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不变与变化
不解的自然不是其中的内容,老巫师做事还是很周详的,会考虑到他们所处的层次,让他们做的事情,要注意的事情,都会说得很精准,甚至是能够大致猜测到他的一些缺点,在其中加以点醒。
就是因为这种周详,鲁格的眉头反而皱起的更高,如同平地起山峦,若不是牧毛者,那紧皱的眉头,连毛发都要挤掉几根。
他不可能看不懂,因为他看过,也按照提点做过。
并且还远超老巫师预期的完成了那次的助手工作。
一位巫师,一位严谨的巫师,一位严谨的忙碌的忙而不乱的老牌巫师。
那精神力小圆球,是传达老巫师的所需,其实也是在教授,是在传授他们知识,一种更方便的方式教导他们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东西,如何处理那些东西,同时又要避免一些东西,避免自己受到伤害。
一位老巫师,会重复传授近乎一样的知识吗?那些许的不同,只是言语上措辞的星星点点,外加一些语气的感叹,除此之外,再无区别。
一切都是正常的,那就是十分的不正常。
鲁格在花园中看着书的时候就有想,但一切似乎都很好,都是那么美好,如小路边随手就可以找到一本著作。
而现在,这不正常的一面,终于在他面前显现。
漆黑之处,隐晦的亮光,阴影仆从,升起的心脏。
当鲁格愣神之时,声音响起。
“小子,不要紧盯周围的黑暗,理论上你还在这间大实验室,并没有走多远,这是一个必须要集中精神的地方,最好将注意力放在你面前的东西上,可不要弄坏了,这东西是要还的……”老巫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然后又是一些细微的嘱托,似是见鲁格愣神,嘱托更多一些,也更细一些。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愣神,尤其是那句在耳畔突然响起话。
他对那句话还有印象,就如那个精神力圆球一般,这都是他听过的,若说重复传授知识,是老巫师在实验开始前例行的提醒,那么后面嘱托的话便已经是很难找到借口来自我安慰。
他眨了眨眼睛,不想再生异状,当先唤出已经在他沉睡时恢复好的阴影仆从,这一次还要这家伙受点苦,但不会伤的那么重,他会努力将它的消耗降到最低。
他看了看眼前的黑暗,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尖角之语,对于这个属于自己的语言,他自然比上次熟练很多,但他完全没有收敛,反而叫得更加凄厉。
独属他一个人的,漆黑的仿佛在另一个未知维度的实验室,响彻着他的叫声。
逐渐上手适应后,他开始分神思考。
他似乎在做着同样的事,但却没有重复,这一点很重要。
听起来似乎矛盾,但他却是真的没有重复,就比如他作为助手,最轻松的一次观察与记录,那是之前没有做过的,还有宽敞的大实验室,除了他和老巫师,更是多出一个人,一个古怪的家伙。
细数起来一些细节之上,都有很多的不同。
但这似乎让事情更加糟糕。
老巫师这个忙碌的老家伙,所做之事实在是太多,造成一种难以比照的现象,若非他适合做这个,这次又将他扔进这黑漆漆的地方,他完全无法发现自己在重复着某些东西,一个既重复又没有完全重复的事情。
那枯萎的,那死寂的,并非是恶梦,也不是幻象。
那郁郁葱葱的,那重新挺立娇俏的,同样真实,但也不是一成不变。
鲁格如上次一样,全力施为着,力求做好当下。
绝对的平稳,绝对的符合要求,并且更稳定长久。
咚!咚!
黑色的奇形心脏跳动着,黑色的血线飞向特殊实验室黑暗的角落,按要求保持着再纤细也无所谓,但不可中断的状态,也不知最终会到哪里。
鲁格想到了凯琳女士,在花园再次变得郁郁葱葱之时,凯琳女士是有主动向他问好的,似感叹的问他睡醒,没有前因后果何来睡醒一说,那也不是与陌生人聊天的态度,所以说有些东西在重复着变化,但又没有完全如此。
聚精会神的耗神工作,和胡思乱想的惊异,占满了他的整个脑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
小小的狗头人再次来到疲累的边缘,但同样的要比上一次好一些,因为他相比于上次,已是固化完三环法术,是一个精神力空间更加稳固的完整的三环巫师。
咚!咚!
两颗心脏一同跳动着。
可惜这次已经没有上次的变化,或者说那种好处他已经尽数接纳,这已经无法带来更多的不同的好处。
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着他,他并非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鲁格瞥了一眼承载心脏的这个漆黑的东西,老巫师那个朋友恐怕已经等急了,甚至已经放弃了。
按照阴影仆从的消耗,这次应该快结束了,又是一场漫长的煎熬,这次在感官上比之前更加漫长,因为他比上一次更加清醒,没有沉浸在心脏法术的变化中。
眼前一变,一阵恍惚,已是宽敞明亮的大实验室。
鲁格抬着头,正看到老巫师。
“不错,真是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甚至要好上很多……”老巫师夸赞道。
鲁格眨了眨眼睛,坦然接受。
一旁的高阶巫师也在此时结束,但还是那副样子,老巫师对鲁格的夸赞都没有触动对方多出一些不同的反应。
“啧啧啧!憔悴的年轻人们,去休息吧!后面还有用到你们的时候。”
老巫师说着又一步迈出消失不见,像是走进了哪个看不见的房间。
鲁格本在观察一旁的那个古怪的家伙,但在老巫师在他面前消失的那一瞬,极其短暂的一瞬,他的身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短暂到像是错觉。
但他是牧毛者,他的毛毛们可不会骗他,牧毛者要学会相信自己的毛。
一个不停重复发生的事情,宛如一个盘旋的困境,在这里,能够造成这种影响的,能够联想到的,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这间实验室。
那位沉默地高阶巫师已经走远。
难道,困境与意外皆是来自老巫师的某个实验?或者是最终的某个目的?
鲁格站在原地,此时此刻,举目四望,越想越觉得理应如此,也必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