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湖景(1+1/2)
这玉扣宛若冰晶般剔透,入手后隐隐还能看见月光般的色彩。
可圆润冰凉的手感,竟叫李通崖持之若烙铁一般!
‘符种没有反应,至少没中命神通牵引。’
李通崖情绪不露分毫,甚至迟疑道:
“此物……”
他回忆了一阵,才疑惑道:
“似乎是当年晚辈斩杀郁慕仙收拢的诸物之一。”
“嗯。”
代表李木池的大鸟还在他肩上,声音有些清脆:
“当年郁慕仙拜入元乌峰是因他在元乌真人的命神通【今去故】面前还能心清神明,无有他思。”
李木池的笑声愉快:
“唐元乌是个蠢货。出于对大黎山的忌惮,几十年也没敢下狠手,自然不曾探明郁慕仙奇怪表现的来源。”
“我却不必在乎这般多,直接杀人取物。”
这一世杀郁慕仙之事由李木池一手策划,提前让唐元乌妥协,又以命神通【妄诞林】勾动命数,处理得可谓干净利落。
‘难怪真人会关注一个小小筑基。’
李通崖不是蠢人,结合真人将此物给自己的时机,顿时举一反三:
“所以这枚玉扣有利于修士突破紫府?”
“不错。”
大鸟呵呵笑道:
“此物应是元府遗留的重宝,能涨灵识,平心魔,消减蒙昧。”
到这一步,李木池也懒得演了,直接道:
“灵识增长本就有利于修行。你且持着此物回湖上修炼秘法。”
隼鸟的眼睛本就大而晶莹,眨眼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等你突破紫府,约莫二十来年,赶巧玄锋秘法也该修齐了,正等着闭关。这东西就一直留在族内作为底蕴好了。”
李木池眨眼之际,李通崖心思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在陆江仙终于有了反馈,随着脑海中的符种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李通崖的视线中,大鸟身上已经多出一道清光。
李通崖顿时了然:
‘不是因为我要突破紫府……是族中仙鉴后的大人与这位叔父,甚至青池宗背后那位大人已经达成共识了。’
在金羽宗求学十几年,李通崖早不是寻常族修能比了。正因如此,他更加知晓符种的效果有多逆天。
‘那位天霍真人乃是金羽宗道子的亲子,天生没有灵窍,尚需利用清炁灵物点窍。族中符种可比清炁灵物厉害多了。’
李通崖暗道:
‘仙鉴之上流淌的是太阴月华,几乎能与传闻中元府的法宝对应上。’
传闻元府中有一道法宝,白日流淌【太阳日精】,深夜流淌【太阴月华】。李通崖认为族中的仙鉴极有可能便是那法宝的镜身。
两家达成共识,家族再不必夹在中间,李通崖自然是松下一口气。
‘至少不必担忧叔父这边了,再不必处处防备。’
李通崖心思甚多,感激道:
“小侄谢叔父提携。”
“嗯。”
李木池并没有多少感觉,心道:
‘这玉扣终于是搞定了。接下来只需要找陆江仙要【终阕沉元】了。’
李木池回过神来,分心考虑了一些李通崖的道途,指点道:
“秘法炼完以后不要在望月湖闭关……江南这【玄平中氛】维持不了太久。”
‘玄平中氛隐约听天霍真人提过,说是阳消阴平,方便【玉真】修炼……是修越宗一力推举而成的一类珍贵灵氛。’
李通崖闻言有些意外,暗自思量:
‘修越宗名义上隐隐为越国三宗之首,有【太越】真君坐镇。明眼人都知道是【上元】真人预备证道金丹了……他们有心维系,即便【玄平中氛】的维系条件再苛刻,也不应‘维持’不了太久才是。’
他思索之际,李木池提点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是修完秘法回金羽宗去,天浥真人有一道秘境,利于并古素德修士突破紫府,与坎水无碍。”
“其二,西海以集木与府水为主,好在与【浩瀚海】关系颇深,灵氛稳固,算是良选。”
‘金羽宗在坎水背后似乎算计颇深,而且真人专门将我接走,定是很不希望我再回去。’
李通崖恭敬道:
“晚辈愿前往西海。”
肩膀上的大鸟满意颔首,爪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玉牌,交代道:
“西海崔氏的【晗尧岛】就不错。等你打算闭关了,就持了牌子去【东离仙门】请【阳崖】真人替你护道。”
……
打发了这便宜侄子离去,李木池扑棱一下跳入宁婉怀里。
他道:
“师尊没回来么?”
宁婉伸手顺着他的羽毛,笑道:
“秋水真人似乎有事将师尊留下了。后头他又传信说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傀儡双眼凶煞,躯体却又出奇地富有柔和的角木气息,她反问道:
“师兄这傀儡化身真不错,一身气息竟然不在我之下。”
化身或者傀儡堪比紫府,江南上一位有这种手段的紫府还是横压一世的端木奎。
“本就是拆了两个和尚顺手做的。”
大鸟双眼舒服地眯起来,声音放缓:
“怜愍摩诃都喜欢与灵兽交融性命。【妄诞林】中有两个怜愍都是与羽类融合的,我便费劲拆了他们的人身,将灵兽血脉提取出来重新拼装了一下。”
“其中一具煞炁,一具角木,这才得了这道化身。配合一些灵物辅助,也就相当于弱一些的二神通散修。”
“师兄应该不缺这样一道化身。”
宁婉斟酌道:
“与洞天中的那位差距似乎还有些……”
洞天中的那位是指【扶祸】道子。
李木池却只是摇了摇头,笑道:
“【长生魔胎】在古代魔胎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魔胎固然贵重,其他东西也各有各的价值。”
他微微一顿,改口道:
“白子羽出关了没?”
宁婉柔声道:
“去金羽前我便到镗刀山问了。【邺桧】真人才在仙山上重立了大阵,手中并无余财与师兄交换【苍山点灵书】。”
“不过在江北布道、收集香火信仰一事,他比较感兴趣。”
安排宁婉见邺桧时,李木池还未与【玄谙】真君对过话,因此当时还没那么着急收集香火。
“劳烦师妹再跑一趟江北了。”
李木池鸟眼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若有所思道:
“将【苍山点灵书】直接赠予邺桧。此外,【早春贴】带给善柏真人,以及一枚【玄雷天石】交易给沈老真人。”
“镗刀山再过一阵极有可能危机四伏,涉及北释,我也拿不准时间节点,请邺桧多注意自己的身家性命。【善柏】真人那边……”
他在善柏真人那边还有一个修行角木的便宜弟子,辛子夏。此人天赋不佳,算时间应该刚突破筑基不久,比较合适直接用角木灵宝【早春贴】点化成一尊春神。
借助灵宝修成的春神虽说没有神通,也就堪比最次一级的怜愍,但白捡一个‘紫府’,想来没人会拒绝。
至于沈氏之流,则是为了他们治下的人口与已经存在的香火。玄雷自古与神道一体,沈氏族中有一道极为不俗的雷坛,经年累月应该积累了不少香火。
将各种筹算安排清楚,大鸟与宁婉打过招呼后,便一头扎入池中。
……
大鸟很快深入地底,落在青年的身旁。
李木池炼制这玩意儿自然也是有用的——他的手段远不如陆江仙,香火信仰总得有个容器与承载对象。
青池数郡之前立的是以青池群山为名义的山神庙,都卫灵宝【苍山点灵书】作为主要的承载。现在他把手伸去江北,自然就要有别的东西替代。
而从太古就开始的部落图腾成了上佳的选择。
‘【殷君】既然是太古时期的桃树成道,第一世就一度与长生关联,应该有不少信仰祂的凡人吧。哪怕祂没有,昆仑那位大圣指定有吧,祂也是集木果位之主……’
李木池考虑着,顺手又往大鸟身上投入一道灵资:
‘气象这东西能蹭一点是一点。这道化身既可以是神鸟猛隼,也可以是桃仙嘛。再多加点角木,保佑凡人生子啥的。只要够灵验,香火不就蹭蹭地来了。’
李木池将大鸟捏了捏,成功演化出树木状的第二形态,心中暗道:
‘剑门擅长养民,景川郡又有【天角】坐镇,单郡人口冠绝江南。得益于【天角】常年落下的角风,景川郡的凡俗中就有不少自发的信仰。都有角木属性,蹭一蹭怎么了……香火收集进度几番扩大,应该再有五六年就能凑齐了。’
早年与太阳道统打好关系的好处在此刻也算是初步体现了。
只要李木池愿意,将影响力扩大到大半个越国是不难的。
……
望月湖。
白日高悬,湖上却有一种寒雾包裹。湖边的小镇上热闹非凡,一张张嘴里哈出热气,人挤着人,肩擦着肩,却不见得有什么修士。
倚山城到望月湖距离极远,即便李通崖是筑基巅峰修士,走走停停也要足足大半个月。
中年人悄悄在南岸一处小镇落脚,巡视了小半日也没见有修士打搅凡俗,心中暗自夸赞:
“渊修治理之才比我当年要更胜一筹。”
他远远抬眼望去,远处流光不断,比之十余年前不知热闹了多少倍。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般多是修士来来回回。’
李通崖不由叹道:
“十余年如一梦,真是物是人非。早年湖心还是筑基修士张错天立下的坊市,如今倒成我家了。”
李通崖心中感慨之际,驾着风向黎泾山飞去。
这才飞了没多久,山中竟传来阵阵嘹亮的唢呐声。
唢呐声音是尖的,亮的,滚烫的,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针,直直地刺破了冬日的寒意。
‘是接亲的唢呐。这般大的排场,不知是哪一家的新娘。’
李通崖悄悄落下,只见一支红艳艳的队伍正从黎泾山中出发,顺着山路向外。
走在最前头的是两个提着铜锣的俊后生。铜锣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锣声被敲得震天响。李通崖这才发现,这两个敲锣的年轻人竟都有玉京轮的修为。
他掩了修为,改了相貌,混进人群中听了一阵,这才恍然:
‘出嫁的是渊修的长女,竟是远嫁给豫阳陈氏的筑基修士陈铉豫。只等接亲队伍下了山,便有陈氏的人来迎接。’
‘这红妆竟然要铺开百里,实在是……’
他常年在金羽宗,可太清楚豫阳陈氏了。那位陈铉豫不只是陈氏的嫡系,极有可能成为陈氏的下一代紫府!
‘若只是我自家的事定要责备一番,可涉及别家嫡系……害,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李通崖心中说不上来的奇异:
‘当年渊蛟娶的也不过是萧氏旁支而已。有叔父在上,我等湖上的嫡系与旁支相比又能好到哪去……竟叫堂堂紫府仙族以嫡系传人迎娶。’
‘几年前族中传信有言,尺泾与紫烟嫡系结为道侣;东离代替玄岳成了新的七门之一,崔氏真人竟为我家大人驱使。剑门、鸺葵……算下来江南数家竟然隐隐以真人为主!’
可越是如此,李通崖便越有一种烈火油烹、极盛中掩藏着空虚之感。
他观望了一阵,心中说不上来的不安:
‘金羽宗固然是修行圣地,他们的算计却毫不避讳。我即便成就了紫府,终究是要还的。’
尽管眼下似乎紫府在望,李通崖对自身的未来却总是不自觉地持悲观态度。
‘金羽宗的人情还起来未必能保住性命。’
他心中盘算:
‘玄锋天资道慧都在我之上,得了镗金门的传承,紫府总是有希望的。他身上不见得有什么算计在身,紫府有望,保宗族数百年无虞。’
‘后辈中还有曦治、曦明两个孩子得了符种……总归是能看着他们成长起来的。’
李通崖放下目光,转而望向小山中藏在雾里的祠堂。
远远望去,不见得有什么奇异的。
‘黎泾山。父亲一届凡人,四子皆有灵窍本就奇异。外人都道是叔父天资超凡,父亲一脉得了几分真人的气运,这才个个人杰。’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通崖又想起天霍真人的话:
‘望月湖在天下也是独一份的。当年李江群打断的灵机终于复苏,清炁上扬又遇到了明阳贵血而已。’
‘可我家真是魏李么?至今不见得有谁是奇异的。’
李通崖是暗中回湖,不曾通知任何人。
他心中揣摩一阵,暗自骂道:
‘今日怎这般爱胡思乱想。如今与叔父那边也解开了误会,以叔父的威势与实力,岂会出什么意外?即便是漏出一丝,也足够宗族维系数百年仙族威名了。’
‘筑基就应考虑筑基的事,即便真有意外,不如到紫府后再作考量。’
烈火油烹,那也得是既有烈火又有油。
‘宗族这份昌盛可不是自己这些后辈带来的。就目前而言,哪怕我、玄锋、曦明、曦治都能成紫府,与真人比起来似乎也无足轻重。想要获得更高的地位,起码得有人渡过参紫吧……将玉扣交还仙鉴才是当务之急。’
压下各种不安,李通崖敛藏好气息,绕过已经铺开的红妆,静悄悄地步入族中祠堂。
‘族中竟然一位坐镇的筑基都没有,许是在湖心罢……’
李通崖寻了一阵,发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找到仙鉴。
‘宜应向北?’
随着一个念头在心中响起。
这分明是不属于自己的念头,更像是毫不掩饰地、源于紫府命神通的牵引。李通崖心中疑惑:
‘这是何意?’
他面色不改,甚至开口自言自语,有些发怒道:
“族中一切安定,倒是不错。只是如此重要的时间,竟不见修士镇守祖祠?”
李通崖放弃了找出仙鉴、归还玉扣的想法,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阵山外的出嫁车队。
看了好一阵,才不急不缓地飞出。
既是向北,也是向着湖心飞去。
‘符种指引似乎是遥遥指向北方,估计是要出望月湖了。但……最好不要表现出太多异样。’
李通崖先是在湖心的大岛上审查了一番,发现湖心似乎也并无筑基坐镇,于是主动现出身形来。
大殿之中本就没几个人。
他一现身,叫两个小厮吓了一跳,纷纷跪下。
两人都是外姓后生,只感受到筑基气息,哪里来得及分辨来人是主家十几年没露面的家主?于是一味地磕头,呼道:
“见过大人。”
中年人温声问道:
“族中筑基都在何处?”
其中一人连忙回道:
“禀大人,乌梢护法陪着家主去迎接陈氏的大人了。”
另一人慢了一瞬,急忙补充:
“主家几位大人都是少在湖上的。只有空衡法师常年守在北岸。”
李通崖在金羽见惯了筑基,这才想起其实族中筑基不过屈指可数,统统都在外边。
他心里不由自嘲:
‘还紫府仙族呢,未免太不济事了。区区婚嫁小事,竟令族中腹地一尊坐镇的筑基都没有。’
他叹出一口气,打出一道真元将两人抬起,吩咐道:
“渊修不在,总还有管事的吧。通知他过来见我。”
这两人现在才认清了来人,心中纷纷叫苦,连忙领了命下去了。
不足一刻钟,一个锦衣宽袖的少年匆匆自殿外赶来,身旁伴着好几个年轻模样的年轻人。
这公子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修为已是练气一层,观其模样修炼的是集木一道。
周遭几个少男少女年纪都小些。
为首的人在殿外主动拜下:
“李氏子弟,承辽拜见高祖!”
“承?、明宫……”
其余诸人对李通崖的称呼各有不同,都是李氏嫡系。
‘承明辈,竟都已经这般大了。也是曦月辈比较年轻的曦峻、曦明都开始顶事了……’
李通崖仔细打量了一群少年少女,最小的不过八九岁,因而大多是些胎息。唯独另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干净利落,也有练气一层的修为,有些雷光隐隐。
他开口问道:
“这湖心就你们守着?就是清虹、渊蛟在外,也该多有几个练气后期留在这岛上。”
李承辽从未见过李通崖,拿不准这位高祖的性子,只小心道:
“陈氏那位护法其实也暗中突破筑基了,常年在岛中守着,半步不离。只是恰巧三月前护法发妻离世,也就是景……”
“景恬……”
李通崖眉眼一暗,再没了责备族人的心思,叹道:
“景恬不过凡俗,能活到今日已经是长寿,冬河……也是尽心了。”
李承辽连忙顺着李通崖的意思继续禀道:
“护法不久前走火入魔,损了心脉,才被族叔请到北边白邺坊市闭关修养……”
‘倒是一个继续北上的好借口,也不担心被暗中之人观察。’
李通崖神色一动,问道:
“怎么不见曦明?”
“族叔亦在闭关,据说是预备着突破练气九层。”
‘估计是要突破筑基了……’
李曦明的修行速度不太正常,显然是已经受过箓了。再加上能够立即让修士突破一层修为的箓丹,如今绝对已经是在预备着突破筑基。
李通崖自然理解李曦明因为修为突破太快而不愿在此刻露面的盘算。
他逐一将族中各类事问过了,见李承辽应答如流,最后夸赞道:
“不错,有渊修年轻时的几分功力了。”
李承辽又惊又喜,谦虚道:
“高祖谬赞了。”
李通崖轻轻摇头,又问道:
“承辽也十六七岁了,可有婚娶正室?”
说到这事,场中氛围大变,一群年轻人竟顾不得有老祖当面,纷纷欢快地笑了。
一旁的雷修见李通崖疑惑,李承辽又羞于应答,于是赶紧接过话茬。
李承?笑声清爽,道:
“承辽大哥一月前才娶了妻,是崔氏的嫡小姐。几日前一查,嫂嫂竟有身孕了。”
两人都是修士,怀孕岂是轻易的事?
——李承辽急色之徒的名声在同辈中不胫而走,都道他得了新妻,喜好日日行云覆雨。
李承辽对此实在是有苦难言。
好容易才从一众兄弟姐妹的调笑声中缓过来,李承辽壮着胆子对李通崖拜道:
“高祖今日归族,实在是大喜事。承辽斗胆请大人替犬子赐一姓名。”
“宗族发家毕竟不过几十年,子嗣实在是匮乏。你这做大哥的也算是开了个好头,能尽早生子是极好的事。”
李通崖看出了李承辽的窘迫,一句夸赞给他定了性,接着才斟酌道:
“眼下孩子不过初初在身,性别尚未能定。我且草草取两个。若是女儿身,便娇俏些,叫‘行岫’。”
“若是男儿,便是周行辈的第一个男丁。我看不若取沉稳大气些,叫‘周巍’。”
……
李通崖了解过了族中近况,松下一口气,吩咐李承辽去转告李渊修自己的踪迹。
他道:
“冬河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能不问。我且北上去看望一二,不日便折返。”
等李承辽领了命,李通崖这才急忙继续北上。
直到飞出北岸,符种再次滴溜溜一转,李通崖所有所感,扭头而望。
李通崖仿佛看见了光华万千,衍出无穷幻象:时而有男女交合,雀起莺落;时而有明光万丈,孤烟飘荡;更而甚者,有帝王加冕,冷冽的目光巡视天下,威镇寰宇。
天光璀璨。
金光之中飞鸟盘旋,靡靡之音不绝,莺鸣鹿啼。
好一片光明的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