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计件工作
肖恩的问话前所未有的顺利。
这位已经被裹成木乃伊的巫师，可谓是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差把自己内裤是什么颜色说出来了。
不过肖恩知道他没穿，所以没问。
审问完毕，肖恩对事态有了一定的掌握。
首先唤灵学派摊子很大，这三个一阶巫师只能算外围人员。
因为他们资质很差，没有培养的价值，就被导师丢到这里负责祖灵教的事宜。
其次，参与银帕的少女全部是“自愿”的，一开始也有不自愿的，但巫师免费给了她们一些致幻的草药，就自愿了。
祖灵教拐骗走的少女远不止银帕这些人，有姿色或者有资质的人都被送到深山中的教派老巢去了。
同时还有不少因虐待和药物而死的少女，尸体被巫师们加工制成傀儡，供人赏玩。
而那些男性，全部是祖灵教的精英信徒，要么家里有钱，要么极其狂热，要么资质不错，很适合做成灵魂宝石。
不过里面有几个特例，他们长相出众，受到的待遇和少女们差不多。
总之，这是一个纯得不能再纯的邪教。
光是听到这些概括性的描述，肖恩就已经快要按捺不住杀心了。
最后，巫师将自己知道的祖灵教的其他据点位置、联络方式以及成员名单全部供出，还附带唤灵学派的老巢位置。
但遗憾的是，这家伙地位太低，不知道唤灵学派其他势力的信息。
不过高规格的刑罚又弥补了这一点，他将在裁判所的帮助下，亲自体验自己的所作所为。
“要做到什么地步？”在教堂的门口，肖恩侧头问向身旁的少女。
“清扫城中剩余的两个据点就好。”尤娜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动静越小越好，别让其他唤灵巫师有了防备。我们目前的主要目标是解决复生教，将阿雅的姐姐救回来，其他的以后再处理。”
肖恩对此没有异议。
于情，好友兼天启教重要人物的亲属被掳走，肯定要先解决这件事；于理，复生教的规模比祖灵教大得多，成员皆是有钱有势的权贵，更难对付，也更该优先集中力量解决。
“枪的精度不错。”他拍了拍手中的猎枪，笑道，“但装弹太慢了，在追猎的过程中，很容易放跑目标。”
“我会通知萨尔曼，让他继续改进，但短期内成效不敢保证。”尤娜叹了口气，转而问道，“我听你在钟楼上开了一枪，是发现绑架孩童的罪犯了吗？”
“不清楚，我只是看到了一个审判官鬼鬼祟祟的跑到医院附近。”肖恩耸耸肩，随意地说，“在追逐的过程中，我被她引到了祖灵教的据点。”
“审判官啊……”尤娜幽幽叹道，“他们的存在，对这些愈发猖獗的邪教起到了制衡作用。”
“不打算管管吗？”
“没人手。”尤娜摇摇头，“只要圣战胜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肖恩耸耸肩，“早点休息，我去扫平祖灵教剩下的据点。”
他并不认为圣战会轻易结束，尽管圣辉教面对天启教一败再败，输掉了几乎所有的关键战役，丢掉了一半塔兰大陆，狼狈极了。
但它毕竟当了近千年的世界霸主，底蕴雄厚，幅员辽阔，就算丢掉了整个塔兰大陆，圣辉教仍可以从海那边的乌勒夫大陆调集力量反攻。
何况圣辉教本身构成复杂，派系林立，内部许多势力甚至从未参与过圣战.
未来的事，真不好说。
“今晚的动静已经闹得很大了，明天再去解决祖灵教吧。”尤娜建议道。
“明天他们就跑光喽。”肖恩对他摆了摆手，大步走入夜色中，平静的声音在门前回荡：
“放心，这次他们不会发出声音。”
意外遭遇和有准备的突袭，呈现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
肖恩觉得自己可以无声行动。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太阳自东边的山峦缝隙中缓缓升起时，肖恩结束了他的工作，浑身干净整洁，连衣角都没脏，仿佛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只有门内的一地白灰证明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真是轻松惬意，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洛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我准备的几首好歌都派不上用场了。”
“我这是计件工作，没有摸鱼的必要。”肖恩漫不经心地解下脸上的面巾，随意地丢在地上，“不过好歌可不能浪费，放来听听。”
“不要，我这都是劲曲，不适合老大爷遛弯听。”洛林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你要听歌，我这里就只有……”
『当你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已经品鉴够多了，快端下去吧。”肖恩摆了摆手，打断道。
“什么？你竟然不想听神曲？big胆，肖恩，你竟然对圆神不忠！”洛林激动地大叫道。
“呃……其实我没怎么玩过圆神。”肖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主角妹妹被抓走了，我就没玩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你这不是根本就没玩过吗？”洛林愤怒地声音几乎要撕破肖恩的耳膜。
“嗯……云玩也是玩。”肖恩认真地解释道。
“难道你是那种三国演义看到张角之死就不看了的人吗？”洛林大声质问。
“我看到三家分晋就不看了。”肖恩笑着回答。
“那tm是三家归晋！”洛林咆哮道，然后突然平静下来，用一种老学究的语调，痛心疾首地念叨：
“我曾听闻，先圣有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君子论事，必依实据；未明其理，不发妄言。
今有世人强不知以为知，未察详情便信口雌黄……”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肖恩皱眉吐槽道，“我发现你最近话格外多，居然还有多余的电量放歌听，你不对劲。”
此言一出，刚刚还抑扬顿挫念叨的洛林瞬间没了声响。
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说我掌握了为爱发电技术，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