
他不具备这等威能。
‘我还是……不够强啊!’
姜景年感叹一声,旋即伸手抚过黑木碎片。
顷刻炼化。
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巨木丛林,而其中一株木德之精所化的参天巨木,被深渊巨口瞬间吞噬。
旋即姜景年眼前一切,恢复正常。
“木德遗迹吗?”
“论威势,倒是远不如建木。”
姜景年目光闪烁,旋即沉下心来,看向面前的半透明面板栏,‘也不知道能提升什么特性……’
精木特性化作一株摇曳的小树。
从【减寿夺岁(刹那芳华)】上边生长而出。
树叶落下。
小树也是扎根进去,彻底消弭不见。
然后。
词条上的图案文字不断蠕动变化,然后才稳定下来。
原本的【减寿夺岁(刹那芳华)】,变成了【减寿夺岁(年华摇曳)】。
【减寿夺岁(年华摇曳):青木摇曳,刹那芳华。可以削减三十米内的活物寿命,削减年岁为十年到十五年之区间。此法无代价,无使用限制。同一目标,只能生效一次】
‘这特性……竟是加在了老头乐上边?’
见到这特性的削减的上下限,又多了几年,且距离又提升了不少,姜景年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略带惊喜的表情。
虽然对延寿的武圣有些不够看。
但是对付那些老朽宗师,姜景年的底气又多了几分。
‘可惜能加老头乐的特性太少。’
‘不然的话,就算是路尽级宗师,对我而言也不过蝼蚁罢了。’
姜景年默默想着,希望哪天这个老头乐特性,能有着一眼削减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威能。
到那个时候。
才能算是执掌他人性命于一念之间。
真正的天下无敌。
……
……
顶层套房的门被从内侧拉开。
姜景年缓步走出,他一身白衣,贵不可言。
模样惬意,像是来临安城游玩度假的。
任谁来看。
都不敢相信这般年轻的俊美公子哥,是名震两东地区的新晋宗师,执掌一宗之道主。
柳清栀跟在他身后,换了身白色旗袍,长发用银簪挽起,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透着淡淡的红润。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
就看到焚云长老李丘和一个女护法,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李丘那张老脸涨得通红,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慌张。
他看到姜景年和柳清栀,连忙停下脚步,“姜道主!柳真传!大事不好了!”
“道主……”
那中年女护法也是满脸焦急之色,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姜景年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摆了摆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李丘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才开口说道:“裁决团那边出结果了!南方会武继续,但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做出了处理。”
“方尺洞和林明心见宗各被罚了一些积分,但都只是象征性的。而我们山云流派……”
“一是要赔偿场馆损坏的费用,二是扣除大量宗门积分,还禁止姜道主你在临安城的出手。”
“这样一来,我们的积分很可能……很可能不够保住武道大宗的席位了。”
扣除大量积分,山云流派还能靠姜景年临时下场宗师擂台,来挽回部分。
然而……
姜景年被严令禁止在临安城内出手。
若有违背。
山云流派也不用抽签对擂了,直接打道回府就行。
“扣积分和罚款,还能理解。”
“凭什么……师弟不能在临安城内出手!?”
柳清栀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姜景年听完,只是风淡云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师弟,我们之后该如何?”
柳清栀抿了抿红唇,看向姜景年。
“下下策。”
“就是放弃外州的地盘、产业。”
姜景年很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在临安城内。
本就是南方五霸说了算。
即使再挣扎,也无非是换个方式打压山云流派罢了。
武道大宗的名头。
实在保不住。
就不保了。
而且在他看来。
以魔门、洋人的手段,还有各门各派的破事。
这南方会武,未必能成功进行到最后。
明白其中内幕。
这一时的得失。
就不需要看得多么重了。
……
……
只是姜景年不当回事。
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全都脸色难堪,思索着种种对策。
走廊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些山云流派的护法、弟子,此时也闻讯赶了过来,个个脸色难看。
有人低声骂着脏话,有人低着头不说话。
“这也太欺负人了!”
一个年轻护法忍不住开口道:“明明是方尺洞先用魔门手段暗算洪师姐,于长风又颠倒黑白针对我们!”
“我们姜道主只是反击而已!凭什么最后受罚最重的是我们?!”
另一个弟子也附和道:“就是!他们反倒不用受什么处罚?这算什么公道?!”
李丘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弟子不要再说了。
“诸位。”
姜景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武道大宗的席位,很重要,但也不是山云流派的全部。只要人还在,根基还在,总有拿回来的一天。”
……
……
南方会武继续进行的消息,在午时前后正式传遍了临安城。
各大场馆重新开放,修缮当中的丙字号场馆,则被其他备用场馆替代。
抽签对阵表也重新张贴了出来。
那些原本担心会武就此中断的各派弟子和散修们,纷纷松了口气,重新涌向各个场馆。
然而街头巷尾的议论声。
却并没有因为会武的恢复而平息,反而更加热烈了。
至于清水坊坊主追杀杜无性,被魔门巨擘伏杀的事情,暂时还没有在坊间传开。
“听说了吗?山云流派被重罚,要赔场馆和伤者的钱,还要扣大量积分。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告别大宗席位了。”
“啧啧,昨天那姜景年多威风啊!追着人家打,连裁决团的宗师都敢顶撞,结果呢?”
“威风是威风了,代价也是真的大。大宗席位一丢,山云流派在东江州外的地盘,怕是保不住了。”
“那也没办法……林明心见宗是南方五霸之一,山云流派一个州域级势力,拿什么跟人家斗?”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姜景年才多大?二十不到的宗师,这种人物,只要不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山云流派只要他还在,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林明心见宗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
乙字号场馆内,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
虽然经历了昨天的风波,但会武恢复之后,来看对擂的人并没有减少。
有不少人特意跑过来,就是想看看山云流派的人,此刻会是什么状态。
柳清栀站在擂台边缘,神色淡然。
她的对手,是一个斗笠男子。
那男子腰间挂着窄身长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具体面容。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手中长刀缓缓出鞘。
“哟,这不是山云流派的柳真传吗?”
裁判宣布开始的话音刚落,那斗笠男子便开口了,“怎么今天还来打擂啊?我还以为你们山云流派已经被取消资格了呢。”
在很多人看来。
山云流派继续对擂,已无任何意义可言了。
‘此人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坐在观众席上的姜景年,微微眯起双眼,透着危险的色泽。
察觉到周边气机变化,擂台附近的宗师监察者,立马看了过来。
比起擂台上的选手。
这个东江州的盖世天骄,才是更加值得他关注和戒备的。
噹!
擂台上的柳清栀没有回答,只是祭出了霜雪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清冽寒气在擂台上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