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恶人谷的恶人,和进击的江玉郎
眼前这名为铁萍姑的白衣女子,也是个老倒霉蛋了。
原著中,邀月化身为铜先生,囚禁了小鱼儿,让小鱼儿学武功。而铁萍姑就是当时照顾小鱼儿的侍女,因受不了邀月的冷酷无情,故而带着小鱼儿逃走,在逃走的过程中,对小鱼儿产生了情愫。
但她江湖经验浅薄,后受江玉郎欺骗丢了身子。本想要杀了江玉郎,但又被江玉郎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她心思单纯,将全部爱慕倾注在江玉郎身上,以为和江玉郎有个结果,结果跟着江玉郎不是被人扒光衣服欣赏,就是扒光衣服丢瀑布里当诱饵……
总之,很惨就是了。
最后总算认清了江玉郎靠不住,然后妥协地跟了十二星相中的兔子,‘蟾宫落药’,胡药师。十二星相相貌都比较奇葩,和他们的星相对应,这胡药师白发少须,大圆兔眼,一对巨大尖兔耳,长相非常像兔子,而且年龄已经不小了。
很快,铁无双大步走了过来。
铁无双瞧着铁萍姑,满脸难以置信,神情激动地说:“像,真像,你真是我的外孙女?”
铁萍姑眼眶也有些泛红:“当初爹……李大嘴他杀了娘亲后,就将我交给他朋友照顾。可那夫妻日日夜夜折磨我,还说我是个坏种,所以我很小就逃了出来,后机缘巧合投身到了移花宫门下。”
原来铁无双‘爱才如命’,而李大嘴文武双全,铁无双将女儿嫁给他,希望他以后洗心革面。
可没想到,铁无双的女儿却对李大嘴恨之入骨,认为辱没了她,暗中和她师弟有了不明不白的关系。在关系被李大嘴发现后,非但没有收敛,还骂李大嘴是个活乌龟。
李大嘴一怒之下,失手杀了那女人。
做了这件事,李大嘴知道自己不容于江湖,只好连夜入恶人谷,而他自然不愿铁萍姑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所以就将这孩子丢给了他朋友。
“李大嘴,他终究还是有一点良心……”铁无双也以为他绝后了,没想到还有个外孙女,此时当真是热泪盈眶。
路连城和怜星退了出去,让这对爷孙团聚,说些心里话。
小半个时辰后,铁无双带着铁萍姑走到路连城和怜星面前,连连感谢,又欢笑道:“举头三尺有神明,看来这人还是要多做些好事,前段时间我中了江别鹤的计谋,却能化险为夷,今天又和我唯一的血脉重逢,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路连城道:“应该是我有眼才对。”
“哈哈哈,对,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路贤侄孙。”铁无双哈哈笑着,又是连连拱手,微笑道:“我和萍姑相认,想要设一场认亲宴,想请路贤侄孙你们参加,可千万不要推脱。”
路连城微笑道:“我们有事很快就要离开了,铁前辈如果你准备将铁姑娘接到身边照顾,那最好多教她一些江湖经验,人情世故。她以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移花宫中,也和一张白纸没两样。”
铁萍姑既然和铁无双相认了,那当然就不会在醉酒的时候失身于江玉郎。
本来路连城让人监视江玉郎,打算如果真有这段剧情发生,就把江玉郎也灌醉,然后找个有龙阳之好的男人和江玉郎春风一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现在看来这计划算是白准备了。
“对了,原来废掉武功,送到官府,关押在地牢的欧阳丁当兄弟被劫走了。”铁无双似想起了什么。
“被劫走了?”
“但很快就在城外发现了这两兄弟的尸体,而且这两兄弟死的很惨,身上有多处伤痕,死状凄惨。”
路连城露出思索之色,来人既将欧阳丁当兄弟救走,又用这等手段残害了对方。只怕是和这两兄弟有仇,而且多半还想要从对方身上逼问出什么事情来?
“对了,你这认亲宴要稍晚一段时间,我还要铁姑娘帮我办件事。”
两天后,路连城和怜星离开了铁府,他们说是继续闯荡江湖。
又过了一天,燕南天押着被封住穴道的江别鹤也离开了铁府。也有人从铁无双那里打探这两人的去处,铁无双放出的消息,是燕大侠是去找一个叫江小鱼的人,也就是江枫的儿子,只有江枫的儿子才最有资格处决江别鹤。
也就在燕南天离开不久,江玉郎也得到了消息。因江别鹤的身份曝光,所以江玉郎这些天一直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江别鹤经营十数年的人脉,虽然这时候大多都已作废,但多少还有些作用,能暂时庇护江玉郎,甚至帮他探听情报。
此时在听到了这消息后,江玉郎眼珠转动,嘴角渐渐多了一丝笑容,只是看着有些渗人,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
夜渐深。
一人从暖香阁走了出来,这人瘦骨嶙峋,麻衣高冠,双颧高耸,鼻如秃鹰,目光睥睨之间,充满了冷漠倨傲之意。身后姑娘们的欢笑声不断,他却一点也没有留恋。
魏麻衣。
无牙门下四大弟子之一。
魏无牙对门下弟子虽然刻薄寡恩,但只要弟子不犯错、乖乖听话,就会提供华丽舒适的居所和不错的日常享受。
魏麻衣不但是四大弟子之一,更是魏无牙的大弟子,是唯一得了真传的人。但他叛变了魏无牙,不但因为他受不了魏无牙的苛刻,也因为他喜欢上了无牙门下的另一个人,但魏无牙却是将那人视作禁脔,决不允许任何人去碰她。
“苏樱。”魏麻衣脑海中又闪过那一袭白衣的女人。这女人虽然皮相并不完美,但却清冷脱俗、不染尘埃,一双眼睛更是充满了灵气。无论在暖香阁这种地方待多久,和多少个女人上床,他心中都没办法将脑海中有关苏樱的记忆完全抹去。
魏麻衣上了一辆马车,车夫是他手下养的死士,他虽然喜欢和那些女人上床,但不会和那些女人睡在一起,因为一个人睡着了是没有防备的,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魏麻衣正在走神的时候,突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听‘噗’的一声,那宽大的车座下,又厚又软的垫子里突然生出两双手,这两双手,各自将他的一条腿给抓住。他只觉双腿一麻,好似加上了铁箍,痛彻心扉,双腿动弹不得。
“有人要害我?”这想法才刚浮现,左边车窗就有破风声响起,一只冰冷刺骨的鬼手,已破窗突袭而来,寒透骨髓,直扑大穴。掌风带着森森阴气,阴冷诡异,仿佛能冻僵人的血脉。
魏麻衣双脚被制住,没办法闪避,只能以左手拍出,瞬间左手骨骼都仿佛被冻结,一股森严阴冷的气息已钻入他骨髓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右面窗户也有一只手掌迅速探来,魏麻衣五指如钩,灌满真气,若是被他抓住,铁石也要洞穿。
然而和对方手掌接触时,却觉对方的手冷冷冰冰,哪里是一只人手。接着手掌一疼,长袖一分为二,对方的手掌在他掌心划过,鲜血立刻涌现,这只‘手’居然是一只钢爪。
前面的车夫忽然掉头,动作迅疾,一下就点中了魏麻衣几处穴道。
很快,魏麻衣就被人从车上拉了下来。
马车中钻出来两人,左边是一个身材魁伟,嘴巴很大的汉子,他在魏麻衣身上嗅了嗅,这人就是潜伏在马车中,抓住魏麻衣左腿那人,他面上忽然露出大喜之色。
这般惊人言论,再瞧这一张大嘴,魏麻衣顿时想到了一个人,目中满是惊惧之色:“你、你莫非是不吃人头的李大嘴?”
这汉子仰天笑道:“我多年未在江湖走动,不想还有人记得我名字。”
魏麻衣全身都软了,别人若要吃他,他还未必相信,但李大嘴若说要吃他,那可就不是要说笑的。
“你何苦在骇他,若是骇破了苦胆,肉岂非吃不得了?”
说这话的居然是那个车夫,举止动作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妩媚,分明易了容,但魏麻衣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出半点易容痕迹,这世上能有如此高明的易容术的,屈指可数,而其中就有同样列为十大恶人的‘不男不女’屠娇娇。
接着又有一人临空翻了下来,一身白麻衣飘飘飞舞,落在魏麻衣面前,瞧着他咧嘴一笑:“你只认不吃人头李大嘴?可认得我么?”
魏麻衣瞧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叹息道:“你这装神弄鬼的打扮,还有先前那阴气逼人的‘阴风搜魂手’,除了‘半人半鬼’阴九幽还能有谁?”
先前抓住魏麻衣另一只脚的,是个满脸笑容的圆脸和尚:“哈哈,果然不愧是魏无牙的首席弟子,果然眼力高强。而且武功还很不错,要不是咱们五个以多欺少,还未必能留得下他。”
魏麻衣叹道:“好一个‘笑里藏刀’哈哈儿。”
他眼睛看向最后缓缓走来的白衣人:“你是……你是……”
白衣人长袖一翻,露出了一双手——右手竟是一只雪亮的钢钩,先前魏麻衣正是抓住这钢钩,所以反而把自己抓得鲜血淋漓。而这人左手光芒闪闪,其红如血。
魏麻衣失声道:“血……血手杜杀!”
杜杀只哼了一声。
魏麻衣惨笑道:“好好,十大恶人到了一半,我魏麻衣落在你们手里,还有什么话说。”
魏麻衣真要是被人一刀解决,还能勉强受之,但想到要入李大嘴的肚子里,顿时全身发起颤来:“李大嘴,你杀了我,我死而无怨,但你又怎么能……怎么能……”
李大嘴却是对他咧嘴一笑,然后就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各位,小弟肚子饿了,要先走一步了……”他话未说完,魏麻衣居然已经晕了过去。
哈哈儿笑着拍手:“吓昏了,吓昏了,果然还是李大嘴你有法子。”
屠娇娇笑着摸了摸魏麻衣的头:“这小子醒了后,想必会乖乖听话,咱们要挑魏无牙的老鼠洞,也就全靠这小子帮忙了。”
哈哈儿道:“正是如此,否则咱们何必花这么多功夫吓唬他。”
劫走欧阳丁当兄弟的正是他们五人,他们五人在入谷的时候将上半辈子劫掠的财宝交给那两兄弟,但这两兄弟却想要将其独吞,甚至把自己吃成了胖子。
可惜,他们还是被李大嘴他们找到,并且逼问到了藏宝的地方。
——龟山。
等到了龟山,他们才发现那原来是魏无牙那只大老鼠的地盘。
虽然他们是五大恶人,但对魏无牙却忌惮得很,所以找到了魏麻衣,想要从他这个大徒弟身上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一行人正打算将魏麻衣带走,却见前方沉沉的夜色中,几个夜行人狸猫般掠入一栋屋子中,也不知要干什么勾当。
“嘿嘿,三更半夜,这几人必定不干好事,我去瞧瞧。”阴九幽号称半人半鬼,轻功极高,而且最喜欢窥人隐私。此时双眼放光,冲天而起。
“这小子真是分不清轻重缓急。”李大嘴骂了一声,忽然他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冲天而起,他身形顿时僵直,他身边的另外三人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就连血手杜杀也是面色惨白,鬓角留下冷汗来。
“冀人燕南天在此,夜里的朋友们,全出来吧。”喝声方停,黑暗中已狼窜鼠奔,掠出几个人来。
燕南天喝道:“站住,一个也不许跑。”
几个夜行人竟似被‘燕南天’这名字骇呆了,一个个站在那里,果然连动也不敢动。
阴九幽却是转身就逃,他常自夸轻功天下无双,身法宛若游魂野鬼,飘忽无声、虚实难辨。此时听到燕南天的大名,当真骇得亡魂大冒,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他自信,如果要逃走,就算是燕南天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哼,燕某面前,还不束手就擒。”燕南天也没有追,捡起一颗石子,就朝阴九幽投了过去。这石子的速度当真快得无与伦比,几乎一眨眼就追上阴九幽,‘噗’的一声,更将他左肩洞穿,整个人从空中直直跌落下来,重重撞在地面上。
“好啊,我说为什么要跑,原来是你,‘半人半鬼’阴九幽,燕某找的你们好辛苦。”燕南天走到这阴九幽面前,双眼顿时有火光燃烧:“当年你用‘阴风搜魂手’折磨燕某,燕某却不想与你这将死之人计较。”
他一只手直接将阴九幽提起来,阴九幽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胡乱挣扎,随着燕南天五指发力,阴九幽瞬间没了气息,双眼神采迅速黯淡。
“糟糕,下手太快,忘了问另外四人在哪里?”燕南天露出懊悔的神色,旋即摇了摇头:“这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有一天能遇到他们。”
接着燕南天转身看向那几名夜行人:“有燕某在这里,你们还想要为非作歹?难道你们也想和阴九幽一个下场?”
那几人瞧他如此神威,才确信果然是天下无敌的燕南天来了。几个人骇得一起拜倒在地,颤声道:“小人们不知燕大侠也到了城中,望燕大侠恕罪。”
燕南天喝道:“念在你们坏事还未做出,每个人打自己二十个耳刮子,断一只手,快滚吧。”
那几人竟真扬起手来,‘啪啪啪’打了自己二十个耳光,又磕了头,才飞也似的狼狈而逃。
片刻后,一人缓步走了过来,是个看来很有风度的中年人,脚步轻浮,他又是吃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忍不住长叹一声:“一个人能有这样的名声,才算不虚此生。”
燕南天却只是瞥了这人一眼,冷哼着似不屑。
躲在巷子里的李大嘴等人脸色苍白,腿已发软,全身衣服也全部都湿透了。昔年燕南天栽在他们的阴损计谋下,此仇不共戴天,他们怕只要一冒头,下场也就和阴九幽差不了多少。
他们连额头上汗水都不敢擦拭,放轻呼吸,生怕被燕南天发现。
他们也都认出,那中年人是江别鹤,脚步虚浮也是被封了穴的缘故。
此时这四大恶人心头唯一希望的就是燕南天快带着江别鹤走开,谁知燕南天走到一个夜间开的小摊子前,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江别鹤垂首站在一旁,既不敢走,也不敢坐下。
四大恶人也都知道地灵庄前发生的事情,也知道燕南天带着江别鹤来,是来寻找小鱼儿的,让小鱼儿替父报仇。说起来他们出了恶人谷后,也花了一番心思寻找小鱼儿,可却始终没发现小鱼儿的踪影。
就在这时,突见一个人手里提着壶酒,走到小摊子里,而且还在燕南天身旁坐了下来。
小摊上吊着一盏灯笼,灯光照在这人的脸上,他年纪轻轻,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只不过脸色苍白得可怕。
屠娇娇似乎认出了这人,手在空中比划起来,其余三人都认出她写的是“江玉郎”三个字。
没错,这年轻人就是江别鹤之子江玉郎。
现在江玉郎就堂而皇之地坐在燕南天身边,只是他就像是没看见他老子似的,江别鹤也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两父子谁也没瞧谁一眼。
这时江玉郎已在给燕南天敬酒,而且还赔笑说话,燕南天显然不知道他就是江别鹤的儿子,也没有给他难看。说了几句话后,燕南天忽然长身而起,大声道:“你真认识江小鱼?”
江玉郎也站了起来,陪笑道:“非但认识,而且还可以说是患难之交,生死与共。”
……
ps:本章一些和李大嘴相关段落的被和谐了。